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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独狼行者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执此天涯”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抖音热门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
第1章
山路颠簸。
这辆跑了至少八年的宇通客车像一头喘着粗气的老黄牛,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缓慢爬行。车窗玻璃裂了一道纹,用透明胶带粘着,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深秋山里的寒意。
最后一排,雷奇把膝盖往旁边挪了挪。
195公分的身高在这种车里是一种折磨。他的膝盖顶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椅背已经被顶出一个永久性的凹陷。120公斤的体重让后排的弹簧不堪重负,每过一个坑洼就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六个小时了,他保持着几乎同一个姿势——背靠车窗,双臂抱在胸前,眼睛半闭。看起来像是在打瞌睡,但实际上他的视线透过眼缝,把车里的每一个人都扫了三遍。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右手食指发黄,烟瘾很大,刚才在服务区一口气抽了两根。售票员坐在引擎盖上,是个干瘦的女人,正在嗑瓜子,瓜子壳吐在一个塑料袋里。
前排坐着一对母子,孩子大约三四岁,已经睡着了,女人把孩子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攥着一个帆布包,指节发白。中间几排是几个打工者模样的男人,穿着沾满水泥的工作服,有人在打鼾,有人在刷老人机。
倒数第三排,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脸朝着窗外,但雷奇注意到他上车之后一次都没动过,也没看过手机。
不正常。
雷奇没有深究。这不关他的事。他只是要去南边的一个小城,在那里转车,然后继续往南。他没有目的地,只有方向——三年来一直如此。
车拐过一个弯,前方路边站着两个人。
司机踩了刹车。
"干啥的?"司机探出头问。
“例行检查!”直接拉开车门上来了。
走在前面的那个瘦得出奇,脸上皮包骨头,双目深陷,他长发垂肩,如是挂地衣架上一般穿着黑色外套,宽宽松松,右手插在口袋里。后面那个身材肥硕魁梧,戴着兜帽,**压得很低。
瘦子走到车厢中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一把剔骨刀,刀刃不长,但特别锋利,刀刃在昏暗的车厢里闪了一下。
"都别动。"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拿钱,不伤人。"
壮汉的那个走到司机旁边,从腰间抽出一把锯短了的喷子,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司机的脸瞬间白了,双手举了起来。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声,有人在喊"干什么",有人在掏钱包。
瘦子从前往后走,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第一个乘客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像返乡的大学生,哆哆嗦嗦地把手机和钱包扔进去。第二个是个老**,把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掏出来,手一直在抖。
雷奇没有动。心里暗骂:“麻烦不断”
他的眼睛睁开了,但身体依然靠在椅背上,双臂依然抱在胸前。
他在看。
瘦子走路的姿势——重心偏左,右腿有点跛,可能膝盖有旧伤。拿刀的手很稳,虎口有老茧,不是第一次干这个。壮汉的那个站在司机旁边,但视线一直在扫车厢后部,特别是他这个方向。
还有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
劫匪上车的时候,灰夹克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身体甚至没有坐直。他的右手放在大腿上,手指微微弯曲——那是一个随时可以站起来的姿势。
同伙。
三个人。一个持刀**,一个控制司机,一个混在乘客里防止有人反抗。
专业。
不是临时起意的混混,是惯犯,可能还踩过点,知道这辆车的路线和乘客构成。
瘦子走到了倒数**排。
离雷奇还有三排。
雷奇的右手慢慢从胸前放下来,落在大腿上。他的手指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在计算。
车内空间狭窄,通道宽度大约五十公分。瘦子比他矮大约十公分,但持刀手是右手,攻击范围在他的左侧。如果瘦子走到他面前,第一刀大概率会划向他的腹部——这是**犯的惯用手法,先划伤对方让其失去反抗意志。
雷奇的左侧是车窗,右侧是通道。他可以往右侧闪避,但后排空间不够,他的腿会被卡住。
最好的时机是瘦子弯腰伸手的瞬间。那个时候对方的重心在前,刀在下方,整个身子完全暴露。
。
击打腹部或者肋骨,一拳,只需要等对方走到攻击范围内。
瘦子走到了倒数第二排。
一个打工者模样的男人不肯掏钱,被瘦子上去就是一刀用挑花了脸,血顺着下巴流下来。男人不敢再反抗,把钱掏了出来。
瘦子继续往后走。
他停在了雷奇面前。
"钱。"瘦子说,抬起刀,刀刃对着雷奇的脸。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坐在最后一排的人有多大一只。,或许不能只用大来形容,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头穿了衣服的棕熊坐在那里,即使坐着,雷奇的肩膀也比他高出一截。厚实的身体在狭小的座位上堆出一种压迫感,就连车窗的阳光都被他的身躯压得透不进来,活像一座铁塔。
瘦子的瞳孔缩了一下。心里嘀咕道:“这还是个人?”
但他没有退。干这行五年了,他见过各种人。大块头往往反应慢,而且怕事——真正能打的人不会坐这种破车。
"聋了?钱,和手机,都麻溜拿出来!"他把刀往前送了两公分。
雷奇看着他的眼睛。
“没有手机,只有现金”
雷奇的嘴角微微上抬,像是冷笑,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就像在看一件物品,一个障碍物。
瘦子觉得不妙。只是眼神对上不过半秒,后颈汗毛陡然炸起,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不自觉的打了个尿颤,仿佛下一秒就不受控制尿裤兜子里了,跑,赶紧跑!直觉告诉他
他想退。
但已经晚了。
雷奇的左手抓住了瘦子持刀的手腕。
没有拧,没有夺刀,就那么简单地攥住了。
瘦子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想抽回来,脸憋得通红,,瘦子的手腕在他手里跟一根筷子没什么区别。
然后雷奇的右拳砸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动作,一记直拳,带着体重+握力+速度的全部惯性,"Duang!。"这一拳极快,重量却像一发炮弹结结实实砸在瘦子的肚子上,仿佛抽走完瘦子体内所有的空气,
瘦子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嘴里喷出一口黄白。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但瞳孔已经失去了焦点。练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拳。
直接失去意识。
整个过程,两秒。
车头控制司机的壮汉反应过来,提着喷子从前面冲过来。这种锯短了的喷子射程过短,准度可以忽略不计,吓唬普通人还可以,能说出的优势只有方便携带和霰弹扩散范围大。
雷奇没有站起来。他的空间不够,而是等到对方攻击范围内,身体前倾
他抬起左臂,用手将对方连枪带手一起握住向上抬起,壮汉吃痛扣了扳机,崩的一声向车顶开了一枪,车上的乘客瞬间乱做一团
他向后一仰,壮汉因为惯性身体失去平衡,
雷奇这时抽出左腿一记窝心脚踹中对方胸口,那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大卡车撞上,整个身体从车尾飞到车头,躺在地上不醒人事,不知是死是活
整个过程不过十来秒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那个灰夹克。
他站了起来。
雷奇看着他。灰夹克的手伸向腰间——那里可能还有一把刀,或者别的什么。
但雷奇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头差点撞到车顶,在车厢里像一座移动的山丘,感觉车内光线都暗了下来,阴影完全笼罩了灰夹克。
灰夹克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雷奇的眼睛,然后慢慢把手从腰间拿开。
"我……我就是个乘客。"他说,声音在发抖。
雷奇没有说话。
他拿着喷子和短刀,走到驾驶座旁边,把家伙放在引擎盖上。然后他扯下座椅上的头枕套——那种廉价的蓝布套——走回通道,把瘦子和矮壮的手反绑在背后。
动作很熟练,打结的方式是军用**法,越挣扎越紧。
灰夹克站在原地,不敢动。
雷奇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前排的空位。
"坐过去。"
这是他上车以来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灰夹克乖乖地坐了过去。
司机还在发抖,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开车。"雷奇说,"前面有***。"
司机如梦初醒,发动了汽车。
车厢里开始有了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打电话报警。那个抱孩子的女人紧紧搂着孩子,眼泪流了一脸。打工者模样的男人捂着流血的脸,眼神复杂地看着雷奇。
雷奇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走回最后一排,坐下来。膝盖再次顶在前排椅背上。
车开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
雷奇站了起来。
他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旧军绿色双肩包
他走到车门旁边。
"停车。"他说。
司机愣了一下:"还没到***呢。"
"我在这下。"
司机不敢多问,踩了刹车。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雷奇往下走的时候,那个抱孩子的女人突然开口了。
"大哥……谢谢你。"
雷奇没有回头。
他跳下车,双肩包往肩上一甩,走进了小镇的暮色里。
身后,长途汽车重新发动,载着一车惊魂未定的人和三个被绑住的劫匪,继续往不远的***的方向开去。
---
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边是低矮的门面房。五金店、面馆、理发店、手机维修,招牌都褪了色。
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是那种昏黄的钠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雷奇走了大约两百米,在一家名为"悦来旅馆"的门口停下。
门脸很小,玻璃门上贴着"住宿 30元起"的红纸。里面亮着灯,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在看电视。
雷奇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
"住店。"他说。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老头说。
雷奇回到:“出门急忘带了”
雷奇注意到老头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雷奇看得很仔细——他习惯性地观察每一个人的微表情。
老头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单间还是标间?"
"单间。"
"三十。"
雷奇掏出三张十块的,放在柜台上。
老头拿出一把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塑料牌,写着"203"。
"二楼,左手边。"
雷奇接过钥匙,转身上楼。
他的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在听。
楼下,老头拿起了柜台后面的电话。
拨号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旅馆里清晰可闻。
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雷奇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对……就是那个……三年前来过的那个……"
雷奇站在拐角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右手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到203房间门口,把钥匙插了进去。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台老式电视机。窗户对着后院,能看到远处的山。
雷奇把背包放在床上,没有开灯。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浓的夜色。
三年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痕迹抹得很干净了。换了手机号,不用***坐车,专挑这种偏僻的小镇落脚。
但还是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或者说,有人一直在找这个名字。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像一头沉睡的野兽,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他转身,从背包的夹层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上面是五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站在一片丛林前,笑得很灿烂。
雷奇的手指划过照片上另外四个人的脸。
三个已经埋在了国境线那边的丛林里。
一个,还活着。
或者说,他还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但他知道,只要顺着这条线找下去,总会找到答案。
他把照片放回夹层,拉上拉链。
然后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小镇的夜渐渐深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203房间的灯,始终没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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