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与神的纪元
猫猫爱叹气著小说叫做《钢与神的纪元》是猫猫爱叹气的小说。内容精选:祭城大广场,北头一座黑石神庙,殿墙高得压人,几千人围了一圈。神庙正门前一道几十级的石阶,阶顶一个黑黢黢的门洞,跟张开的嘴一样。圈心是一座青石凿的祭台。台上跪着个人,双手锁着铁铐,链子拴在身后的石柱上。台正中立一尊黑乎乎的大雕像,三丈来高,五官模糊,只有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石头,直勾勾对着台上。那人一动不动,只有眼皮,在正午的日头底下,轻轻颤了一下。疼,就在那一刻漫上来了。后脖颈子被人拿棍子敲...
来源:cd 主角: 陈铁,陈铁牙 更新: 2026-09-05 04: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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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钢与神的纪元是猫猫爱叹气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陈铁陈铁牙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祭城大广场,北头一座黑石神庙,殿墙高得压人,几千人围了一圈。神庙正门前一道几十级的石阶,阶顶一个黑黢黢的门洞,跟张开的嘴一样。圈心是一座青石凿的祭台。台上跪着个人,双手锁着铁铐,链子拴在身后的石柱上。台正中立一尊黑乎乎的大雕像,三丈来高,五官模糊,只有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石头,直勾勾对着台上。那人一动不动,只有眼皮,在正午的日头底下,轻轻颤了一下。疼,就在那一刻漫上来了。后脖颈子被人拿棍子敲...
第1章
祭城大广场,北头一座黑石神庙,殿墙高得压人,几千人围了一圈。
神庙正门前一道几十级的石阶,阶顶一个黑黢黢的门洞,跟张开的嘴一样。
圈心是一座青石凿的祭台。台上跪着个人,双手锁着铁铐,链子拴在身后的石柱上。台正中立一尊黑乎乎的大雕像,三丈来高,五官模糊,只有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石头,直勾勾对着台上。
那人一动不动,只有眼皮,在正午的日头底下,轻轻颤了一下。
疼,就在那一刻漫上来了。后脖颈子被人拿棍子敲过的那种疼,又麻又涨,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跟着胀。祭台上那人嘴角咧了一下,眉头跟着皱起来,想抬手揉一揉。手一动,腕子上的铁链哗啦一响,冰凉的,贴着肉。
睁开眼。
太阳白晃晃的,刺得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台下的人。
最里圈贴着祭台根儿的,是白袍信徒,跪了一地,脑袋抵着青石板,嘴里念念有词,成百上千个声音叠在一起,嗡嗡的,像潮水,一层压着一层往台上涌。白袍外圈是灰袍神官,一人举着根骨头做的东西,隔着几步一个,把信徒圈在里头。再外头,两排挎刀的黑甲兵面朝外,背对祭台。最外头,东西两侧各搭一座高台,坐着几个穿绸缎的,摇着扇子,跟看戏似的。平民进不来,全被挡在外围街口,踮着脚往这边望。
台下有人喊:"肃静!"
潮水一样的念诵声,唰一下退了。整座广场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地的声音。
陈铁的第一反应是:完了,是不是昨晚喝酒喝断片,让人给整到什么**现场来了。
可脑子不对劲。太阳**胀出来的,不止是宿醉的疼,还有一堆别人的记忆,一片一片往上翻。
一个也叫陈铁的年轻人,镇上铁匠的独子,三天前叫人绑走,蒙眼走了两天山路。进城那天,听见押送的神庙兵念叨:"祭城到了,血月大祭赶得巧,祭品齐整。"
祭城。记忆里,方圆几百里就数这座城大,神庙的老窝。眼前这广场,这祭台,烧的就是“秽物”。
一个灰袍老头拄着骨杖走上石台。走一步,骨杖往地上顿一下。顿,顿,顿,三下,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口发紧。老头在陈铁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过来,那眼神,跟看路边的死狗差不多。
这老头,记忆里对得上号。祭城神庙的***,姓红,单名一个烛字。城里人背地里叫红蜡烛,说烧人的时候,跟蜡烛一样,一滴都不剩。
红烛展开一卷羊皮,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一字一句,像往木头上钉钉子。
"陈氏之子,天生无魔力,灵脉俱废,实为神之弃子。"
钉一下。台下齐刷刷磕一片头。
"今逢血月大祭,以此废柴之躯,敬献圣神,洗涤秽气。"
又钉一下。又磕一片头。磕头声闷闷的,像有人在捶一口棺材。
陈铁愣了愣:"献祭?"
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嚼出一股血腥味来。
"无魔力者,秽也。"老头说,"献祭圣神,是你的荣耀。"
荣耀。陈铁差点气笑了。上辈子干了十二年军工,什么样的黑话没听过,把活人烧死还叫荣耀的,头一回。
就是这工夫,目光扫过最里圈白袍信徒的队尾,撞见一个人。
祭台北面,神庙石阶的方向,白袍信徒让出一小块空当,空当里跪着个老头,被两个神庙兵死死按着肩膀。粗布褂子,卷着裤腿,两条胳膊黑瘦黑瘦的,一双手上全是烫疤和老茧,是抡了四十年铁锤抡出来的那种手。全场几千人都在磕头,就这一个老头不喊,不闹,也不磕头,死死盯着台上看,嘴唇一张一合,动得极慢。
隔着这么远,听不见。可那口型,看两遍就懂了。
别怕。
陈铁的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
记忆哗一下涌上来。爹。镇上打铁的。娘死得早,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话少,闷,吃饭总把碗里那几片肉拨过来。测灵那天测出个"神之弃子",爹一夜没睡,第二天挑着铺子里最好的一把刀去神庙,想把儿子赎回来。刀被扔出来了,人没让进。三天前儿子被绑走,这个闷了一辈子的男人一路追到祭城,追到这祭台底下,被人按着肩膀,看儿子被烧。
台上这个陈铁,上辈子也有个爹。军工三所的家属院里,老爷子教认字,教的头一个字,就是铁。
两个爹,都是跟铁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
陈铁闭了闭眼,再睁开,把眼眶里那点热气逼回去。现在不是疼的时候。真死在这台子上,台下那个老头,往后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陈铁低下头,开始看这座祭台。
不是喝断片。上辈子的最后记忆,是三天前的西北靶场,新型推进剂的最后一次点火试验。轰的一声,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具跪在祭台上等死的身子。
没有魔力,就要被活活祭了?
陈铁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衣裳,光着脚,左手腕上还戴着那块老式行军表,黑色的表盘,磨损的表带,边缘刻着一行小字:军工三所·陈铁。
军工三所。火箭发动机燃料配比组组长。干了十二年,连火箭的边都没摸过几次,倒把各种燃料的脾气摸得门儿清。
行。上辈子是跟**打交道的,这辈子跪在一个能炸的台子上等死。这话传回所里,能让人笑掉大牙。
"祭司大人。"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我问你个事。"
老头皱了皱眉:"你……"
"你这神像,"陈铁拿下巴朝那尊大雕像点了点,"底座用的花岗岩吧?"
"……是又如何?"
"花岗岩这东西,抗压是挺抗压的,"陈铁慢条斯理地说,语气跟聊天气似的,"可它是一层一层叠起来的,节理面脆。你要是顺着那层理,给它一个方向性的冲击力,"
话到一半,停了。目光落在腰间。
绑人的时候,灰袍的把身上东西搜了个干净,连鞋底都翻过。唯独漏了一样:裤腰内侧的夹层里,缝着一小包东西。是原主当铁匠学徒那会儿偷藏的硝石粉,本打算配土**炸鱼用的,一直没舍得用。
儿子被绑走那天,这包硝石就缝在身上。当爹的翻遍了全身能变卖的东西去赎人,到死都不知道,儿子的裤腰里还缝着一样能救命的东西。
陈铁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摸过去,捏住了那包硝石。
"就能让它塌。"
老头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只觉得不对,脸色一变,尖声喊:"行刑!封喉!"
唱诵声轰一下又涨起来,铺天盖地。两个黑袍执刑者冲上石台,一个按住陈铁肩膀,一个抽出短匕。**的刀鞘是铜的,中空,铜腔,正好当容器。
等的就是这一下。
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心里数着:三,二,一。
**刚出鞘,陈铁整个人往下一缩,锁着的双手死死攥住执刑者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把硝石包撕开,一把粉面扬进铜腔里,反手把铜腔往脚底的石缝里一杵。
"***干什么!"
"****活。"
拇指往腔底一按。
轰!
一声闷响,不算响,但够狠。石台炸开一个脸盆大的豁口,碎石像冰雹一样四面崩开。锁链哗啦震响,陈铁咬着牙往侧面一滚,咔的一声,铆口松了,铁链断了。
满广场,死一样的静。
几千人,鸦雀无声。高台上的扇子停在半空,白袍信徒保持着磕头的姿势僵在地上,红蜡烛张着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一秒。两秒。
然后,炸锅了。
"炸了!祭台炸了!"
"神像!神像的脸没了!"
"渎神!渎神啊!"
哭喊声踩踏声混成一片。白袍信徒四散奔逃,灰袍祭司举着骨杖连连后退,高台上贵族全站了起来,扇子都顾不上摇了。
陈铁挣开双手,抓起地上的链子头反手一甩,正抽在执刑者脸上。那人惨叫着滚下了石台。
耳朵里嗡嗡的,像塞了团棉花。手心**辣的,是硝石粉烧的,指缝里渗着血丝。抬腕看了一眼,行军表的表盘不知什么时候崩裂了,玻璃上炸开一朵蛛网花。秒针还在走。滴答,滴答。
烟呛得陈铁弯腰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抹一把脸,满手黑灰。
台下,那个闷了一辈子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按着的手,正逆着逃跑的人流往石台上冲。一步,两步,被两个神庙兵横着扑倒,脸朝下按在地上。那双抡了四十年铁锤的手抠进砖缝里,指甲劈了,人还是一个劲地往台子的方向拱。
红烛脸都白了,指着陈铁的手直哆嗦:"渎神者!抓住他!抓住这个渎神者!"
贵族的吼声从高台上砸下来:"通缉他!全城通缉!赏金一百枚金币!"
陈铁站在崩裂的祭台边上,浑身又是血又是灰。低头看了看那尊被崩掉半张脸的神像。两颗暗红色的石头眼睛,一颗还嵌在脸上,一颗掉进碎石,滚到了脚边。
陈铁弯腰捡起来,掂了掂,冲着满广场的人,扬手扔了出去。
"你们的神,连块花岗岩都保不住,也配叫神?"
石头啪嗒落地。没人接话。风卷着香灰,在死寂的广场上打了个旋儿。
然后,是更疯的追捕。
陈铁跳下祭台,扎进乱成一锅粥的人群,弓着腰,借白袍灰袍的肩膀挡着,顺着人流往巷子里钻。头顶全是喊声,脚步声一拨一拨从巷口碾过去,又是一拨。
快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爹被两个神庙兵架着,往神庙那高高的石阶上拖。五十来岁的人,两条腿在地上蹬,脑袋拼命往后拧,冲着这个方向,嗓子劈了:
"跑!别回头!跑!"
再往后就没了声。石阶高,人多,一晃,人就被吞进那黑黢黢的门洞里了。
陈铁牙咬得腮帮子生疼。没停。爹拿命撞出来的这几步路,这时候一停,才是真的把爹害死。
陈铁一头扎进巷子,翻过两堵墙,喘着,爬着,滚进一条臭水沟。烂泥没到小腿肚,腥臭味劈头盖脸灌下来,呛得人直反胃。不挑了,就是这儿。整个人往泥里一趴,脸贴着沟底,大口大口地喘气。
跑是跑不动了。心口一下一下撞,嗓子眼全是血腥味。
好家伙。穿越第一天,先给自己整了个一百金币的悬赏,外加把老爹折进了神庙。
头顶的巷子里,脚步声由近到远,过了一拨,又一拨。喊声也远了,骂声也远了,最后只剩水沟里的污水一滴一滴往脑门上掉。就这么趴着,趴了小半个时辰,身下烂泥都被体温焐热了,陈铁才敢撑起一条胳膊,探出脑袋。
巷子里空的。月牙挂在墙头。
陈铁从烂泥里一点一点挪出来,靠着斜坡坐定,后背贴着湿泥,凉,倒把心里那把火压下去几分。摸了摸行军表,表盘碎了,秒针还在走,滴答,滴答。这声音让人心里定了些。又摸出趁乱顺走的那把**掂了掂,盘算往哪儿跑。城门肯定关了,到处是灰袍。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最好是有铁的地方。
头顶巷子里,冷不丁传来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圣神没有回应。"
"什么?"
"血月大祭,圣神没有回应。神像上的晶石,根本没亮。"
"那祭品呢?"
"跑了。可***说,圣神从来不失约。这一次,祂没收下祭品。"
脚步声远了。
陈铁躺在烂泥里,睁着眼,看头顶那一线窄窄的天。
神明没有回应。爹还压在神庙里。耳朵边上,老头那嗓子劈了的声音还在烧:跑,别回头。
陈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慢慢咧开嘴,笑了,冲着头顶那一线天,低低骂了一句:
“这**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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