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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坠入红尘后,帝君他不想归位了是默含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苏清晚顾珩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
第7章
账册收入怀中的那一刻,苏清晚听见一声极细的碎裂声。
不是来自别处——来自顾珩身上。
他单手撑着井沿,指节泛白,胸口那道银白纹路透过灰布衣料亮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涌动,要破开皮肤。
“长风?”
他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苏清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攥着井沿的手指正在一根一根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那口青石井沿,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长风!”苏清晚扔下账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顾珩猛地抬头。
他的瞳孔里——
不是黑色。
是一片极遥远的、旋转的星河。无数碎光在他眼底流过去,像一整片夜空被人压缩进了他的眼瞳深处。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苏清晚的手僵在他手臂上,心跳漏了一拍。
顾珩盯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道银纹亮得几乎要烧穿布料。
苏清晚想起昨夜他徒手裂开窗棂的那一瞬,想起井底他跳下去时青苔不沾衣角的画面。这个男人身上有她无法解释的东西。
可她顾不上怕了。
他看起来像是要被什么从里面撕开。
她伸手,按住他胸口那道银纹。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一股极寒的凉意从纹路里透出来,冷得像握住了一把雪。可她没有缩手。
“顾珩。”她没有叫长风,叫了他真正的名字,“回来。”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片旋转的星河像被什么力量拽住了,碎光一粒一粒沉下去。黑色重新漫上来,漫过星河,漫过那些不属于人间的光芒。
他看着她。
“你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像从很深的地方捞起来的。
苏清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叫了他的真名。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顾珩。”她又叫了一遍,“你是顾珩。”
他垂下眼,慢慢松开井沿。指尖有血渗出来——是被石棱割破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辨认那些血是不是自己的。
“我方才……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座很高很高的宫殿。”他慢慢道,“没有顶,抬头就是星星。有人站在殿中,穿着一身白衣,背对着我。”
“是谁?”
“不知道。”他顿了一下,“但我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头。”
苏清晚没有说话。
她低头,把他流血的手拉过来,从裙摆内侧撕下一截布条,替他缠住伤口。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生硬,却做得很认真。
顾珩看着她一圈一圈地缠。
“你不问我那是什么地方?”
“你也不知道,我问你有什么用。”
“你不怕?”
“怕。”她把布条系紧,“但比起来历不明的东西,我更怕你在这口井边倒下去。我一个人搬不动你。”
顾珩低头看她缠好的布条,嘴角第一次有了一点极淡的弧度。不算笑,但至少不是荒原了。
“多谢。”
“不用。”
她站起来,把账册重新收好。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回到西厢时,苏明月已经醒了。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看见他们进来,目光在顾珩缠着布条的手上停了一下,没有问。
“姐,我们什么时候走?”
苏清晚把账册放进包袱底层,头也没抬:“今夜就走。”
“柳氏那边——”
“等不到三日了。”苏清晚系好包袱,“孟川昨夜搜过宅子,谢临渊的人很快也会知道账册不在井底了。我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苏明月咬了咬唇,没有反驳。
“好。我收拾东西。”
她转身去里间时,从袖口掉出一件东西,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苏清晚低头看去。
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半透明,泛着极淡的银蓝色光,像碎掉的星星。
苏清晚捡起来。
碎片触手冰凉,和她方才按住顾珩胸口时感受到的温度一模一样。
“明月,这东西哪来的?”
苏明月回头看了一眼,也有些茫然:“不知道……方才叠被子时从枕头底下滚出来的。”
苏清晚看向顾珩。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碎片上,瞳孔里的星河像是被什么唤醒了片刻,又压了下去。
他开口,声音很轻。
“昨晚我睡着时,梦见自己在井底找了很久。”
苏清晚握紧那枚碎片。
“找什么?”
顾珩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茫然。
“找一个人。但我不知道她是谁。”
那枚星砂被苏清晚用帕子包好,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没有再问。
但她知道,这枚碎片和顾珩胸口那道银纹来自同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不属于人间。
入夜后,三个人从顾宅后门离开。
雪已经停了,巷子里积着薄薄一层白,月光照上去像铺了一层盐。苏清晚走在最前面,苏明月走在中间,顾珩断后。
他走得很安静,脚步几乎没有声响。
苏清晚偶尔回头,总能看见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不像一个普通人该有的长度。
她没有说破。
但她在心里记下了一件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她一定要问他,那座没有顶的宫殿,到底是谁的家。
出巷口时,顾珩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清晚停下。
他松开手,从她肩上把那个沉重的包袱取下来,挂到了自己肩上。
“你带路就好。”
苏清晚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依然苍白,缠着布条的手攥着包袱系带,看不出一丝吃力的痕迹。
“你伤还没好。”
“不妨事。”
“那包袱里有账册和药匙,丢了你我担不起。”
“不会丢。”
“你怎么知道不会丢?”
顾珩没有回答。他只是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因为我能感觉到它。”
“什么东西?”
“你放进去的那枚碎片。”他说,“它在叫我。”
苏清晚没有再问。她转身继续走,步子比方才快了些。可她知道,身后的脚步声始终跟在她三步之内,不远不近。
像一道影子。
一道她开始习惯的、不知道该不该信任的影子。
但她没有让他离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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