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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了?百岁成仙

云程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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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王郎是《我老了?百岁成仙》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云程雾”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大周朝,宣和三十七年,秋。临安城外,青云山脚下,一片灰蒙蒙的天幕低垂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远处有几只寒鸦掠过枯黄的稻田,叫声哑得像是喉咙里塞了沙子。王平安蹲在自家茅屋前的石阶上,正费力地把一双旧布鞋往脚上套。他动作很慢,慢到隔壁张屠户家那条瘸腿老黄狗都看不下去了,冲他吠了两声又趴回去,懒得再多管闲事。一百岁了。王平安停下系鞋带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天。他的背有些驼,手指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

来源:cd   主角: 王平安,王郎   更新: 2026-09-06 13: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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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程雾的《我老了?百岁成仙》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大周朝,宣和三十七年,秋。临安城外,青云山脚下,一片灰蒙蒙的天幕低垂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远处有几只寒鸦掠过枯黄的稻田,叫声哑得像是喉咙里塞了沙子。王平安蹲在自家茅屋前的石阶上,正费力地把一双旧布鞋往脚上套。他动作很慢,慢到隔壁张屠户家那条瘸腿老黄狗都看不下去了,冲他吠了两声又趴回去,懒得再多管闲事。一百岁了。王平安停下系鞋带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天。他的背有些驼,手指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

第19章

北归的路走了四天。
这四天里王平安没有再动用真气赶路,而是和公主雇了一辆寻常的驴车慢悠悠地走。驴车的车板硬邦邦的,铺了一层干草再垫上褥子,坐着倒也不算太难受。赶车的是个哑巴老汉,弓着背把鞭子甩得又轻又稳,驴子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车板上的褥子上,王平安盘膝坐着,闭目内视体内的木皇金丹。那颗碧色的丹丸如今已经稳定到了令人安心的程度,表面流转的光泽温润内敛,不再有初成时那种外泄的锋芒。金丹内部那道万木归宗诀的脉络清晰铺展着,每一层境界的路径都像一幅干透了的工笔画,线条分明,细节饱满。他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把金丹之后到元婴初期的路线完整捋了一遍,虽然离实际修炼还差着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火候,但至少方向已经是明确的,不像从前那般摸黑走路了。
驴车晃晃悠悠地走着,车帘被风吹得微微掀动,透进来的光忽明忽暗。公主靠在车板上翻一本路边小摊买的话本子,翻了几页就合上了,仰头看着车顶发呆。王平安从内视中退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伸手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在想什么?”
“在想回去以后的事。”公主把脸侧过来蹭了蹭他的掌心,“赵慕远的禁足还没解,但有大臣替他求情了。我估摸着顶多再过一个月,父皇就会顺水推舟放他出来。到时候他虽然不敢明着再对你怎么着,但使绊子的本事他从来不缺。”
王平安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太子的威胁确实始终是一个悬在头上的东西,即便他如今修为到了金丹中期,即便有木皇金丹和万木归宗诀傍身,朝堂上的权力斗争跟武道修为是两回事。他可以打退一个殷老怪、截住一个陈九指,却挡不住一群御史联名上奏的**折子。那些折子不伤他的肉身,却能动他在这个世间的立足根基。
“你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王平安忽然问。
公主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父皇这个人……说不上好坏。他做皇帝做得挺称职的,朝政不乱,百姓不苦,但他跟子女之间隔着一层。他不怎么管宫里的事,也不太管子女之间闹什么矛盾,只要不闹到朝会上让人看笑话,他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顿了顿,“他真正在乎的是江山稳固。谁能让江山稳,他就偏向谁。赵慕远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他身为太子,在朝中有一批人扶持他,我父皇需要靠他来稳住东宫那一派的势力。”
“如果有了一个比他更稳的储君人选呢?”
公主猛地从车板上坐直了身体,扭头盯着王平安:“你是说……扶别人上去?”
“我没那个本事去扶谁上去。”王平安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如果赵慕远觉得自己太子之位没那么稳了,他还会把精力放在对付我一个乡下出身的驸马爷身上吗?他首先要忙的是自保。”
公主重新靠回车板上,目光飘向车窗外缓缓后退的田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她从小在宫里长大,对权力斗争的血腥程度心知肚明。赵慕远最大的底牌就是太子这个位置本身——只要他还是储君,朝中就会有人自动围拢到他身边。可如果有人能让皇帝觉得“这个太子不一定非要不可”,那赵慕远的根基就会从底下松动。
她想了很久,忽然轻声说:“温伯庸。户部尚书温伯庸。”她看向王平安,“他在朝会上**过赵慕远一次,手里还攥着更多账目没往外放。他是个清正派的人,不会主动去掺和立储这种事,但如果我们能让他觉得赵慕远继续当太子对江山不利,他也许会动。”
“怎么让他觉得?”
“他女儿嫁给了江陵王的长子。”公主说,“江陵王的封地在江南最富庶的几州,跟赵慕远三年前私吞盐运公银的地界重合。如果让温伯庸知道赵慕远当年吞的那些银子是从他女婿治下的地盘里捞出来的,他那一笔账,翻得就更有份量了。”
王平安将这番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缓缓点头。这条路子比他预想的清晰,虽然具体怎么操作还需斟酌,但至少方向是有的。他看向公主,发现她正靠在车壁上望着他,嘴角那抹笑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狡黠。
“你在宫里待了十八年,这些弯弯绕绕你比我熟。”王平安说。
公主坦然地承认了:“我打小不喜欢这些,但见多了总会记在脑子里。以前觉得这些东西烦人,没想到有一天真能用上。”她伸了个懒腰,“等回去之后我写封信给江陵王府上的表姐,问一问那边的状况。如果温伯庸的女婿对赵慕远也有意见,事情就好办多了。”
驴车又走了两天,在一个天色阴沉的下午进了临安城的南门。王平安付了车钱,扶着公主下了车,两人站在城南的街口,看着熟悉的青石板路和两旁的店铺招牌,恍惚间竟有一种离家已久的感觉。四个月前从这里出发的时候,他还是个刚凝成青丹不久的老人面孔;如今站在这里的,是黑发挺秀、气息沉敛的金丹中期修士。
铁剑门分馆的院子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少年们练功时整齐的呼喝声。王平安推门进去,演武场上的少年们齐刷刷转过头来,有几个认出他之后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去。角落里一个正在蹲马步的身影猛地跳起来,是张铁牛,他瞪大了眼扑过来:“平安叔!你怎么变了样了!不对,你这模样,我爹见了都得叫你一声大哥!”
王平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赵执事在吗?”
“在后堂!”张铁牛一边引路一边回头拿眼睛往王平安身上扫,“您这一趟走了四个月,回来怎么看着比出发时还年轻了十几岁?您到底练成什么了?”
“练成了点东西,以后慢慢跟你说。”王平安走进了后堂。
赵远山正坐在书案后面批阅文书,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在王平安身上落定的瞬间他手里的笔顿住了。他看人的方式和普通人不同,先看气息,再看外表。当他感知到王平安周身那层浩瀚如林海的碧色气场时,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到书案前面,结结实实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有些干涩地开口:“金丹……中期?”
“嗯。”
赵远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渐渐转为一种明亮而熨帖的东西,像是一个一直悬着心的人终于落定了。他伸手拍了拍王平安的胳膊:“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后头的话全咽回去了,只抿着嘴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拿杯盖拨了拨早已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王平安在他对面坐下,把这四个月的经历简要说了说:九华山凝丹、南疆遗迹炼化万木源心、殷老怪被他截住转向去了南疆、云中鹤的信和紫云观的困木符。赵远山听着听着,面上的表情从凝重到放松再到舒展,听到最后殷老怪选了西边的时候,他长长舒了口气:“你这个处理方式比杀了他还管用。太子府养了多年的门客改换了门庭,传回京城去,比少了一个殷老怪更让太子头疼。其他门客会怎么想?太子能不能护住自己的心腹?人心一乱,比损失一个战力更致命。”
公主在后堂门口探进头来:“赵执事,我们借一下后院休息行吗?赶了四天驴车,骨头都快颠散了。”
赵远山笑着起身:“后院厢房一直给你们留着。床铺被褥都是现成的,我让人去烧些热水。”
王平安和公主在后院住了下来。铁剑门分馆的后院不大,但安静清幽,院角种着一丛修竹,风过时沙沙作响。王平安在竹丛前盘膝坐下,又开始梳理万木归宗诀中关于元婴境的记载。赵远山跟他提过几次可以专程回一趟铁剑门总馆去见见掌门长老,但王平安总觉得时机还没到。他如今修为虽然到了金丹中期,但对于铁剑门这个让他起步的地方来说,他的成长速度太不合常理了,骤然去总馆露面,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瞩目。
住了三天之后,公主从江陵王府上的回信到了。信是她的表姐亲笔写的,措辞温和但信息很实在:江陵王世子确实对三年前盐运被私吞一事耿耿于怀,只是碍于对方是太子,一直隐忍不发。如果温伯庸愿意牵头查证,江陵王府可以提供当年经手的**账目底本。
公主把那封信递给王平安看,王平安扫完内容之后沉默了片刻:“那就只差一个契机了——让温伯庸自己觉得该动这个念头。”
公主把信纸在桌上铺平,指尖轻轻点着落款处那个小小的王府印鉴:“契机我来安排。我回宫一趟。”
王平安抬眼看着她:“回宫?”
公主点了点头:“我得亲自去见一趟温伯庸。写信说不清楚这件事的份量,只有当面谈他才会信。而且我出宫四个月了,父皇那边虽说默许了我的行踪,但身为公主一直不回宫露面也不成体统。我进宫去住几天,见见温伯庸,把江陵王府这条线牵上,顺便探探父皇的口风。”
王平安看着她平静地说出这些话的样子,心里涌起一层复杂的感觉。她在他面前总是闹腾又直接的,可一旦涉及宫里的事情,她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清楚、冷静、每一步都带着在深宫长大的人特有的分寸感。
“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他问。
公主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宫里的规矩我从小摸得透透的,赵慕远被禁足着出不了门,父皇又不会把我怎么样。倒是你——”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别光顾着打坐,记得吃饭。”
王平安握住她的手:“几天回来?”
“快则五天,慢则十天。等我消息。”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转身出了门,院门口已经停好了铁剑门安排的一辆青呢小轿。四个轿夫抬着轿子稳稳地走了,轿帘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身影。王平安站在竹丛边看着轿子消失在巷口,才慢慢收回目光。
接下来的几天,分馆后院安静得出奇。王平安白天打坐修行,晚上翻看赵远山借给他的一批铁剑门旧档,查阅关于元婴境的一些旁注和先人笔记。那里面虽然没有完整法门,但零零散散的感悟记录给了他不少启发。第五天傍晚,他正在屋里翻一册泛黄的旧札记,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远山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手里攥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临安府的快马刚送来的。宫里传出的消息——太子赵慕远的禁足令今日解了。朝会上温伯庸亲自上的折子请求提前解禁,说‘东宫不可久空’。”
王平安手里的旧札记合上了。温伯庸主动上折子替太子解禁?这跟他和公主预想的方向完全相反。他站起身:“公主呢?公主在宫里有没有消息?”
赵远山摇了摇头:“信是温伯庸的手笔,不涉及公主的动向。但温伯庸替太子说话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他三个月前才当众**过太子的**账目,如今又主动替他解围,朝中已经有人在私下议论了。”
王平安站在窗口,晚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几页旧纸沙沙作响。他心里转着一个隐约的念头——温伯庸的反转如果跟公主有关,那公主在宫里的处境可能比他以为的复杂得多。他折返回桌边飞快地写了一封短信,交给赵远山:“麻烦帮我送到青云阁钟掌柜那里,请他帮我查一件事——温伯庸上折子之前的三天内,谁进过他的府邸。”
赵远山接过信转身就出去了。王平安独自站在屋里,感受着体内金丹安稳的跳动,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幕上。
临安城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点亮,远远的像一条金色的河流蜿蜒在暮色里。他很久没有这种悬着心的感觉了,上一次还是在自己那间茅屋里等公主的消息。可这一次不一样,他有金丹中期的修为、有木皇领域、有万木归宗诀,那些东西在手,让他觉得即便真的出了什么变故,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
公主说十天之内必有消息,如今才过了一半。他还有五天的时间可以等。
夜风吹得竹丛沙沙作响,王平安重新坐回书案前,把摊开的旧札记收了。眼下需要做的是把心态稳住,把精力收束回到修行的轨道上,等消息来的时候再从从容容地应对。
五天,他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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