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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声

折纸飞机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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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第八声》,主角分别是周砚周徊,作者“折纸飞机吗”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那一夜的雨,从傍晚一直下到后半夜。山里的雨原本就急,可这一场格外大,像是积压了许多年的水突然从天上倾倒下来。石阶被泥水淹没,枯叶、碎石和断枝顺着山势往下冲,偶尔还会卷走几缕没来得及散尽的血。周徊是在半山腰停下来的。陪了他很多年的长枪斜插在几步之外,枪杆已经从中间断开,只剩半截握在手中。枪锋上的血不断被雨水冲淡,可虎口裂开的伤还在往外渗,顺着手腕流进衣袖。他的伤远不止这一处。左肩已经抬不起来,腰腹有...

来源:cd   主角: 周砚,周徊   更新: 2026-09-09 12:3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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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折纸飞机吗的《第八声》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那一夜的雨,从傍晚一直下到后半夜。山里的雨原本就急,可这一场格外大,像是积压了许多年的水突然从天上倾倒下来。石阶被泥水淹没,枯叶、碎石和断枝顺着山势往下冲,偶尔还会卷走几缕没来得及散尽的血。周徊是在半山腰停下来的。陪了他很多年的长枪斜插在几步之外,枪杆已经从中间断开,只剩半截握在手中。枪锋上的血不断被雨水冲淡,可虎口裂开的伤还在往外渗,顺着手腕流进衣袖。他的伤远不止这一处。左肩已经抬不起来,腰腹有...

第19章

小南村里比外面更乱。
有人已经逃了。
有人还在搬东西。
甚至还有两个人站在院里争一口水缸要不要带走。
姜照微冲进去第一件事不是劝人。
是踹翻水缸。
哗啦一声。
水流满地。
两个男人都愣住。
姜照微指向村外。
“命比缸贵。”
“出去。”
没有人再争。
裴观棋已经沿村道往里面跑。
“还有谁没出来?”
老人指向最右边。
“陈家两口子!”
“还有罗婆婆!”
“罗婆婆腿不行!”
“哪间?”
“最边上!”
老人说完,自己却突然愣住。
“最边上……”
他转头。
村子右侧已经被灰白吞掉大半。
老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
“那里……”
“原来有房子吗?”
姜照微猛地看向他。
“有。”
“你刚才说的。”
老人却越来越不确定。
“我……”
“可能记错了。”
记忆变化的速度比五柳村更快。
这里距离失地边缘太近。
周砚胸前骨牌烫得像一块烧过的铁。
他反而记得越来越清楚。
陈家。
罗婆婆。
十几个人。
这些名字像被硬钉在脑子里。
周砚没有时间想原因。
“进去。”
裴观棋已经朝右侧冲。
姜照微扣好药箱搭扣,利落道:“先救腿不能走的。”
“陈家呢?”
“能走的自己跑。”
回答没有犹豫。
这是选择。
不是谁更重要。
而是谁最需要先救。
周砚跟在最后。
越靠近灰白区域,声音越少。
一间屋子的右半边已经不存在。
左半边还完整。
桌子被切掉半张。
地上却没有碎木。
像那一半从来没有造出来。
屋里有个男人正在翻箱子。
姜照微一把拉住他。
“走!”
“我媳妇还在后面!”
“哪?”
男人指向灰白。
“就……”
他的脸忽然僵住。
“我媳妇……”
“我有媳妇吗?”
姜照微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声音很响。
男人愣住。
“记住。”
“你有。”
“跟着我念。”
“你媳妇叫什么?”
男人眼神混乱。
“阿……”
“阿芸。”
“再说。”
“阿芸。”
“再说!”
“阿芸!”
最后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男人眼里一下有了泪。
“阿芸还在里面!”
周砚抬头。
灰白边缘后面已经没有屋子。
可他听见了一点声音。
非常轻。
人的呼吸。
不是从灰白里面。
而是贴着边缘另一侧。
“左前。”
他直接冲过去。
裴观棋跟着转向。
“多远?”
“八步。”
“三步以后右边不能踩。”
“为什么?”
“没声。”
裴观棋没有再问。
他一步跨上左侧矮墙。
从墙顶翻过去。
周砚沿下面走。
两个人几乎同时到一处塌了半边的柴棚。
里面蜷着一个女人。
脚被木梁压住。
她已经快昏迷。
裴观棋先抬梁。
周砚用枪杆**缝隙。
两人一起发力。
木梁被顶开。
“阿芸?”
周砚问。
女人艰难点头。
“我男人……”
“外面。”
周砚把她背起来。
灰白边缘就在两丈外。
裴观棋突然道:“快。”
不用他说。
周砚也听见了。
不是声音。
而是声音正在消失。
原本还有虫叫的草地突然净掉一块。
像一把无形的刀在地面划过。
三个人刚退出柴棚。
后面的墙无声无息少了一截。
裴观棋看见这一幕,脚步明显快了。
回到村道时,姜照微已经背起罗婆婆。
老人很瘦。
却依旧让她额头全是汗。
“其他人呢?”
“能走的都往外。”
“陈家媳妇找到了。”
“还有孩子?”
“村口老人背出去那个。”
“人数呢?”
周砚看向四周。
“刚才说十几个。”
“具体多少?”
“不知道。”
姜照微咬牙。
“不行。”
“***记忆数。”
她把罗婆婆交给一个年轻人。
直接拿出炭笔,在所有人手背上写数字。
一。
二。
三。
每出去一个,就划一次。
裴观棋看懂了。
“我去出口。”
“出去的都记。”
姜照微点头。
三个人分开。
周砚负责最危险的一侧。
他闭着眼往前走。
枪尾不断点地。
哪里有声音。
那里就是还存在的路。
这种方法很慢。
却比眼睛可靠。
因为有些地方看起来仍然完整。
可声音已经开始变薄。
有一次,前面一条小路肉眼什么问题都没有。
周砚却停住。
后面一个村民急道:“怎么不走?”
“换左边。”
“左边绕远!”
“走左边。”
“这条明明能——”
话没说完。
前方地面突然失去颜色。
没有塌陷。
整整三丈长的路直接变成灰白。
那个村民脸上瞬间没了血。
再没有人质疑。
裴观棋在外面喊:“十三!”
姜照微回应:“应该还有两个!”
一个是陈家男人。
已经出来。
另一个没人知道。
周砚问村民。
“谁没出来?”
所有人互相看。
一时没人回答,只有风从衣角与草叶之间穿过去。
“村里多少人?”
“不知道。”
“十三?”
“好像就是十三。”
裴观棋从外面跑回来。
“刚才老人说十几个。”
“至少十四。”
姜照微脸色难看。
“还有一个。”
“是谁?”
没人记得。
这才是最可怕的情况。
一个人还在里面。
但外面已经没人知道他是谁。
周砚胸口骨牌突然震了一下。
第一道痕亮起。
不是完全打开时那种声音。
只是一瞬。
他的耳边出现很多杂乱声音。
孩子哭。
狗叫。
锅盖落地。
女人喊人吃饭。
其中有一个非常轻的咳嗽声。
从村子最深处传来。
周砚转身。
“那里。”
姜照微一把拉住他。
“灰已经过去了。”
“还有声音。”
“你确定是人?”
“不确定。”
裴观棋看向正在收缩的出口。
“最多还有半刻钟。”
姜照微手指仍搭在药箱边沿,抬眼问:“能进去?”
周砚听了几息。
“能。”
“出来呢?”
“不知道。”
三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姜照微先开口。
“我去。”
周砚摇头。
“你听不到路。”
“所以你带路。”
裴观棋拇指压着机关折扇的扇骨,余光扫过四周,确认退路之后才道:“我也去。”
姜照微看他。
“外面要有人接。”
“村民能接。”
“你留在这里更能安排撤离。”
裴观棋没有争。
只把自己腰间绳索解下来。
“绑上。”
他把一头递给周砚
“路没了,人至少还能拉。”
周砚绑在腰间。
姜照微也绑了一段。
两人重新进入。
越往里,世界越安静。
最后连风都没有。
周砚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以及那一声很轻的咳嗽。
咳。
停一会儿。
再咳。
他们绕过一间只剩门框的屋子。
最后在一口井边看见一个人。
老头。
坐在地上。
双腿已经灰了一半。
姜照微停住。
她第一次没有立刻冲上去。
因为那不是伤。
不是断。
而是膝盖以下已经开始不存在。
老头看见他们。
反而笑了。
“总算有人记得我。”
姜照微蹲下。
“叫什么?”
“罗有福。”
“能动吗?”
“腿没感觉了。”
周砚抬起眼,直截了当地问:“外面没人记得你。”
老人笑容淡了些。
“我猜到了。”
“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儿子从这跑过去。”
“我叫他。”
“他没回头。”
老人的声音很平。
比哭更难听。
姜照微伸手想背他。
老人按住她手。
“别费劲。”
“能救。”
“姑娘。”
老人低头看自己的腿。
灰白已经到大腿。
“你连抓都抓不住。”
姜照微不信。
伸手碰。
手掌直接穿过已经灰掉的部分。
像那里只是影子。
她脸色终于变了。
“上半身还在。”
“背。”
周砚道。
两个人一起把老人抬起来。
身体轻得不正常。
像重量也在一点点消失。
绳子另一边猛地一紧。
裴观棋在催。
出口要没了。
周砚带路。
姜照微背人。
两个人往外跑。
最后一段路只剩不到半丈宽。
周砚听见左边有声。
右边没有。
“左!”
他们同时转。
下一刻。
身后的世界彻底静了。
裴观棋在出口猛拉绳子。
三个人一起跌出村口。
就在他们落地以后,整片小南村无声无息向后退了一截。
房屋。
田。
树。
井。
全部烧掉。
没有爆炸。
没有烟。
只剩一片灰白。
所有村民都站在外面。
没人说话。
姜照微低头。
背上的老人还在。
可只剩胸口以上。
而且越来越淡。
老人睁着眼。
看向人群。
“老二。”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
却没有任何反应。
老人笑了一下。
“真忘了啊。”
周砚突然问:“你儿子叫什么?”
“罗广。”
“你叫什么?”
“罗有福。”
周砚重复。
“罗有福。”
老人看他。
“记着干什么?”
“总得有人记。”
老人愣了一下。
随后慢慢笑了。
“那行。”
“别记太久。”
最后一个“久”字落下时。
他彻底不见了。
姜照微的手臂空下来。
没有**。
没有衣服。
什么都没有。
旁边那个叫罗广的中年男人忽然皱眉。
“你们背着什么出来的?”
没人回答。
周砚站在原地。
胸前骨牌热得发疼。
他记得。
姜照微也记得。
裴观棋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平时的笑。
“罗有福。”
他说了一遍。
周砚看向他。
裴观棋道:“刚才听见了。”
解释很自然。
周砚没有多想。
可村民已经开始问。
“罗有福是谁?”
“咱们村有姓罗的吗?”
“罗广不就姓罗?”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罗广自己更茫然。
“我爹早死了。”
姜照微忽然问:“什么时候?”
罗广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裴观棋低声道:“开始了。”
不只是人。
村外那块木牌也在变化。
原本写着“小南村”的三个字。
最后一个“村”先淡掉。
然后是“南”。
最后只剩一个“小”。
再过几息。
整个木牌变得空白。
周砚迅速从怀里拿出沈青崖旧图。
小南村还在。
可墨色正在变淡。
他立刻拿炭笔。
沿原字重重描了一遍。
小南村。
三个字重新出现。
却显得和周围旧墨格格不入。
姜照微抬眼看他,指尖仍压在药箱搭扣上。
“有用吗?”
“不知道。”
“先留。”
她点头。
没有阻止。
回五柳村时。
更加荒唐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问路。
当地人却说附近从来没有小南村。
村长甚至拿出新图。
东南方向只有一片荒坡。
周砚看着那张图。
再看自己手里的旧图。
两张纸。
同一个地方。
一个写着村。
一个什么都没有。
而就在几个时辰以前。
他们亲手从那里救出了十三个人。
现在。
那十三个人自己也开始不确定。
他们究竟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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