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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荞麦吐司的刘妮蓉著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 沈听澜 林晓 女频 爱吃荞麦吐司的刘妮蓉
沈听澜林晓是《荆棘和月光》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爱吃荞麦吐司的刘妮蓉”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六月的A大宿舍,像一口倒扣的锅。空气黏稠地压在皮肤上,混着花露水、隔夜外卖和指甲油的气味,闷得人喘不上气。蝉鸣从纱窗的破洞里灌进来,密不透风,像要把整栋楼掀翻。沈听澜蹲在地上,汗顺着后颈淌进衣领,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片潮湿。她把最后一件白衬衫叠好——叠了三次才满意,边角对得一丝不苟——压进行李箱的夹层,拉链在拇指下发出粗粝的声响。上铺,林晓翘着腿坐在床沿,一只脚悬空晃荡。小刷子磕在指甲油瓶口上,嗒、...
来源:cd 主角: 沈听澜,林晓 更新: 2026-09-15 15:4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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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荆棘和月光主人公:沈听澜林晓,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爱吃荞麦吐司的刘妮蓉”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六月的A大宿舍,像一口倒扣的锅。空气黏稠地压在皮肤上,混着花露水、隔夜外卖和指甲油的气味,闷得人喘不上气。蝉鸣从纱窗的破洞里灌进来,密不透风,像要把整栋楼掀翻。沈听澜蹲在地上,汗顺着后颈淌进衣领,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片潮湿。她把最后一件白衬衫叠好——叠了三次才满意,边角对得一丝不苟——压进行李箱的夹层,拉链在拇指下发出粗粝的声响。上铺,林晓翘着腿坐在床沿,一只脚悬空晃荡。小刷子磕在指甲油瓶口上,嗒、...
第10章
赵珩那句“好好干”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接下来的两天,顾氏总部表面上风平浪静。季度会议的内容按流程下发,各部门开始执行新的季度目标。内网那个匿名帖不知被谁**,发帖ID显示“已注销”。王丽在办公区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化着精致的妆,端着咖啡杯到处串岗,和隔壁工位的小张聊起上周的综艺节目时笑得前仰后合,仿佛杂物间那场崩溃从未发生过。
但沈听澜知道,有些东西变了。赵珩的眼神。那种表面温和、内里像枯井一样的眼神。他在会议室里看她的那一眼,不是看一个新人助理的审视,而是看一个——威胁。或者说,看一个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的东西。
她需要更多信息。不是从顾砚深那里,不是从赵建国那里,是另一个方向:媒体。
五年前苏晚的车祸既然被定性为“单方事故”,为什么会有记者记得?既然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为什么会有目击者?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整整两天,像两个咬合不上的齿轮,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响。
周四晚上九点。沈听澜坐在公寓的飘窗上,窗外的江城灯火通明,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缓慢流动的光带。她拨通了林晓的电话。
“喂?”林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和电视新闻的底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
“想你了。”沈听澜说。声音很轻。
“少来。你每次说‘想我了’都是有事求我。”林晓在那头笑了一声,键盘声停了,“说吧,什么事?”
沈听澜深吸了一口气。她原本想好了说辞,一套完整的、滴水不漏的“课题研究”说法。但林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那个谎言太薄了,薄得像一张湿了水的纸,一捅就破。“晓晓,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跟新闻有关。”
“查什么?”
“五年前,绕城高速南段的一起交通事故。死者叫苏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键盘声彻底没了。沈听澜能听到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在**里变得清晰——是一条关于城市改造的常规报道,主播正在念一段关于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通知。
“沈听澜。”林晓的声音变了——那种嬉笑怒骂的壳子忽然褪下去,露出底下一个人面对同行时才有的、认真的核,“你查这个干什么?”
“我现在不能说。但我需要知道那起事故的目击者信息。当年有一个人报了警,路政的值班员。姓李。”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你先回答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沈听澜能听到林晓翻东西的声音——鼠标点击,纸张翻动,椅子在地板上挪动了一下。然后林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刚才轻了一些,像一个人从客厅走进了卧室,把电视和键盘声都关在了门外。
“五年前的绕城高速事故……我当时刚入行,带我的老师姓方,跑社会新闻跑了二十年。他让我整理过旧案资料。苏晚那起事故,他留了一份私人存档。我后来看过那些照片。”
“什么照片?”
“现场的照片。”林晓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刹车痕迹不对。正常单方事故,刹车痕迹应该是连续的。但那组照片里,刹车痕是断的。中间有一段消失了。像是刹车先工作了半秒,然后突然失效,最后完全抱死。”
沈听澜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这和赵建国说的完全对上了——刹车油管被割之后,踩下去的瞬间还有残余压力,然后压力骤降,刹车彻底失灵。“还有呢?”
“还有目击者。路政大队当天晚上值班的一个姓李的值班员,他在十点二十五分报警,比第一个路过司**110还早了三分钟。他当时在对讲机里报告说看到一辆车翻在护栏上,说‘有人为的可能’。但三天之后,他被调走了。”
“调去哪里?”
“不知道。我老师后来想找他,找了半年,没找到。人还在,但不在原单位了。调令上的接收单位是一个偏远服务区——我老师去过那个服务区,那边的站长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报到。”
沈听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你老师现在还在江城吗?”
“三年前就离职了。去了南方一家报社。走得很突然,连交接都没做利索。”林晓顿了一下,声音忽然警觉起来,“沈听澜,你到底在查什么?这不是一个‘课题’能解释的事。苏晚的案子结了五年了,你现在翻它干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让我翻。”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沈听澜以为信号断了。
“你疯了吧。”林晓终于开口。声音不重,但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一个总裁办助理,去翻一桩五年前结了案的交通事故,还问我目击者的****。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方老师为什么走。他不知道去了南方之后过得怎么样,但他的朋友圈从三年前就再也没有更新过。你知道一个跑了二十年社会新闻的人为什么忽然不更新朋友圈吗?因为他怕了。”
沈听澜咬住了下唇。她不能说真话。但她也不想再重复那个“课题”的谎言。因为林晓太了解她了。
“晓晓,”她换了一种语气,不是撒谎的语气,是认真的、压着很多东西的语气,“这件事很重要。对我很重要。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你确定要查?”
“确定。”
“你知道这可能会惹麻烦吗?”
“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林晓叹了一口气——那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认命意味的长叹。“我帮你问问。但不保证。五年前的线,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通。”
“谢谢。”
“别急着谢。”林晓的声音忽然冷了一度,“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你查完了,告诉我真相。不是编的那种。是真相。”
沈听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她看着窗外那条流动的光带,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赵珩的笑容,顾砚深在露台上碾灭烟蒂的手势,墓碑上苏晚的正面照,还有自己手腕上那道正在褪色的痂。“好。”
挂了电话之后,沈听澜坐在飘窗上很久没动。手机屏幕暗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色,灰蒙蒙的一片。
十一点,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了一个旧帖存档。那是她两天前搜到的一个论坛帖子,发布于五年前七月六号凌晨一点,标题是:「绕城高速北段昨晚出事了?」
帖子内容很短:「昨晚十点多,绕城高速北段,一辆车翻了。我朋友在路政值班,说听到对讲机里有人在喊‘出事了’。后来好像有人报警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发帖人是数字ID,头像空白,没有任何其他帖子。一个一次性账号。沈听澜盯着那个时间戳看了很久。车祸是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帖子是凌晨一点发的,中间隔了两个半小时。但帖子说“听到对讲机里有人在喊”,说明信息在事发后不久就传出来了。目击者报警的时间,应该就在车祸发生后的几分钟内——林晓说的“十点二十五分”,和她推算的一致。那个姓李的值班员,在车祸发生后两分钟内就做出了反应。他是离现场最近的人,也可能是唯一一个在官方到场之前看到过原始现场的人。
她退出页面,重新搜索“林晓 江城日报”,找到了她的记者主页。主页上列着她两年来发表过的所有稿件。沈听澜按时间排序,往前翻,一直翻到两年前——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标题。
「五年前的那场雨:绕城高速苏晚案调查」。发布者:林晓。发布时间:两年前的冬天。
她点进去。页面跳出一行灰色的字:「该文章已被删除。」
沈听澜的手指停在鼠标上。她再次点了一下。还是那行字。她换了种方式,在搜索引擎的缓存里搜那篇文章的标题。缓存没有。她用网页存档工具试了一遍。没有。那篇文章像被从互联网上擦掉了一样,干净、彻底,不留痕迹。
她拿起手机,给林晓发了一条消息:「你两年前写的那篇苏晚案调查,被**?」
林晓的回复很快,快到像她一直没睡、在等这条消息:「你怎么知道?」
沈听澜:「我搜到了链接。点进去是‘已删除’。」
林晓:「对。被**。我花了三个月采访完写出来的稿子。发出去四个小时就下了。主编说‘涉及敏感内容’。我后来查了一下,删稿的指令来自上面。」
沈听澜:「上面?」
林晓:「嗯。不是报社上面。是……更高的上面。」
沈听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更高的上面。赵珩。或者赵珩背后的人。他的权力网络比她想象的更大——大到可以命令一家市级报社撤稿,大到可以把一个路政值班员从原单位调走之后彻底从公众视野里抹掉。五年的时间里,他处理掉了法医、辅警、**队长、退休的赵建国,以及一个写了报道的记者和她的编辑。
而她——沈听澜——现在正坐在苏晚曾经坐过的位置上,泡着苏晚曾经泡过的咖啡。她刚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在调查一个悬案,现在她发现自己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线,线的那头连着一整张她看不见的网。
她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已删除”页面。那行字像一块墓碑的碑文,安静地立在互联网的某个角落里,被所有人遗忘了。但她不会忘。
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江城在下雨。不是暴雨,是那种细密的、连绵不断的、像眼泪一样的雨。雨滴挂在窗玻璃上,把外面的灯火折射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她把额头贴在玻璃上,凉意从皮肤渗进去,让脑子里那些杂乱的东西稍微沉下来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八点。顾氏总部。
沈听澜推开旋转门的时候,前台两个女孩照常低头整理文件,动作和前几天分毫不差。电梯上行,到五十二层,门开。咖啡机嗡嗡响,65度的美式注满杯壁,她端着杯子走向那扇黑色木门。敲门,三下。
“进。”
顾砚深坐在办公桌后面。黑色衬衫,领口严整,头发一丝不乱。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目光里有种东西比前几天淡了一些,不是警惕,也不是审视,像是某种极轻微的、几乎称不上表情的波动,在她脸上一掠而过。
“咖啡。”她把杯子放在桌角。
“放下吧。”
她退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但今天没有叹息。她站在门外等了两秒,里面很安静,只有文件翻动的轻微声响。他今天没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出神——他在处理事情。也许她正在慢慢从“照片上的人”变成一个“坐在外面的人”。这个变化微小得几乎不值得注意,但沈听澜注意到了。
她坐回外间的隔间,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三个新的***:「绕城高速 路政 李 2019」。
搜索结果仍然为零。
她换了种搜法:「2019 绕城高速 值班员 调离」。依然没有有效结果。她合上电脑,拿起手机,点开林晓昨天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她说“我帮你问”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沈听澜熟悉的、属于记者面对独家线索时的紧绷感。林晓不会放弃这条线。她答应的“帮你问”,意味着她已经开始了。
中午,沈听澜去茶水间。经过办公区的时候,她听到了王丽的声音——和前几天在杂物间里那种崩溃的、花着妆哭的声音完全两样。此刻的王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语速轻快地和隔壁工位的小张说着什么。
“赵总今天来吗?”
“好像来。十点的那个跨部门协调会。”
“他每次来顾总都不太高兴——你上次季度会没看到?赵总说‘年轻人要多给下面的人机会’,顾总的脸都黑了。”
“赵总也是好意吧。”
“好意?”王丽停了一拍,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表情在旁人看来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聊,但沈听澜注意到她的拇指在笔杆上多摁了一下——那是她在杂物间里攥着袖子抹眼泪时同一个力度,“谁知道呢。”
沈听澜没有停步。她走进茶水间接了一杯冷水,喝了一口。窗外的雨还在下,细密得像一层灰色的纱帘挂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想起林晓说的“刹车痕迹是断的”,想起赵建国说的“油压瞬间下降”,想起论坛上那条五年前的帖子,想起被删除的报道。所有的碎片都在说同一件事——苏晚不是死于意外。而那个人,此刻正坐在四***的某间会议室里,端着茶杯,露出温和的笑容,说“好好干”。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苏晚”文档底部,她写下了新的一行:
「目击者姓李。绕城高速路政值班员。车祸当晚十点二十五分报警,比第一个路过司**110还早三分钟。三天后调离偏远服务区,此后失联。林晓说:刹车痕迹是断的——先有半秒刹车,然后完全失效,与赵建国所述油管切割完全吻合。」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行:
「林晓两年前写过一篇苏晚案调查,被撤稿。指令来自‘更高的上面’。报社内部无法查询。赵珩的势力可能渗透到了市级媒体层面。林晓的带教老师方某三年前离职去了南方,此后失联。林晓说‘他怕了’。」
然后她锁了屏幕,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走出茶水间。
走廊尽头,顾砚深办公室的黑色木门虚掩着。她经过时,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电话的声音。他的语调比平时低,句子很短,像是在确认某件他不愿被人听到的事。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回外间坐下,打开了下午的工作安排。
下午两点。内线响了一声。周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简短而平:“恒远的王总今天下午五点到,临时约的。顾总让你准备三份最新的项目估值对比材料。另外——王总点名要你参加。”
“点名要我?”
“对。”周岚顿了一下,“他原话是‘让那个做分析的姑娘也来’。”
沈听澜挂了电话,打开恒远项目文件夹。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鼠标点开一个又一个文档,脑子里同时运转着两条线——一条是工作,一条是林晓那边可能有的回音。她注意到周岚说话时的那个停顿,和那天在电话里说“赵总列席”时一模一样的半拍——周岚知道什么。她可能不知道全部,但她知道的比她说出来的多。
四点四十分,她把三份材料打印装订好,检查了页码和目录,端着文件夹走向那扇黑色木门。敲门三下。
“进。”
顾砚深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手里的文件夹上。“放这儿。”
她把材料放在桌角。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挥手让她出去。他翻开了第一页,低头看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比平时慢的语速开口了:“恒远王总今天来,是赵珩约的。”
沈听澜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珩上周五给王总打了电话,说要‘关心一下恒远项目的进展’。”顾砚深翻过一页,目光始终落在纸面上,“王总答应来,但要求你在场。”
“他知道赵珩的目的?”
“他什么都知道。”顾砚深合上文件,抬起头看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光,像冰面下的暗流。“王总是我父亲那一辈的人。他不喜欢赵珩。”
沈听澜点了点头。她站在办公桌前,离他两步远。窗外是灰白的天光,雨已经停了,但云层还没有散开,光线扁平而均匀地铺进来,落在他的桌面上和她的肩膀上。
“林晓那边有消息了吗?”他忽然问。
沈听澜的心跳顿了一拍。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林晓。她只是在备忘录里写了,只在深夜的电话里和林晓说了。他怎么会——
“你昨天在茶水间打电话的时候,我出来过一次。”他说,语气没有变化,像在陈述一条已知事实,“你没注意到。你压着声音,但你的表情我看得出来。”
沈听澜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波动,但他刚才说的是“我出来过一次”——他没有说“我听到你打电话”,他说的是“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出来过一次”。这个差别很小,但她听懂了。他在经过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脸,然后回到了办公室里。他没有停下来听,也没有推门打断。他给了她一个私人的空间,但确认了她没有处在危险之中。
“她帮我联系了带教老师。”沈听澜说,“还没有回音。”
顾砚深点了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过的纸,推到她面前。“这是赵珩下周的行程。周岚拿到的。里面有两天他的车会经过绕城高速南段,去一个供应商的厂区。你帮我记下来。”
沈听澜拿起那张纸,展开,上面是打印的表格,日期、时间、路线、随行人员。她的目光落在了“绕城高速南段”几个字上,又落在那行随行人员名单里唯一的一个名字上——赵珩的司机,姓郭。
“这个郭——”她开口。
“跟了赵珩十二年。”顾砚深说,“苏晚出事那天,他请假了。记录上写的是‘事假,回家探亲’。但那天他的车在高速匝道口被拍到了。”
沈听澜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文件夹里。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和第一次面试时一样深,但里面少了一层东西——少了那种隔着照片看人的距离感。他看她的时候,是在看她。
“五点王总到。”她说。
“嗯。”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步。
“顾砚深。”
她叫了他的名字。没有“顾总”,没有职务。只是一个名字,像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面前,叫了一声他的称呼之外的东西。
身后的空气静了一瞬。
“我会小心的。”她说。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的时候,她听到了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很轻,像一个人往前倾了倾,又靠了回去。
她走回外间,坐下来,翻开恒远项目的材料。窗台上的蝴蝶兰在午后薄光里安静地立着,花瓣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紫色。她伸出手指碰了碰其中一朵的边缘,温的。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林晓发来了一条新消息,只有一行字:
「方老师的手机号。他愿意见你。但他说——不要在电话里说,不要在公司附近。你定时间地点。」
下面附了一个十一一位的数字。
沈听澜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雨后的江城灰蒙蒙的,天际线上的楼宇被一层薄雾吞掉了轮廓,只留下模糊的剪影。远处的江面上有一艘货轮缓缓移动,灯光在雾气中晕成一团温暖的橙色。
她收回目光,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恒远王总五点就到,她还有二十分钟准备。她打开文档,调出数据,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她之前做的分析——如果赵珩今天来,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她把那张纸夹回文件夹最里层,压在所有材料下面。
然后她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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