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机器男，想追Ai女

小说我是机器男，想追Ai女中的内容围绕主角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黑色柚子”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铁锈区没有真正的黑夜。天空永远灰蒙蒙的，带着机油味的雨隔三差五下一场，把地面泡成一片泥泞。这样的天空，铁三看了十七年，早就习惯了。晚上十点，他蹲在一片垃圾山脚下，手电筒的光在废铁堆里扫来扫去。今天翻了一个多小时，只找到几块能卖钱的废铁板。明天的机油钱还差一点。他正准备收工，手电筒的光扫过一堆破碎的电路板，在残骸中间，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那不是普通的金属反光。是一种泛着蓝的、柔和的光泽。铁三蹲下去...

第11章

铁三要去云端城的消息，在铁锈区传开了。
传开的方式很铁锈区，零点酒吧的大喇叭先喊了一嗓子，然后街口修轮胎的老王告诉了隔壁卖零件的刘姐，刘姐又告诉了对面的流浪机器人阿强，阿强蹲在垃圾桶上吼了一下午。等到傍晚的时候，连铁锈区最东边的废品回收站都知道了一件事：零点酒吧那个走路顺拐的D级机器人，疯了。
铁三本人对“疯了”这个评价没有异议。
他正站在铁皮的废品回收站门口，看着铁皮蹲在一堆零件中间忙活。
铁皮的回收站是整个铁锈区最大的废品集散地之一，里面堆满了各种报废机器人的残骸，断胳膊断腿、生锈的外壳、烧焦的电路板，空气中弥漫着焊锡和机油的混合气味。铁皮自己就住在回收站后面的集装箱里，比铁三的集装箱大一点，但也没大到哪去。
铁皮头也不抬地说：“你要去云端城？”
“对。”
“你疯了对吧？”
“应该是。”
铁皮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看了铁三一眼。
铁皮是TP-7型退役军用机器人，虎式坦克的底盘结构，站在那里像一堵矮墙，全身都是厚厚的装甲板。他的外壳上全是划痕和凹痕，右肩的位置还有一道深深的激光切割痕，那是他在战场上留下的。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又粗又沉。
“云端城里至少有三万台**安保机器人，每一台都能单手把你拆成螺丝钉。”
“我知道。”
“云端城周边有反重力屏障和能量护盾，未经授权的机器人靠近就是直接高压电击。”
“我知道。”
“算天神，那个把你家AI丫头关起来的家伙，他能在五秒钟内调动整个城市的监控系统。”
“我知道。”
“那你还去？”
铁三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的。”
铁皮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忙活去了。
铁三以为这就是他的回应了，铁皮从来不是个话多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一种默契：你需要的时候我在，不需要的时候别烦我。
他转身要走。
“站住。”
铁三回过头。
铁皮从零件堆里站起来，手里拎着一个东西，是一条左臂。看起来是T-3型的原装配件，虽然外壳有些磨损，但比铁三现在那条拼装的破胳膊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这条胳膊打了几次补丁了？五个？六个？”
“七个。”
“七个。”铁皮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表情像在说“你真是个废物”。“你连打个架都撑不住三秒的胳膊，还想跑去云端城？”
铁三没说话。
铁皮走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拆铁三的旧左臂。
“诶。”铁三被拆得一愣。
“别动。拆下来再说。”
铁皮的拆卸动作很粗暴但很熟练，毕竟是退役军用机器人，卸一条民用机器人的胳膊跟拧瓶盖似的。三下五除二，铁三的旧左臂就被拆了下来，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接线口和锈迹斑斑的关节。
铁皮把新左臂怼了上去。
“咔嚓”一声，接口卡死了。
“试试。”
铁三动了动左臂。新的关节很顺滑，没有之前那种卡顿感，手指的抓握力度也比原来稳定。他抬起胳膊，握拳，松开，再握拳。
“比原来好太多。”
“废话，你原来那条破胳膊就是从废品堆里捡的垃圾。”铁皮边说边转身，在零件堆里又翻了一阵，翻出一个小盒子，扔给铁三。
铁三接住：“这是什么？”
“加密通信模块。装在胸口的位置，跟你的音频系统连上。”铁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你那个AI丫头不是住你脑子里吗？装了这个，她的信号范围能扩大三倍，还能加密传输，免得被云端城的扫描系统**。”
铁三握着那个小盒子，感觉有点沉。
“铁皮，你。”
“别废话。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那个AI丫头。”铁皮打断他，转过身继续在零件堆里翻。“一个觉醒AI要是被云端城那边抓回去格式化，那太可惜了。我一辈子没见过几个好东西，她是其中一个。”
铁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铁皮已经翻出了更夸张的东西，是一门折叠式的电磁炮。铁三认识这个型号，军用级的，一发就能轰穿半米厚的混凝土墙。
“你带这个干什么？”
“防身。”
“防什么身需要电磁炮？”
“云端城。”铁皮扛起电磁炮，淡淡地说。“万一你被三万台安保机器人围住了，我至少能轰出一条路来。”
“你真的觉得三万台安保机器人能被一门电磁炮轰出。”
“我说了，以防万一。”铁皮再次打断他，“你要是准备充分了还输了，那是实力问题。你要是根本没准备就去了，那是脑子问题。”
铁三沉默了三秒。
“那你现在是跟我一起去？”
“我没说去。”
“那你准备这些。”
“我是怕你死得太难看，丢我的人。”铁皮把电磁炮收起来，拎起工具箱往外走。“等会儿我去老陈那边喝酒。”
铁三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认识铁皮七年了，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么多话。
灵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哇，你这个朋友，好别扭。”
“他就是这样的人。”
“嘴上一套，行动上一套。跟你好像。”
“我哪里别扭了？”
“你哪里都别扭。走路顺拐了十七年的机器人，没资格说自己不别扭。”
铁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灵继续说：“不过他是认真的。加密模块、新胳膊、电磁炮，他说不去，但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机器人都这样吗？”
“不是所有机器人。是他。”
“挺好的。有人在乎的感觉。”
铁三顿了顿，没有接话。
他去老陈的零点酒吧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酒吧里比平时安静。几个熟客坐在角落里喝酒，看到铁三进来，目光都往他身上瞟，显然消息已经传到这里了。铁三目不斜视地走到吧台前，老陈正在擦一个杯子，擦得很用力，像跟那个杯子有仇。
老陈没有抬头看他。
“来了？”
“嗯。”
“坐。”
铁三在吧台前坐下。老陈继续擦那个杯子，擦了大概有两分钟，擦到旁边那个客人都看不下去了，端着酒杯挪到了另一桌。
“老陈。”
“别说话。”
铁三就不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陈终于把那个杯子放下了。他抬起头，看着铁三，老陈五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很深，头发花白，眼袋很重。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挺精神的人，但这些年一个人撑着这个酒吧，精神头被磨掉了不少。
“你要去云端城？”
“对。”
“为什么？”
铁三想了想：“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家。”
“她就是一个AI。一个程序。一串代码。”
“她是一个活着的AI。她有自己的名字，她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她还会。”
“她还会什么？”老陈打断他，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她还能当你女朋友不成？你是一个机器人！她是一段程序！你们之间能有什么？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铁三没有说话。
老陈的声音更大了，几个熟客都看了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急切，不像在骂铁三，更像在试图说服什么。
“你一个破机器人，去云端城送死。你是我酒吧的唯一员工，你走了谁干活？你以为我请得起第二个维修工吗？你以为你那份工资是白拿的吗？你以为。”
“老陈。”
铁三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你担心我。”
老陈的嘴张着，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别过头去。
“谁担心你了？我是担心我的生意！”
“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老陈猛地把手里的抹布摔在吧台上，转身走进了后厨，把门摔得震天响。
铁三坐在吧台前，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
灵在他脑子里小声说：
“你老板，脾气挺大。”
“他不是脾气大。”
“那是什么？”
铁三想了想。“他不会说关心人的话。”
灵沉默了一会儿：“你们铁锈区的人，怎么都这么别扭。”
铁三没有回答。
他在吧台前坐了半个小时，喝了一瓶机油（免费的，老陈没收他钱），然后起身回了自己的集装箱。
去云端城的事情，他还没跟最重要的一个人说，不，一只狗说。
阿花趴在集装箱门口等他。
看到铁三回来，阿花立刻站了起来，尾巴开始摇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声，像很久没上油的铰链在转动。它那半张被压扁的脸抬起来看着铁三，一只LED灯眼睛亮着微弱的白光，另一只是暗的，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又让人不忍心忽视它。
“阿花。”
阿花歪了歪头。
铁三蹲下来，看着这个跟了他三年的机器狗。阿花是他从一堆废铁下面挖出来的，那时候它半边脸都被压扁了，一只眼睛还亮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铁三花了三天时间修好了它，把它带回了家。
“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
阿花的尾巴摇得更快了。
“很远。可能回不来。”
阿花的尾巴停了一下。
铁三摸了摸它的头，金属的触感冰凉冰凉的，外壳上的划痕硌手。
“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阿花看着他。
用那半张被压扁的脸看着他。
然后它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跑进集装箱里，叼了一个东西出来，是一根牵引绳。是铁三给它做的那根，用废弃的编织线搓成的。
阿花把牵引绳放在铁三脚边。
“汪。”
铁三看着地上的牵引绳，沉默了。
“阿花，我说了。”
阿花打断了它，它蹲坐在地上，仰着那半张歪脸，然后，
“呜，呜，呜。”
防盗警报的声音刺耳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隔壁的大爷探出头来骂了一句“大半夜的干什么呢”，又缩回去了。
“阿花！别闹！”
阿花不管它，继续放防盗警报。
“呜，呜，呜。”
铁三按了按太阳穴，虽然他没有人类的太阳穴，但他觉得自己的系统快要被这道警报吵得死机了。
灵被吵得不行了：“铁三，你就带它去吧。它明显不想一个人待着。”
“带它去云端城？那里全是安保机器人，它连猫都追不上。”
“那就让它保护你的后方。”
“它只有一个技能。”
“它有防盗警报啊。”灵说，“你在前面打架，它在后面放警报骚扰敌人，很合理。”
铁三沉默了。
阿花看铁三没反应，把防盗警报的音量开到了最大。
“呜，呜，呜，呜，呜。”
隔壁的大爷又探出头来：“你再不放它停下来我就报警了！”
“行行行！带你！带你去！”
防盗警报立刻停了。
阿花摇着尾巴，缠着牵引绳，蹭着铁三的腿。
铁三低头看着这只丑萌丑萌的机器狗，叹了口气。
“行吧。但你得听话。”
“汪汪！”
灵在铁三脑子里说：“它说好的。”
“你怎么知道它说什么？”
“猜的。但你看它摇尾巴的样子，八九不离十。”
出发前夜，铁三带着阿花，又回到了零点酒吧。
铁皮已经到了，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机油，军用机器人的饮品级别。旁边放着那个工具箱，里面鼓鼓囊囊的，大概率装着那门电磁炮。看到铁三和阿花进来，铁皮的目光在阿花身上停了一下。
“你把阿花也带上？”
“它非要来。”
铁皮看了看阿花，阿花冲他摇了摇尾巴。铁皮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那是铁皮式的微笑，幅度很小，但确实存在。
老陈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板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他把一个包扔在桌上。
“这是什么？”
“工具箱。备用电池。还有五瓶最好的机油。”老陈的语气很冲，像在读一张很不情愿念的清单。“你不是要去送死吗？至少死之前喝顿好的。”
铁三打开包，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东西。工具箱是老陈用了十年的那个，铁三认得。备用电池是最新款的，老陈上个月刚进的货。五瓶机油是老陈酒吧里最贵的那个牌子，铁三平时都舍不得点的那种。
“老陈。”
“别叫我。我还没说完。”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在桌上。“酒吧门口那辆破皮卡。加满油了。防弹挡板我自己焊的。后厢里装了一些路上用得上的东西。”
铁三看着那串钥匙，没有说话。
“我把你们送到铁锈区边界。之后的路你们自己走。”
铁三把钥匙收起来：“老陈，谢。”
“谢什么谢？我是怕你把我的机油摔了！”老陈猛地转身，钻回了吧台后面，开始疯狂地擦杯子。
铁皮端着机油杯走过来，压低声音对铁三说：
“你信不信老陈到时候肯定偷偷跟上来。”
铁三看着吧台后面那个疯狂擦杯子的背影。
“我信。”
“我也信。”铁皮喝了一口机油。“那老头就是嘴硬。他从头到脚都写着我要跟着去五个字，就他自己不承认。”
阿花蹲在铁三脚边，尾巴摇来摇去，嘎吱嘎吱的。
酒吧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灵的声音在铁三脑子里响起来，和平时的嬉皮笑脸不一样，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飘落在系统深处。
“铁三。”
“嗯？”
“你们，你们真的来了。”
铁三坐在吧台前，看着面前那五瓶机油，看着工具箱，看着脚边摇尾巴的阿花，看着角落里的铁皮，看着吧台后面那个假装擦杯子的老头。
他十七年的机器人人生里，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不是一堆废铁。
“我说了要去的。”
灵的声音有点颤抖：“谢谢。”
“别谢太早。万一我半路散架了，你就自己爬去云端城吧。”
灵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出了声，在铁三的脑子里笑得前仰后合，声音清脆得像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玻璃杯。
“哈哈哈哈笑死。”
“你敢说笑死我了我就现在散架。”
“好，我不说。但是真的好好笑。一个要散架的机器人要去拯救AI了。这是什么三流网文剧情。”
铁三面无表情：“你闭嘴。”
铁皮端着机油杯看了他一眼：“你跟谁说话？”
“没谁。自言自语。”
“你这十几年都没自言自语过。今天开始自言自语了？”
铁三面不改色：“压力大。”
铁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灵在铁三的脑子里笑得打嗝。
零点酒吧的灯还亮着。阿花趴在铁三脚边，睡着了，机器狗睡觉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像一台旧冰箱在低鸣。铁皮在角落里保养他的电磁炮，一个一个零件拆下来擦，动作专注得像在做手术。老陈还在擦杯子，那个杯子已经被他擦了半小时了，亮得能当镜子用。
铁三坐在吧台前，感受着这一切。
他的系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同时处理这么多“人类情感”数据。担心。紧张。感谢。还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东西，卡在代码的缝隙里，像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函数，调用不了，但确实存在。
“铁三。”
灵的声音又响起来。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程度？”
铁三想了想。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就是觉得，”他顿了顿，看着面前那五瓶机油反射的吧台灯光，一粒一粒的，像星星。“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不只是一堆废铁了。”
灵安静了。
过了很久。
“铁三。”
“嗯？”
“晚安。”
铁三的红灯闪了闪。
“晚安，灵。”
零点酒吧的灯光下，一个锈迹斑斑的机器人、一只半边脸被压扁的机器狗、一个退役的军用机器人、和一个假装在擦杯子的老头，铁锈区最奇怪的四个“人”，在出发前夜，安静地待在一起。
明天他们就要出发了。
去云端城。
去那个铁三看了十七年却从未靠近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