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陈拾李响是现代言情《失业第3天,我去阴间上了夜班》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试试才能知道”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失业第三天,陈拾收到失踪发小的最后一个包裹:一块没字的乌木牌。信上只有一句话:这牌子认你,不认我。他摸了一下牌,掌心多了个“工”字——洗不掉,蹭不掉,像墨渗进了皮肉底下。当晚,巷口传来第一声梆子。姑婆连夜塞给他三句话:天黑,把灯全点上。听见梆子,数到三就闭眼。不管谁喊你,一声都别应。原来失业的第四天,他去阴间上了夜班。举灯,验魂,勾名单。差房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认脸,先闻味——寿数尽了的人,身上有一股灯油烧到底的味。陈拾本想攒够工钱就走。直到他在一份三十年前的旧名单上,看见了爷爷的名字。...
第9章
西巷的活是凌晨两点干的。
工单就一行字:王宅,旧灯换新,工钱四十。
小单。陈拾把工单折好揣进怀里,出门的时候,嘴里照旧**一颗糖。没味,嚼着跟蜡片似的,可他戒不掉——嘴里没点东西,夜里那条巷子太长。
王宅的院门没闩。白事人家的门不闩,这是给魂留的路,规矩。
他侧身进去,先听见屋里吵架。
“大半夜的,点什么灯!费电不费电!”
“我妈托梦说的……灯不能断……”
“梦你也信?”
陈拾在檐下站定,仰头看那盏旧灯笼。纸都黄透了,边角卷着,风一过,晃两下,跟随时要断气似的。
行,托梦托得挺准。他心里说。
他从怀里取出新灯笼,点上,踩着水缸沿把旧的摘下来,新的挂上去。灯一挂稳,屋里吵架声忽然停了,隔了片刻,传来一个哈欠声:“算了,睡吧,明天再说。”
窗里灯灭了。吵架的两个人,睡得比谁都快。
墙根那条大黄狗,从他进门就往床底下缩,夹着尾巴,冲着旧灯笼呜呜地低吼。等他把旧灯取下来搭在臂弯,狗不叫了,探出半个脑袋,冲他这边闻了闻。
出门前,他朝檐下拱了拱手。借人屋檐三尺,走时打个招呼——礼数到了,东西才肯跟你走,这是规矩。
旧的灯不能留家。留家招东西。他把旧灯拢好,出门。
回程的巷子里,他把嘴里那颗糖嚼了嚼,咽了。
卯亭交割,老吏照旧翻着砖头厚的册子,笔一划,四张阴票推过来。从头到尾,没抬一次眼皮。
一切如常。
到家天蒙蒙亮,姑婆已经在院里烧水了。
“工钱?”
“四十。”
“存着。”姑婆往灶里添了把柴,“娶媳妇用不上,买棺材用得上。”
陈拾懒得接这个话。他回屋睡了三个钟头,爬起来改简历。第十一版改完,投了三份。八点半,第一场面试。
写字楼二十六层,招销售。面试官穿小西装,桌上摞着三本成**。
“我们平台很大。”面试官说。
“嗯。”
“我们要的是狼性。”
“嗯。”
“底薪两千八,上不封顶。”
陈拾抬眼:“封顶多少?”
“封顶,看你敢不敢想。”
陈拾认真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敢想的事,是给死人换灯没换歪。他说:“我不敢想。”
面试官让他回去等通知。他知道,这五个字的意思是没戏。
下午一场,物业招夜值保安。这回陈拾眼睛是亮的。
“夜里熬得住?”管事的中年人翻着他的简历。
“能。我守**。”
“守什么夜?”
“守灵。”
中年人抬起头。
“正经活儿。”陈拾补了一句,“灯不能灭,鸡叫之前不能出棚,子时往后有人叫门,不能应。”
“……我们这是看**。”
“**也行。**凉快。”
“你刚才说,有人叫门不能应?”
“职业习惯。”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像在判断这话是毛病还是本事。
中年人把简历推了回来:“小伙子,我们这儿讲科学。”
第三家问得直接:空窗期,天天干什么去了。
“家里有事。”
“什么事?”
“白事。”
“节哀。”
“不用节,”陈拾说,“活儿干得挺顺。”
人家笑了两声,说小伙子挺幽默,回去等通知。
从写字楼出来,日头偏西。巷口,老王头的糖摊支着。
“两块一把。”
陈拾买了,剥一颗,塞嘴里。
他愣住了。
甜的。
就那么细细的一丝,像隔着一条巷子,闻见谁家灶上熬了糖水。风一吹就散,再一吸,又有一点。可它是甜的。上灵棚那夜尝着过一丝,这一丝,比那回清楚。
他站在摊子前没动。
“咋,”老王头探过头来,“中暑了?”
“没有。”陈拾说,“糖挺甜。”
往家走的路上,他从兜底摸出那张糖纸——磨毛了边的,姑婆塞糖那颗的。他把糖纸抚平,折成小方块,收回兜底。
甜味还在嘴里打转。他把那点甜含到最后,散了,嘴里又剩回蜡味。可他不慌了——甜回来过一回,就会回来第二回。
他鼻子一酸,站在巷子中间,又想笑。
巷口墙根,油条蹲在那儿吃面,看见他,下巴一抬:“又去阳间碰运气了?”
“嗯。没人要。”
“阳间的班有什么好上。”油条吸溜一大口,“钱少,事多,天黑才散。哪比得上我们这行——鸡叫就收工。”
“……你管鸡叫收工叫好?”
“天亮就散,多自由。”
手机响了。老赵发来的:工地上把李响这几个月的工钱结了,让家里去领,**明天到。
陈拾盯着“工钱”两个字看了半天。
阴间把账结了,阳间也把账结了。就是人还没影。
他回了三个字,知道了,把手机揣回兜里。
晚饭桌上,他把三场面试的糟心事挑着说了两件。姑婆掐着豆角,头也不抬:
“人家看不**,司里抢着用你,你还委屈上了。”
“姑,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姑婆说,“都发钱。”
陈拾没话了。他确实没话了。
夜里临睡前,他出门倒水,一低头,门槛底下压着个东西。
黄纸。
比工单厚,比工单硬,四角齐齐整整,像是有人蹲在门口,一笔一笔描着边,从门缝底下递进来的。
黑字,盖着章。章是红的——打他接牌起,头一回在阴间的东西上看见红的。
“兹传黑牌工陈拾。明夜亥时,当值司问话。毋误。”
他捏着票回屋,递给姑婆。姑婆正在捻灯芯,接过来看了一眼,手停了。
“当值司。”她说。
“司里很大?”
“司里不大,”姑婆把票还给他,“司里管着所有的司。”
陈拾喉咙动了动:“它叫我干什么?”
“不知道。”姑婆低头继续捻灯芯,捻了两下,又停下,“姑活这么大岁数,统共见过一回,当值司叫人。”
“后来呢?”
“没有后来。”姑婆说,“叫去的那个,没回来。”
窗外,风把槐树叶子吹得哗啦啦响。
陈拾把黄票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色比正面淡,像是谁后来添上去的,笔迹却急得多:
牌,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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