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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你管这叫废品?》,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陈烨王虎,也是实力派作者“当馨先生爱上段小姐”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哥,这钱……”“让你去就去!”陈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陈雪被这股气势震住,不敢再多问,抓着钱转身就跑出了门。陈烨坐在炕边,轻轻给母亲顺着背。母亲缓过一口气,浑浊的眼睛望着他,气若游丝:“烨子……钱是哪来的?咱家不能走邪路……”“妈,您放心...
第6章
家属院的路灯,光线昏黄,像蒙了一层油渍。
陈烨拎着沉甸甸的米面和麦乳精,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积攒了一路的杀气和紧绷,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院子墙根下,几个刚下夜班的工人蹲着抽劣质卷烟,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他们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死死钉在陈烨手里的东西上。
“那……那是麦乳精?”一个工人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我没看错吧?这一罐三块多,顶咱半个月的肉票了!”
“陈烨这小子,不是学徒工吗?哪来的钱?”
“**那病是个无底洞,怕不是走了什么歪路……”
细碎的议论钻进耳朵,带着酸味和揣测。
陈烨面无表情,径直穿过院子,走向最角落那间低矮破旧的平房。
推开门。
一股煤油和劣质煤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伴随着母亲李秀芝压抑的咳嗽声。
灯光微弱,母亲半靠在床上,脸色蜡黄如土,手里还在借着昏暗的光纳鞋底,一针一线,都透着吃力。
听见开门声,她猛地抬头。
当看清陈烨手里的东西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浑浊的眼睛里迅速漫上水汽。
“小烨……你这是抢了?”
这是她下意识的第一反应。
“妈,说什么呢。”陈烨把米面稳稳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厂里老师傅看我机灵,赏了我个私活,这是工钱。”
他撒了个谎。
关于系统仓库的秘密,烂在肚子里,也绝不能对第二个人说。
李秀芝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想去摸那个铁皮罐子,又不敢,嘴唇哆嗦着:“这……这得花多少钱……你快退了,给自己留着娶媳妇……”
“妈,我十八了。”
陈烨走到床边,蹲下身,将那罐麦乳精轻轻放在母亲枕边。
“养家,是我的事。”
“从明天起,您每天冲一杯,什么都别想,先把身体给我养好。”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妹妹陈雪探出一个小脑袋,十四岁的小姑娘,瘦得像根风一吹就倒的豆芽菜,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哥!”
她光着脚就跑了出来,带着一阵小风。
陈烨笑着揉了揉她有些枯黄的头发,从怀里掏出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斜纹布。
“给你的,让妈给你做身新衣裳,咱家小雪穿上肯定好看。”
陈雪呆住了。
她伸出瘦小的手,难以置信地触摸着那崭新的布料,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布纹的质感。
下一秒,豆大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吧嗒,吧嗒,落在蓝色的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哥……我不要……布料留着给你做……”
“听话。”陈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哥跟你保证,从今天起,咱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李秀芝再也忍不住,别过头去,用粗糙的袖口擦着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造孽啊”,却用另一只手,将那罐麦乳精死死地抱在了怀里,仿佛抱着的是全家的希望。
这一夜,陈家的灯,亮了很久。
---
第二天下午,王虎来了。
或者说,是被架来的。
耗子和大夯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三个人脸上都没有血色,脚步虚浮,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王虎的腰还在不时地抽搐一下,每动一下,脸上的肌肉就痛苦地拧在一起。
院子里晾衣服的几个大妈,手里的活计瞬间都停了。
“哟,这不是王虎吗?怎么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看这德行,八成是让人给收拾了!”
“活该!报应!这**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总算踢到铁板了!”
王虎把牙咬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目光惊恐地锁定在陈家门口。
陈烨就坐在那。
他搬了把小马扎,堵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水。
看见王虎三人,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东西呢?”
王虎身体一颤,哆哆嗦嗦地从一个破帆布包里,掏出一沓被汗浸得有些潮湿的钱,还有几张写得歪歪扭扭的欠条。
“陈……陈哥……以前……以前是我不对,从您家拿的钱和东西,都折算在这儿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烨放下搪瓷缸,接过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张一张地点数。
动作不快,却像是一把钝刀,在王虎三人心头慢慢地割。
两百三十块。
分文不差。
加上那几张欠条,正好是王虎这几年从陈家巧取豪夺走的总数。
院子里的大妈们,不知不觉已经围成了一个圈,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天爷!王虎这***竟然还钱了?”
“太阳是真打西边出来了!”
“陈家这小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把王虎治成这样?”
陈烨将钱仔细叠好,揣进内兜,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王虎身上。
“记住,以后离我家远点。”
“再让我从别人嘴里听见你提我妹妹的名字……”
陈烨顿了顿,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水面。
“昨天那滋味儿,我不介意让你多尝几次。”
王虎像被蝎子蜇了一下,浑身剧烈地一抖,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陈哥您放心!”
说完,他转身就想跑。
“站住。”
陈烨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王虎死死钉在原地。
王虎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烨的目光落在他脚边的帆布包上。
“包,留下。”
王虎懵了:“啊?”
“里面还有五十块,是你上个月从东院刘寡妇家偷的。”陈烨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天,自己上门还给人家,磕头道歉。”
“另外,这几年你在家属院干的那些破事儿,一家家地去赔不是。”
“你做不到……”陈烨的声音压得更低,“我就去厂保卫科,好好聊聊你在废**,都干了些什么。”
王虎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
他哪还敢有半个不字,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整个家属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坐在小马扎上的年轻人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陌生、敬畏,还有一丝……恐惧。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学徒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硬,如此……可怕了?
陈烨端起搪瓷缸子,喝掉最后一口水,起身,转身进屋。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身后,压抑许久的议论声,如同烧开的水,瞬间炸开了锅。
---
与此同时,县城,古玩店。
老李正弓着腰,小心地给那位中山装中年人续茶。
中年人没有看茶,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桌上那块碎屏的苹果手机上。
他戴着一副白手套,指尖轻轻滑过屏幕的裂缝,动作轻柔,仿佛在**一件稀世珍宝。
“老李,那个年轻人,真就没留下任何线索?”
“问了,就说是祖传的。”老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可我瞧着,他不像在说实话。”
中年人沉默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查,县机械厂。”
老李一愣:“机械厂?”
“这种无缝一体的压铸工艺,这种屏幕的复合材料……”中年人的眼神深邃得可怕,“领先我们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如果它不是天外来物,那它最有可能的来源,就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拥有最高优先级的秘密军工项目。”
“而我们县,有这个资格的,只有机械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另外,立刻打报告,通知上面,申请最高级别的技术鉴定。这块‘镜子’,它的价值,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老李倒吸一口凉气。
能让这位亲自开口,申请“最高级别”鉴定的东西,这几十年里,屈指可数。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古玩或者艺术品了。
那,是国之重器。
“我……我马上去办!”
中年人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手机上。
透过屏幕的裂缝,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标志,若隐若现。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标记……到底代表着什么?
---
陈烨并不知道,他为了应急随手卖掉的一部手机,正在县城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
他坐在自家的小桌前,就着昏暗的煤油灯,摊开那笔追回来的钱。
两百三十块,加上之前卖手机的一千块。
一共,一千二百三十块。
在这人均月工资只有三十块的1978年,这笔钱,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足够母亲后续的治疗,足够妹妹安心上学,也足够让这个家,安然度过这个严冬。
但,还不够。
他想起系统仓库里那五十个鲜红的负积分。
那才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系统,如何偿还积分?”
“宿主需在48小时内完成价值50积分的交易。建议:出售现代物品,或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陈烨眉头紧锁。
再次出售现代物品?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古玩店老板那张精明市侩的脸,以及他问自己手机来历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和试探。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陈烨的尾椎骨窜上后脑。
他猛地站了起来。
不对劲。
那个老板,太镇定了。
面对一部完全超乎时**解的“镜子”,他的反应仅仅是压价和试探,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一个普通的古玩店老板,绝不会有这样的心性。
他背后有人!
或者说,他会把这件事捅出去!
那部手机,就像一个坐标,一个鱼钩,已经将看不见的视线,引向了自己!
陈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大意了。
就在他心跳加速,感到一阵后怕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当前环境存在致命威胁,系统生成临时任务:抹去痕迹。”
“任务内容:72小时内,清除所有可能暴露宿主身份的线索,并误导追踪者。”
“任务奖励:100积分,解锁反追踪功能模块。”
“任务失败:系统将启动自毁程序,永久关闭,宿主失去一切。”
陈烨的拳头,猛然攥紧。
果然!
他的预感是对的。
追踪已经开始,一张无形的大网,或许已在县城悄然张开。
回收手机?
不,现在去回收,等同于自投罗网。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对方找到自己之前,制造一个完美的假象,一个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真相”。
陈烨的眼神,在摇曳的灯火中,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看来,必须再去一趟县城了。
不过这一次,不是去卖东西。
而是去……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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