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之下:一个北派土夫子的自白
明阳少主著《黄土之下:一个北派土夫子的自白》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明阳少主”的原创精品作,赵山河陈瞎子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黄土之下:一个北派土夫子的自白》中的人物赵山河陈瞎子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明阳少主”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黄土之下:一个北派土夫子的自白》内容概括:黄土之下,埋葬的不仅是王侯将相,更是人心与规矩。我叫赵山河,一个北派“土夫子”。师父陈瞎子教我寻龙分金,也教我“灯灭不摸金”的行规。但在那个新旧交替的疯狂年代,兄弟为利反目,师门因我倾覆。最信任的人将我推入...
来源:cd 主角: 赵山河陈瞎子 更新: 2026-03-04 16: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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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叫做《黄土之下:一个北派土夫子的自白》的小说,是作者“明阳少主”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现代言情,主人公赵山河陈瞎子,内容详情为: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死死锁定在老人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上。伤口一定很深,因为血流得又快又急,已经将他半个手掌都染红了。可老人却像完全没有知觉,任由那只手悬在半空,像一盏滴着滚油的灯笼。“你爷爷……是谁?”赵山河的问话,在死寂中再一次响起,像一块石头投入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却让那井水的寒意,透彻...
第7章
一步,只是一步。
当十三岁的赵山河跟着父亲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时,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
身后那个被烈日炙烤得滚烫、被蝉鸣聒噪得发疯的世界,连同那股黄土路上的燥热气息,被“吱呀”一声关闭的木门彻底斩断。仿佛一把无情的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他与过去十三年所有日子的联系。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着复杂的、难以名状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不是寻常人家的饭菜香,更不是父亲书房里的墨香,而是一种混合了陈年药材的苦涩、被水浸透的潮湿泥土的腥气,以及某种被遗忘了很久的铁器上散发出的、冰冷的铁锈味道。
这股味道,像是从某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地窖深处,硬生生翻出来的一样,带着刺骨的阴冷和陈腐。
赵山河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他抬起眼,安静地打量着这个被称为“陈家大院”的地方。
院子不大,却因为正中央那棵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子的巨大老槐树,显得格外阴沉。夏末的阳光本该热烈,此刻却被那密不透风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从极其细小的缝隙里,艰难地投下一些斑驳陆离的光点。那些光点落在地上,忽明忽暗,像一把被随意撒开的、长满了铜绿的旧钱。
院子的地面,不是富贵人家铺设的青砖,而是被无数双脚长年累月踩踏得结结实实、泛着一层暗光的黄土地。西侧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竹架,上面晾晒着一些干瘪的、颜色各异的草药。许多草药赵山河都叫不出名字,它们在阴影中蜷缩着,散发出那股浓郁而苦涩的气味。
而东墙根下,则毫无章法地倚着几样奇怪的“家伙事”。
那是一把长柄的、头部呈半圆筒状的铁铲,铲头锋利,上面还带着未干的、红黄黑相间的泥土,仿佛刚刚从某个深处***。旁边,是一捆盘得整整齐齐的粗麻绳,绳子的一端已经磨损得起了毛,像是被什么粗糙的岩石反复摩擦过。在绳子和铁铲的后面,还靠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竹筐,筐口蒙着布,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整个院子,没有一丝活气。没有争奇斗艳的花草,没有叽叽喳喳的鸟鸣,甚至连一只飞舞的**都看不到。这里只有一种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压抑和森然,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凝固成了一块巨大的、散发着寒气的琥珀。
那个给他们开门的汉子,约莫三十岁上下,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空洞得像是两个黑窟窿。他机械地将赵秉文父子领进院子后,便一言不发地走到门边,蹲下身子,从怀里摸出一块鸡蛋大小的青灰色石头,然后又从地上捡起另一块更小的、边缘锋利的石片,开始一下、一下地,专注而缓慢地磨着。
“沙……沙……沙……”
那单调的摩擦声,成了这死寂院落里唯一的声响。他磨得那么认真,仿佛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赵秉文的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桩。他紧紧攥着儿子的手,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他的目光穿过斑驳的树影,死死地锁定在院子中央的那张竹制躺椅上。
躺椅很宽大,上面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手里不紧不慢地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像是睡着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土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光着一双大脚。那脚板又宽又厚,上面全是龟裂的口子和磨得发亮的厚茧,像是常年在山石间行走。他的脸,像是一块被**滩上的烈风彻底风干的树皮,布满了刀刻斧凿般的深刻皱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
他的眼皮深深地凹陷下去,仿佛下面根本没有支撑的眼球,只是两道在脸上丑陋闭合的伤疤。
他就是陈先生,陈**。
赵秉文一看到他,浑身便是一个激灵。他拉着赵山河快走几步,在距离躺椅还有三步远的地方,他猛地停下,然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双膝跪地。
膝盖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黄土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赵山河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在他记忆里,父亲赵秉文是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文人,平生最重风骨,常说“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可此刻,他却向一个看起来像乡下老农的**,行了如此大礼。
他内心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震撼,但他死死记着父亲在门外说的话。他没有犹豫,只是学着父亲的样子,也跟着跪了下去。
坚硬的土地硌得他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他咬了咬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抬起头,那双明亮而安静的眼睛,带着一种孩童的好奇与天生的敬畏,仔细地打量着那个被称为“陈先生”的瞎眼老人。
他不懂,但他记着。
“陈……陈先生……”
赵秉文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仿佛筛糠一般。他不敢抬头,只是把头深深地埋下,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上那些散落的枯叶,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晚辈赵秉文,叩见先生。家父赵济民,三十年前,曾在冀州城外,与先生有过一面之缘……”
躺椅上的陈**,连手里那把摇动的蒲扇都没有停一下。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生了锈的铁器摩擦的“嗯?”。
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他的声带很久没有使用过,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赵秉文听到这声回应,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赦免,连忙解释道,声音里满是急切,生怕对方没了耐心:“家父当年曾言,先生是当世奇人,有寻龙探脉、阴阳问卜之能!他说,若赵家后人有朝一日走投无路,可来此地,求先生……求先生指一条生路!”
“生路”两个字一出口,赵秉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一次,陈**手里的蒲扇,终于停了下来。
他没有动,但整个院子的气压仿佛在瞬间降低了几分。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浓重。他那张没有表情的、如风干橘皮般的脸上,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充满了嘲讽的弧度。
“你父亲倒是会给我戴高帽。”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冰冷,“寻龙探脉?我是个**,拿什么探?拿眼珠子吗?我只会闻土疙瘩里的味儿。”
他顿了顿,那张凹陷着眼眶的脸,转向了赵秉文的方向,语气陡然变得森然:“说吧,求什么生路?是想‘支锅’求财,还是想‘上线’求官?或者是……被人下了降头,还是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来我这儿求命?”
“支锅”、“上线”,这些江湖黑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赵秉文身上,让他打了个寒噤。他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也来错了地方。这里确实是能救命的地方,但也绝对是要命的地方。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彻底的绝望和哭腔,嘶哑地喊道:“不求财,不求官,也不曾惹上什么脏东西……晚辈只求……只求先生能给这孩子一口饭吃,让他……让他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俯下身去,将额头重重地抵在冰冷的土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啜泣声从他喉咙里溢出。一个男人的尊严,一个父亲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现实碾得粉碎。
陈**沉默了。
院子里,只剩下那个蹲在门边的汉子,依旧在“沙沙”地磨着石头,那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时间的脚步,缓慢而无情。
过了许久,久到赵秉文的后背都开始被冷汗浸湿,以为再也没***的时候,陈**才再次缓缓开口。
但这一次,他的话,却是对赵山河说的。
“小子,抬起头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山河闻言,慢慢地抬起了头。他越过父亲颤抖的脊背,直视着躺椅上那个瞎眼老人。在老槐树浓重的阴影中,那张布满了沟壑的脸,像一尊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没有生命的石像。
陈**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脸却准确无误地朝向了赵山河的方向,那两个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窝,仿佛两口黑洞,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看”着他。
“你爹说,让你来我这儿吃饭。”陈**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而清晰,“我告诉你,我这儿的饭,不好吃。”
“我这儿的米里,掺着土。菜里,拌着虫。肉里……还可能带着人油味儿。”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话里的内容却阴森可怖,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分。
跪在一旁的赵秉文被这番话吓得浑身一颤,他猛地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陈**那无形的威压吓得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但赵山河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闪躲和恐惧。
他想起了这一路逃难而来,在路边看到的那些**的人,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绿,脸上还爬着**。他想起了父亲为了换一个黑乎乎的窝头,不得不当掉母亲留下的那唯一一支银簪子时,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的表情。
他舔了舔自己干裂起皮的嘴唇,用一种与他十三岁年龄完全不符的、异常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回答道:
“先生,土能吃,虫子也能吃。”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说道:
“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能吃。”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沙沙”的磨石声,戛然而止。那个一直像木头人一样的汉子,第一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朝赵山河这边看了一眼。
赵秉文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陈**,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陈**那张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他那两道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皮,似乎微微地**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重新拿起了那把蒲扇,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地摇了起来。扇出的风,吹动了他额前几根花白的头发,也吹乱了赵秉文那颗已经悬到半空的心。
就在赵秉文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以为彻底没希望的时候——
巷子口,再次传来了叩门声。
这一次的叩门声,与之前赵秉文那充满敬畏、小心翼翼的三下截然不同。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又急又响,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蛮横,仿佛来人不是在求见,而是在催命。
蹲在门边的汉子不悦地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躺椅上的陈**,见他没什么表示,才不情愿地站起身,趿拉着鞋,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
陈**依旧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那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身边的空气听:
“嘿,今儿个倒是热闹。都赶在一块儿了。”
他的话音刚落,大门被“豁啦”一声猛地拉开,一个咋咋呼呼的、带着浓重乡下口音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传了进来:
“陈先生在吗?**村长让俺送个娃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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