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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岩张牛角出自现代言情《黄尘太平》，作者“花开向阳”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弓，改用复合材料——竹为干，角为梢，筋为弦，射程和威力远超普通猎弓。欧师傅起初不以为然，但看到李岩画出的图纸，听了其中原理，渐渐信服：“李屯长大才！这些改动，看似简单，实则精妙！尤其是这弓，若能制成，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先制出样品，测试效果。”李岩道，“另外，我还要一种特殊兵器。”他铺开另一张图纸...
第6章
第十六章 初雪
官军退去后，山中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岩知道，黄巾主力覆灭，**接下来的动作，必然是全力清剿余部。他们虽然躲过邹靖，但其他地方官军、豪强私兵，都不会放过“**立功”的机会。
“必须尽快壮大实力。”李岩在军议上直言，“我们现在有两千多人，听起来不少，但真正能战的不过五百。一旦被围，就是死路一条。”
“怎么壮大？”王莽问，“招人？山中缺粮，养不活更多人。”
“不招人，练精兵。”李岩道，“五百精兵，可当五千用。我们要练的，是能以一当十的精锐。而且，我们要走出去。”
“走出去？去哪？”
“去山外，去百姓中间。”李岩展开地图，“黄巾败了，但百姓还在受苦。官府会变本加厉地盘剥，豪强会趁机兼并土地。我们要做的，是帮他们，救他们，让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条路。”
“你是说……像大贤良师那样，传道？”
“不，我们不传道，我们做事。”李岩手指点在地图上几个村庄位置，“这些村子，离山近，官府控制弱。我们可以暗中联系，提供保护，帮他们抗租抗税。作为回报，他们为我们提供粮食、情报，甚至兵源。”
张牛角眼睛亮了：“这法子好！不显山不露水，慢慢扎根。等官府发现，我们已经成势了！”
“但风险也大。”王莽皱眉，“万一有人告密……”
“所以要先选可靠的村子，从小处着手。”李岩道，“我打算亲自带人下山，摸摸情况。”
“太危险了！你是军中主心骨，不能有事。”张牛角反对。
“正因为我是主心骨，才更该去。”李岩坚持，“我对山外情况最熟，也最能判断哪些人可用。而且，我只带少数人，扮作行商，不会引起怀疑。”
最终，张牛角拗不过他，同意他带十人下山，以十日为期。
这次，貂蝉没再要求同去。她知道，自己跟去只会拖累。但她默默为李岩准备了行囊，这次多了些铜钱、布匹，伪装用得上。
“将军，万事小心。”送行时，她只说了这一句，但眼中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放心，我会平安回来。”李岩拍拍她的肩，转身带队出发。
十人扮作皮货商人，背着些兽皮、山货，从一条隐秘小路下山。第一站，是山脚的王家村。
王家村不大，百来户人家，以耕种、打猎为生。李岩等人到时，已是傍晚，村中炊烟袅袅，看似平静。但走近了，才发现不对。
村口聚集着一群人，吵吵嚷嚷。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推搡着一个老农，老农怀中死死抱着个布袋。
“老东西，欠了刘老爷的租子，还想赖账？给我打！”为首的家丁挥手，其他人一拥而上。
“住手！”李岩喝止，走上前。
家丁们回头，见是陌生人，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凡，不敢造次：“你们是什么人？少管闲事！”
“过路的商人，看不过去，说句公道话。”李岩淡淡道，“欠租还钱，天经地义。但动手**，就是你们不对了。”
“你懂个屁！”家丁头目骂道，“这老东西欠了三年租子，刘老爷仁慈，只要他今年的收成抵债，他还敢藏粮！打死也活该！”
老农跪地磕头：“军爷……不，老爷！不是小老儿不还，是实在还不起啊！今年大旱，收成只有往年三成，交了租子，全家都得**！求刘老爷开恩，宽限一年，明年小老儿做牛做马……”
“明年？你这种穷鬼，能不能活到明年还两说！”家丁头目一脚踹倒老农，去抢布袋。
李岩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动手，一个少年从人群中冲出，护住老农：“不许打我爷爷！”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瘦骨嶙峋，但眼神倔强。他手中握着一把柴刀，虽然手在抖，却不肯退。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家丁头目大怒，抽刀就砍。
“铛！”
刀被架住。是赵大，他不知何时已到近前，用刀鞘格开这一击。家丁头目只觉手臂发麻，刀差点脱手。
“你、你们真要管闲事？”他后退两步，色厉内荏。
“这闲事，我们管定了。”李岩走上前，掏出些铜钱，“这老伯欠多少租子？我替他给了。”
家丁头目一愣，报了个数。李岩数了铜钱，递过去：“够了吗？”
“够、够了……”家丁头目接过钱，掂了掂，眼中闪过贪婪，但看到赵大等人不善的眼神，不敢多事，“我们走！”
家丁们悻悻离去。村民围上来，七嘴八舌道谢。老农拉着孙子，要给李岩磕头。
“老伯请起。”李岩扶住他，“举手之劳，不必如此。只是，那刘老爷是什么人？为何如此霸道？”
“刘老爷是本地大户，有百顷良田，县里有关系，横行乡里。”一个村民叹道，“租子高，利息重，还不起就抢人抵债。村里不少姑娘，被他抢去当了丫鬟……不，是当了……”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
李岩心中怒火升腾，表面不动声色：“官府不管吗？”
“官府？官老爷和刘老爷是姻亲，穿一条裤子！”有人愤愤道。
了解了情况，李岩心中有了计较。他让赵大分发些干粮给村民，尤其照顾那对祖孙。老农千恩万谢，非要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饭是稀粥，就着咸菜，但对村民来说已是盛情。吃饭时，李岩和老农闲聊，得知他姓王，孙子叫王虎，父母早亡，祖孙相依为命。
“王老伯，若有人能治那刘老爷，你们愿意帮忙吗？”李岩试探道。
王老伯一愣，看看李岩，又看看赵大等人，压低声音：“老爷……你们不是普通商人吧？”
“何以见得？”
“普通商人，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随身带刀。”王老伯道，“而且这位好汉……”他指指赵大，“身手了得，像是行伍出身。”
李岩笑了：“老伯好眼力。实不相瞒，我们确实不是商人。但也不是坏人。我们……是山里的人，看不惯这世道，想做点事。”
王老伯眼中闪过激动，但很快黯淡：“山里……是黄巾军？可黄巾败了，大贤良师都……”
“黄巾败了，但人心没败。”李岩正色道，“我们不想**，只想自保，顺便帮帮像老伯这样的苦命人。刘老爷的事，我们可以管。但需要村里人配合。”
“怎么配合？”
“很简单。刘老爷再来收租，你们就推说没粮，让他来硬的。我们会‘恰好’路过，教训他的人。一次两次，他就不敢来了。”李岩道，“但前提是，村里人要齐心，不能有人告密。”
王老伯沉默良久，看向孙子。王虎用力点头：“爷爷，信他们！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好人！”
“好！”王老伯一拍大腿，“这事，我老王牵头！村里大多是我本家，我去说，能成！”
“多谢老伯。”李岩抱拳，“另外，我们缺些粮食、药材，可以用兽皮、山货换，价钱公道。老伯可否帮忙联络？”
“没问题！村里缺盐缺布，正需要这些！”
谈妥细节，李岩留下些铜钱作定金，约定三日后在此交易。临走前，他叫过王虎。
“想学武吗？”
王虎眼睛一亮：“想！”
“等下次来，我教你几手。但记住，学武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亲人。”
“我记住了！”王虎重重点头。
离开王家村，李岩又去了邻近几个村子，情况大同小异。百姓苦于租税，苦于豪强，苦于官府。他们对“山里人”虽有戒心，但更恨眼前的压迫。在李岩承诺提供保护、公平交易后，大多愿意合作。
十日后，李岩带队回山。带回了粮食、盐、布，更带回了宝贵的情报和初步建立的关系网。
“干得好！”张牛角听完汇报，大喜，“有了这些村子做眼线，我们就不是****了！而且，粮食问题也能缓解！”
“这只是开始。”李岩道，“接下来，我们要兑现承诺，帮他们对付豪强。这样，他们才会真正信任我们。”
“怎么做？”
“刘老爷是第一个目标。”李岩眼中闪过冷光，“拿他立威，让其他豪强知道，这山里山外，谁说了算。”
计划很快制定。三日后，刘老爷果然又派人来王家村收租，这次带了二十多个家丁，气势汹汹。
村民按约定，推说没粮。家丁头目正要动手，李岩带人“恰好”路过。三十太平卫，对付二十多家丁，如砍瓜切菜。家丁头目被赵大一刀背拍晕，其余人抱头鼠窜。
“回去告诉刘老爷，王家村的租子，免了。以后再敢来，这就是下场。”李岩指着地上昏死的头目，冷冷道。
家丁们连滚爬爬跑了。村民欢呼，看向李岩等人的眼神，充满感激和敬畏。
消息很快传开。刘老爷大怒，但听说对方是“山里来的硬茬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上报官府。官府正忙着剿灭黄巾余部，哪有空管这种小事，敷衍了事。
其他村子有样学样，在太平卫的暗中支持下，开始抗租抗税。豪强们欺软怕硬，见官府不管，也只好暂时收敛。
山中营地，第一次有了稳定的粮食来源。更重要的，是有了百姓的支持。虽然这支持还很脆弱，但种子已经种下，只等发芽。
这日，山中下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山林，也覆盖了血迹。站在山头，望着银装素裹的世界，李岩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来这个世界，快半年了。从惶恐无助的黄巾小兵，到如今统领数百人的军官；从只顾活命，到有了模糊的理想。这条路，走得艰难，但每一步，都算数。
“将军，看雪呢？”貂蝉走过来，递给他一件皮袄。
“嗯。这雪一下，官军就更不会进山了。我们能安稳过个冬。”李岩接过皮袄披上，“你在做什么？”
“在缝冬衣。”貂蝉道，“欧师傅打了些针，奴婢带着妇人们，用兽皮、旧布缝制，虽然不好看，但暖和。”
“辛苦了。”
“不辛苦。”貂蝉望向远方，轻声道，“奴婢从前在张家，也见过下雪。但那时候的雪，是冷的，是怕的。怕冻着，怕饿着。现在的雪，是暖的，是安的。因为知道，有地方住，有饭吃，有……有人护着。”
她转头看李岩，眼中倒映着雪光，清澈见底：“将军，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让奴婢觉得，活着，是有盼头的。”貂蝉笑了，那笑容在雪中，如梅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李岩心跳漏了一拍。他移开视线，望向苍茫群山。
是啊，活着，是有盼头的。这乱世再难，只要心中还有光，脚下还有路，就能走下去。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来路，也覆盖了去路。但李岩知道，路在脚下，也在心中。
他要建的那座城，会在雪化之后，春暖花开之时，破土而出。
而他，会带着这些人，走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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