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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界不容我

刹那流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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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界不容我》,由网络作家“刹那流星”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顾珩枯瘦的老汉,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叫做《此界不容我》的小说,是作者“刹那流星”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现代言情,主人公顾珩枯瘦的老汉,内容详情为:顾珩在乱葬岗的尸堆里醒来,嘴里是别人的血,身上是死人的皮肉。这个世界早已不是他认识的模样。法则崩坏,诡异横行,正统道法被天地排斥,修士一旦强用,必遭反噬。他体内那道来自异界的“道法真源”,在这里是最大的累赘,也是最脆弱的活路。尸堆爬出,讨食求生,藏身荒村,与诡异缠斗……他慢慢发现:想要活下去,...

来源:cd   主角: 顾珩枯瘦的老汉   更新: 2026-03-07 15: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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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此界不容我》,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顾珩枯瘦的老汉,故事精彩剧情为:队伍一路西行。傍晚时分,领头的人在一处破败的村口停下,示意众人歇脚。村子早已空无一人,屋舍倾颓,杂草丛生。流民们散开找地方蜷缩,有人掏出干粮啃,有人直接躺倒在地,望着灰蒙蒙的天发呆...

第4章


顾珩在破庙又歇了一夜,次日清晨才动身。

那一夜再无异动。他不敢睡得太沉,半梦半醒间总觉有视线在黑暗中窥探,却始终未曾现身。或许是被符光灼伤的那只诡异不敢再来,又或许是破庙周遭本就不止它一个——谁说得准呢。

他曾数次在浅眠中猛然睁眼,目光扫过神台、墙角、地砖裂缝,却只见一片死寂。那尊泥塑在夜色中静默如故,仿佛昨夜的一切与它毫无干系。

识海中的暗伤经真源自行护主一役后,反倒松动了些许。那道法真源虽仍忌惮此界法则,不敢肆意运转,却与他神魂的契合更深了几分——仿佛沉睡的本能正在苏醒,知道何时该藏,何时该显。他沿荒路继续前行,饿了便寻野菜果腹,渴了便饮溪水,偶尔遇上行脚的商队,远远避开,不愿与人过多接触。

有一回他躲在灌木丛后,瞧着三十步外一队车马缓缓而过,车辙深陷、马匹疲瘦,车上堆着箱笼和妇孺。此界人心难测,他体内那股异界气息若被人察觉,只怕比遇诡兽更凶险。宁可独行,也不冒这个险。

第七日黄昏,他途经一片废弃的村落。

村落不大,十几户人家,屋舍大多倾塌,杂草齐膝,藤蔓爬满断墙。

村中死寂无人,唯有风吹过废墟时的呜咽声,像亡魂的低吟。他走过一处处空宅,瞧见门框上悬挂的破布条、窗棂间探出的枯藤、院中倾倒的水缸——处处透着仓促离去的痕迹。或许村民们早已逃难去了,又或许遇上了更糟的结局。

唯有村口一座矮棚还勉强撑得住,棚顶铺着发黑的茅草,在晚风中簌簌作响,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顾珩本欲绕道,却听见棚内传来孩童的哭声——那哭声断断续续,透着绝望与惊惧,不像是寻常的啼哭。

他脚步一顿,循声望去——棚角缩着三个幼小的身影,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瞧着只有四五岁,衣衫破烂,面黄肌瘦,正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棚内散落着几件破旧的行李,像是逃难时匆匆收拾的,已蒙了厚厚一层灰尘。一只破碗搁在角落,碗底残存着些许发黑的糊状物,不知是何日的剩食。

「别哭……别哭……」年纪稍大的那个是个男孩,嗓音沙哑,一边哄着弟妹,一边警惕地望向棚外。他瞧见顾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将两个小的往身后护,瘦小的身躯绷得笔直,像一头护崽的幼兽。

顾珩没有靠近,只远远站定,问道:「你们爹娘呢?」

男孩嘴唇哆嗦,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没了……前几天……没了……」

顾珩沉默。此界动荡,孤儿遍地,他见得多了。或许是遇上了诡兽,或许是遭了流寇,又或许是**在了某条荒路上——结局无非如此。

他本可转身就走,可目光落在那三个孩子身上时,眉心深处的道法真源却微微一颤——像是某种感应,又像是某种警示。他抬眼望了望天色。

暮云低垂,灰蒙蒙的,不见星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那些平日若隐若现的扭曲丝线,此刻似乎格外躁动。

「今夜别乱跑。」他开口,嗓音低沉,「待在这里。」

男孩愣住,似不懂他为何这样说。顾珩不再多言,在矮棚外寻了处背风的角落坐下,闭目养神。三个孩子不敢多问,只是哭声渐渐歇了,棚内陷入不安的寂静。

暮色愈浓,远处的废墟渐渐融入黑暗,唯有矮棚旁一盏不知何人留下的破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摇曳的影子。

夜色愈深。

顾珩忽然睁眼。

天变了。

铅灰色的云层不知何时散去,露出一轮巨大的圆月——但那不是寻常的月。

月色猩红,像一只充血的眼珠悬在夜空,将整片大地染成诡异的暗红。月光照在身上,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像是某种活物正透过那轮血月俯视着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躁动,那些漂浮的扭曲丝线骤然**起来,疯狂地扭动、撕扯、彼此吞噬,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的饿兽。

矮棚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东西在暗处蠕动,正朝此处聚拢——那是生灵的气息,是鲜血的**,是血月之夜诡物们最渴求的食粮。

血月。诡异法则**之夜。

顾珩心头一凛。他曾在流民口中听过血月的传说——每逢此夜,诡异法则**,诡物倾巢而出,生灵涂炭。

没想到竟在今晚遇上。他猛地起身,衣袍带起一阵风,惊得棚角的破灯笼晃了晃。冲进矮棚时,三个孩子已吓得抱成一团,年纪最大的男孩强撑着挡在前面,嘴唇发白,却仍死死护着身后的弟妹。

年纪最小的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抖得像筛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低喝一声:「别出声。跟我走。」

他扯过棚角一块破席,将三个孩子拢在身前,自己背对着棚外,盘膝坐下。

眉心真源骤然流转——这次他主动催动,不是攻,而是守。真源化作一层极薄的屏障,将四人笼罩其中。

异界符文在他识海深处隐隐浮现,将那层屏障撑起,与外界**的诡异法则形成一道微妙的隔绝。屏障外,无数扭曲的阴影已聚拢而至;屏障内,三个孩子蜷缩在他身后,呼吸急促而微弱。

棚外的声响越来越近。他「看见」了——无数扭曲的阴影从废墟中爬出,从地缝中钻出,朝有生气的所在扑来。它们的形态各异,有的似人非人,有的像兽非兽,却无一例外透着贪婪与疯狂。它们触到真源屏障的刹那,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却不肯散去,前赴后继地撞上来,像是飞蛾扑火,又像是饿极的野兽在撞牢笼。

顾珩咬紧牙关,真源在识海中疯狂运转,反噬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此界法则在排斥他,在绞杀他,要将他与那三个孩子一并吞没。

他不能撤。一撤,四个都得死。

时间变得模糊。或许是半个时辰,或许是整夜。顾珩只觉得识海在燃烧,经脉在撕裂,神魂在反噬的浪潮中摇摇欲坠。可那道屏障始终未曾破碎。

终于,那轮血月缓缓西沉,天际泛起鱼肚白。**的诡异法则渐渐平息,阴影们如潮水般退去,没入地底和废墟深处,发出不甘的嘶鸣。顾珩浑身脱力,险些栽倒,却硬是撑着没撤去屏障,直至最后一缕阴影消失,直至晨曦将废墟染成一片惨淡的灰白。

他收束真源,大口喘息。浑身骨骼像是散了架,经脉中灼痛未消,识海深处那道法真源黯淡得几不可察。三个孩子早已吓得昏睡过去,蜷在他身前,像三只受惊的幼兽。最小的那个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在睡梦中紧紧攥着兄长的衣角,仿佛抓住了世上仅存的依靠。顾珩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三个萍水相逢的稚子,竟在血月之夜活了下来。旋即闭目内视。

识海深处,道法真源正悄然蜕变。

原先那股温凉澄澈的流,此刻多了一丝暗红——不是污染,而是某种「容纳」。它在方才那场血月**中,被动地吸收了极少一缕诡异法则的碎片,将其碾碎、炼化,融入了自身的流转轨迹。真源没有变得更浑浊,反而多了一份与此界法则的「亲和」——像是学会了在排斥中寻一丝缝隙,在绞杀中偷一线生机。

顾珩心头微震。这条路,或许真能走通。

他睁眼,望向天际。血月已彻底沉入地平线下,晨曦惨白,照在废墟与矮棚上,将昨夜的一切衬得像一场荒诞的梦。

三个孩子仍蜷在他身前熟睡,最小的那个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仿佛梦见了什么安稳的所在。顾珩望着那三张稚嫩的面孔,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此去前路凶险,他自身难保,本不该与人有过多牵扯。可方才那场血月之劫,他终究没有抛下他们。他轻叹一声,没有叫醒他们,只将破席往棚角挪了挪,让晨光能照进来些许,又寻了些许枯枝挡在棚口,聊作遮蔽。

矮棚外的地面上散落着昨夜诡物溃散后遗留的黑灰,风一吹便扬起些许,旋即消散。若他们醒来后要跟,便跟吧。能活几日,各凭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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