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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心跳的第十四个音符》,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苏念林乐乐,由大神作者“喜欢槽齿龙的秦公主”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陆外婆叫周蕙心。“外婆让我带来的。”陆辰风把琴筒翻过来,内侧也有一行字,墨迹比外婆那把更淡,几乎要融进木纹里了。“给蕙心...
第47章
一遍拉完,她把二胡放下来。“我妈写的。叫《一丝》。一辈子没给别人听过。她说,这首曲子只有用这把偏高一丝的二胡拉才对。换任何一把都不对。”她看着苏念,“今天你听出来了。这首曲子,我交给你。”
苏念接过顾衍秋母亲的二胡,把《一丝》的旋律在心里过了一遍。降*偏高一丝,用手指压回来。不是矫正,是每一次都重新选择——可以选择偏高,也可以选择压回来。顾衍秋的母亲用了一辈子,把耳朵练回来了。但她留下了这把偏高一丝的二胡,和这首只有用这把二胡拉才对味的曲子。不是纪念缺陷,是把那一丝变成了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做出的选择。
陆辰风把三把二胡并排放在窗台上。三朵手刻的石榴花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三簇小小的火苗。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陆外婆。几秒后陆外婆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外放。陆外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一点抖。
“三把都在。爸当年做的时候说,等三把凑齐了,他要听她们三姐妹拉同一首曲子。没等到。今天等到了。”
顾师傅从琴盒最底层拿出一张发黄的谱纸,展开。工尺谱,降*调。标题三个字——《三更》。落款是周蕙兰、周蕙心、周蕙音。日期是一九六五年秋天。三姐妹年轻时候一起写的曲子,从来没有一起拉过。不是写不出来,是写出来以后,蕙音嫁到了顾家,蕙心嫁到了槐安巷另一头,蕙兰留在老宅。三把二胡再没有凑齐过。谱子顾师傅收着,收了五十多年。
“今天凑齐了。”他把谱纸放在谱架上。
苏念拿起外婆的二胡。陆辰风拿起陆外婆的。顾衍秋拿起母亲的。三个人,三把同一个父亲做的二胡,在一九六五年秋天三姐妹写下的《三更》谱纸前面坐下来。降*调,内弦起。不是《窗》,不是《一丝》,是周家三姐妹年轻时一起写的旋律。她们自己从来没有一起拉过。今天,她们的女儿、外孙、外孙住进东厢房的姑娘,替她们拉了。
苏念的弓子先落下去。外婆的旋律线,最稳,降*压得最准。顾衍秋跟进,蕙音的旋律线,偏高一丝又压回来,反复游移。陆辰风最后进,蕙心的旋律线,在稳和游移之间来回穿梭,像一只手牵着两边。三把二胡,三种降*。一把天生准,一把天生偏高一丝,一把在两者之间。不是不协调,是周家三姐妹的声音本来就是这样。一个稳,一个飘,一个把稳和飘缝在一起。她们写《三更》的时候,知道这一辈子可能没有机会一起拉。但她们把三种降*写进了同一首曲子里。等了很多年,等到了。
一遍拉完,琴房里安静了很久。顾师傅把老花镜摘下来,用工作服的衣角慢慢擦着镜片。顾衍秋把母亲的二胡放回琴盒,手指在琴筒内侧那行“降*高一丝,她听着就准了”的墨迹上停了一下,然后把琴盒合上。
“这把二胡,放在东厢房。三把该在一起了。”
苏念点点头。她把三把二胡小心地装进琴盒,一把外婆的,一把陆外婆的,一把顾衍秋母亲的。三把并排靠在窗台下面。梧桐叶的影子从窗玻璃透进来,落在三只琴盒上轻轻晃动。
顾师傅把《三更》的谱子折好,放进苏念手里。“这个也放在东厢房。你外婆说,线用完了,剩下的你自己买。谱子也一样。三姐妹写完了,后面的,你们自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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