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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在高档小区做夜班前台,竟创作了满分短故事》,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蔚蓝陈蕙,是著名作者“杭州狼叔”打造的,故事梗概:门缓缓合上,监控画面里只剩下空荡荡的电梯厅。蔚蓝收回视线,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字:“凌晨一点,遛狗的女人。她回过头来,好像认识我。我不认识她,但我认识她的眼睛...
第4章
他继续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东西。起初只是记录一些碎片——三栋有个男人每晚都站在阳台上抽烟,烟头的光在黑暗中明灭,像远方的灯塔;五栋一对老夫妻每天凌晨四点准时亮灯,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根本没睡;北门的垃圾桶边上,有只流浪猫每晚都来翻东西吃,是一只三花,左耳缺了一角。
写这些东西的时候,蔚蓝什么也没想。他只是觉得,如果不把它们记下来,这些深夜里的碎片就会像河面上的落叶一样飘走,谁也看不见。而他每天的生活里,能留下来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债务每天都在压过来。催收电话白天照常轰炸,他跑外卖的时候手机经常响,他不敢挂,因为他听人说过如果连续多次拒接催收电话,可能被认定为恶意逃避,后面处理起来更麻烦。他接起来,对面永远是同一个开场白:“蔚蓝是吧?我这边是XX平台的,你的欠款已经逾期XXX天……”他说他在努力还,分期处理,请求给点时间,对面让他提供困难证明、收入证明、还款计划书,然后说“我们会记录的”,挂掉。下一次打来,重复同样的话。后来他才发现,每次打电话的都是不同的人,他们只是照着系统里的备注念。
他已经不对电话那头的人抱任何期待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每天跑外卖的钱转到还款账户里,然后把转账记录截图,一张张存进手机里。
有一天夜里,他坐在前台,一边看监控一边在备忘录里写了一段话:“我不会不还的。我只是需要时间。可是时间跑得比我快太多了,我追不上它。”
这段话他写完之后**。删完之后又写了一遍。最后没有删。
有一天夜里,陈蕙遛完狗回来,在前台停了一下。
她看着蔚蓝,说:“你每天晚上都盯着手**字,在写什么?”
蔚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他在写东西。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说没什么,就是记点事情,打发时间。
陈蕙没追问。她把狗抱起来,让兜兜的前爪搭在前台桌沿上。兜兜的鼻头湿湿的,朝蔚蓝的方向凑了凑,闻了一下,尾巴摇起来。陈蕙说兜兜喜欢你,它平时对陌生人很警觉的。蔚蓝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兜兜的头。兜兜的毛很软,比儿子的头发粗一点,但也是软软的。
陈蕙走之后,蔚蓝翻出手机,写道:“一个失眠的人养的狗,喜欢了我。也许狗能闻到人身上的孤独。孤独是有味道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蔚蓝的手机备忘录里,字数在不知不觉中累积。
他开始把夜班当作一天里最重要的时间段。白天跑外卖是为了还债,为了活下去;但夜里坐在前台打字,是他唯一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刻。那些字句像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渗出来的水,很凉,很清。他写监控屏幕里看到的一切——单元门口争执的情侣,女孩甩了男孩一巴掌,男孩没还手,蹲在花坛边上哭了很久;写凌晨四点遛弯的老夫妻,他们的手一直牵着,在画面里慢慢挪动,像两只相依为命的老乌龟;写那个每晚站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后来蔚蓝在白天看到了他的脸——白衬衫,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凌晨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也写自己。
写离婚那天,赵棠在厨房洗碗,水流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洗了又洗,其实根本没有碗了,她只是不敢停下来。写儿子第一次主动把画好的桥递到他手里,桥的两头分别站着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小孩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竖,他辨认了很久才看出那是一个“爸”字的一竖。写女儿隔着玻璃门冲他招手,他站在门外不敢进去,怕自己身上的债务会像灰尘一样沾到她身上。写母亲在电话里沉默的那几秒——那几秒比任何责骂都让他难受。
他写得很慢。手机屏幕很小,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像在黑暗中用火柴头一点一点刻字。有时候一整个夜班只写两三百字,有时候写得多一些,能写到五六百字。他没有想过这些文字要用来做什么。他只是觉得,如果不把它们写下来,他这一生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凌晨,他写道:“我一直以为生活是漫长的惩罚,直到我开始写下它,才发现它其实是我的故事。”
这句话写完,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很久没动。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眼泪滴到手机屏幕上,把“故事”两个字洇开了一小片。他用袖口擦掉,屏幕上留下淡淡的盐渍痕迹。监控屏幕上,三只流浪猫正排着队从北门垃圾桶边经过。左耳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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