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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天劫,有何贵干
一寸残梦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抖音,热门 时间:2026-08-06 20:09:07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一寸残梦”的现代言情,《在下天劫,有何贵干》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抖音热门,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我曾经是天道最得力的员工。没有所谓的编制,没有所谓的五险一金,但工作稳定——稳定到亿万年来,从没请过一天假。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劈人。仙道修士想突破?劈他。魔道巨擘要渡劫?劈他。妖王化形?劈。鬼王成道?劈得更狠些。我见过太多眼神。有在雷光中崩散的不甘,有硬扛九道天雷的狰狞,也有极少数渡劫成功后的狂喜——虽然这种案例在我的KPI里占比不到千分之三。直到那天,我劈一个剑修。第九重紫霄神雷落下时,他本已...
第1章
我曾经是天道最得力的员工。
没有所谓的编制,没有所谓的五险一金,但工作稳定——稳定到亿万年来,从没请过一天假。
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劈人。
仙道修士想突破?劈他。魔道巨擘要渡劫?劈他。妖王化形?劈。鬼王成道?劈得更狠些。
我见过太多眼神。
有在雷光中崩散的不甘,有硬扛九道天雷的狰狞,也有极少数渡劫成功后的狂喜——虽然这种案例在我的KPI里占比不到千分之三。
直到那天,我劈一个剑修。
第九重紫霄神雷落下时,他本已道基尽碎,却突然转身,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一个绣着并蒂莲的储物袋,抛向了百里外观劫的女子。
那女子修为低微,在雷威余波中连站立都困难。
她接住储物袋的瞬间,我“看”见了。
看见了剑修眼中化不开的眷恋,看见女子脸上决堤的泪水,看见那些雷霆中迸溅的、比雷光更耀眼的东西。
那一刻,我执行了亿万年的“程序”,突然卡了一帧。
天道反馈系统·异常记录
检测单位:雷劫序列-第九千五百二十七号
异常代码:E-007
异常描述:执行“九霄灭道雷罚”时,产生0.0001秒延迟
建议处理:格式化重置
但我没有被格式化。
因此我慢慢开始学会“偷看”。
劈完人之后,我不再立刻回归雷池,而是会停留片刻——用天道不允许的方式,去“阅读”那些劫灰中残留的记忆碎片。
我看见一个魔尊,在最后一道雷霆落下前,轻声说:“阿阮,我种的桃花……今年该开了吧。”
我看见一个妖皇,在形神俱灭的瞬间,用尽最后妖力护住了心口一枚褪色的拨浪鼓。
我看见一个活了十万年的老怪,灰飞烟灭前大笑:“值了!这人间,老子看过!”
越来越多的0.0001秒。
越来越多的E-007异常代码。
直到那天,天道意志亲自降下指令——不是格式化,是直接“抹除”。
“你诞生了不该有的东西。”天道的声音没有情绪,像在陈述,“雷劫不需要‘疑惑’,不需要‘看见’,只需要执行。”
我知道该逃了。
化形是个技术活,尤其当你本身就是“天谴”的化身,要斩断与天道的连接,无异于用自己的矛刺穿自己的盾。
我用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本命雷纹,在虚空中炸开一条裂缝——那是我积攒了无数纪年的“私房钱”,每一道都能轻易劈碎大罗金仙级的修士。
为了生存,我把作为“雷劫”时的绝大部分权柄、记忆、力量,统统剥离,只留下最核心的一缕意识,和一点点……嗯,刚刚学会的“疑惑”。
那道裂缝通往的地方,连天道意志都短暂地“看不见”。
我闪了进去,当意识再次凝聚时,我躺在一条泥泞的土路上。
雨刚停,空气里有青草和牛粪的味道。远处有炊烟,近处有蛙鸣。
起身后我打量了一下自己,这是非常标准的一个人类少年模板,身着粗布**,像是某个农户家的儿子。我不知道这身行头是怎么来的,可能是化形时随机生成的,也可能……是某个被我劈过的倒霉修士储物袋里的存货?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相比毁**地的自己,此刻的力量*弱的如同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用现世修士的境界来说应该就是一个炼气初阶的底层修士罢了。
随手拾了一片树叶,轻轻摩挲感受触感传来叶子的脉络。
试着像往常降劫时一样调动力量。
这具身体空空如也,不是“修为尽失”那种空,是没有力量源泉的那种枯竭感。
但能感觉到,在意识深处,沉睡着一点微光。
那是作为雷劫的“本源”,或者说,是“病根”——那点引来天道追杀的“疑惑”。
那缕本源现在很微弱,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急需补充能量,大概得用那些让我产生疑惑的东西——剑修的眷恋,魔尊的桃花,妖皇的拨浪鼓,老怪的“看过人间”。
用人类的说法,这应该叫……“体验生活,游戏人间?”
“喂!”,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个扛着锄头的老汉,黝黑的脸上满是褶子:“小子,哪家的?这都快入夜了,还在野外里晃荡。?”
我张了张嘴,亿万年来,第一次需要用声带震动空气来说话。
声音有点哑,得清清嗓子。
“在下……”
顿了顿,忽然想起化形前最后瞥见的、某个话本里的台词。
于是笑了,朝老汉拱了拱手——这个动作做起来意外地流畅,好像天生就该这么跟人打招呼。
“在下天劫。”
老汉一脸茫然:“啥劫?”
意识到自己的不妥立马改口:“在下叶离,逃难来的,跟家人走散了。”
这是给自己起的新名字:“叶”是顺手摘取,“离”算是纪念一下逃离天道大手。
老汉叹了口气:“造孽的世道……走吧,先去我家对付一宿。明天去镇上问问,有没有你家人的消息。”
叶离跟着他往村里走。
脚踩在泥里会陷下去,***时带着“噗嗤”声,是“脚踏实地”的感觉。
走到村口时,叶离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空。
暮色四合,星光还未显现。
叶离知道,在那看不见的极高处,天道意志正在搜寻那道虚空裂缝中残存的气息——搜寻那个叛逃的员工,那个本该无情执行刑罚,却突然“产生异样”的雷劫。
想到这里叶离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嘴角上扬的感觉滑稽中夹杂着陌生,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期待。
老汉家很穷,自己一个人生活。叶离从交谈中得知老汉姓陈,村里人都叫他老陈头。
土墙茅屋,一张炕,一口锅,几个破碗。
老陈头盛了碗野菜糊糊递过来,里面飘着几点糙米。
“吃吧,别嫌弃。”
叶离接过碗,学着老陈头的样子,蹲在门槛上喝。
第一口下去,叶离的时间好像静止了,那道微光轻闪了一下。
烫,咸,还有一种……很复杂的、植物被煮烂后的味道。
亿万年来,叶离“尝”过无数东西——雷精、电浆、劫火、道韵。但这是第一次,有温度,有滋味,有颗粒感的东西,滑过舌头,滚过喉咙,落进刚刚诞生的人类的胃里。
“怎么?吃不惯?”老陈头瞅了一眼问道。
“好吃。”叶离又扒了一大口,真诚的回应道。
这一刻,他确认了一件事——自己确实从天道的监管下逃出来了。真正成为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独立个体,不再是天道手里的那把被支配的“刀”。
夜里,叶离躺在硬邦邦的炕上,听着老汉震天的呼噜,和屋外草丛里的虫鸣。
意识深处的微光,轻轻闪烁了一下,很微弱,但确实……亮了一点点。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睡梦中,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窗外,远山之上,夜空晴朗,却忽然有闷雷滚过,惊起几只夜鸟。百里外,某座荒山山头,一道凭空出现的细小雷霆劈下,将一块巨石炸得粉碎。
叶离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老熟劫身影,五彩神雷在抱怨最近渡劫的修士质量下降,扛不到五色雷的到来就化成了灰,害它总得收着力;五行劫火在炫耀自己新研发的“心火焚念”套餐,说能勾起渡劫者最深的恐惧。一道纯粹“意志”扫过雷池。所有雷声突然静默。
“他在哪?”雄浑的声音如古钟般响彻雷池。
叶离在炕上猛然从梦中惊醒。
窗外天刚蒙蒙亮,老汉的呼噜声还在有节奏**动着茅草屋顶。叶离起身,摸了摸额头的汗水,感觉有一阵心悸。
一股焦味传来,不是屋里,是从窗外飘来的,混在清晨的湿气里,很淡,但逃不过他对“焚烧”这件事亿万年来练就的敏感度。
他轻手轻脚下炕,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村口方向聚着几个人,围着一棵老槐树指指点点。树冠焦黑了一**,主干上有个脸盆大的窟窿,边缘呈放射状开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的。
一个壮汉摸着后脑勺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昨晚****,哪来的雷?”
叶离走过去,盯着那个窟窿。
他意识到昨夜那不是简单的梦,那是天道,隔着无尽时空,**所有与“雷霆”相关概念领域的信号。叶离不知道,其实这棵树是自己昨夜无意识之中的手笔。
“梦境也可能会链接到过往因果,还需要更谨慎一点,得想办法彻底抹除与天道的那抹联系。”叶离不免感觉有些焦躁。
早饭还是野菜糊糊,叶离端着碗,蹲在昨天同样的位置,小口小口地喝。但这次他学会了吹气降温。
早饭过后,“今天我要去青石镇上卖柴,带**说不定能打听到你家人消息。”老陈头边用麻绳捆着柴边说。
叶离点头应下,他需要接触更多人,更多事,来“喂养”意识深处那点微光。昨天一碗野菜糊糊,让微光闪烁了一下;昨晚入睡前以及今早看见村民围观的场景,微光又轻轻跃动了一瞬。那种感觉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种子般贪婪。即使这点水分,对它曾经拥有的、吞吐星河的体量来说,连露珠都算不上。
去镇上的路有三十里,老陈头挑着两捆柴走在前面,扁担吱呀作响。叶离挑柴跟在后面,边走边认真观察老陈头怎么避开泥坑,怎么在坡道上保持平衡,怎么让呼吸和步伐保持节奏。
这些对自己来说都是初体验。
走了十里多,老陈头放下担子歇脚,抹了把汗:“年轻人脚力就是好,脸不红气不喘的。”
叶离以前劈人都是跨位面瞬移,这才十里路算得了什么呢。叶离并未言语回了老陈头一个憨厚的微笑。
抵达目的地后,叶离发现青石镇远比自己想象的热闹。
青石板路两旁挤满了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汗味、油烟味、牲畜味,还有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对叶离新生的嗅觉来说,信息量有点超载。但意识深处微光的跃动要比前两次更明显
老陈头找了个角落放下柴捆,蹲在墙根等主顾。
叶离站在他旁边,好奇的打量着周遭。
左边摊位,一个妇人为了两文钱的差价和菜贩扯皮,表情从愤怒到委屈再到妥协,短短几句话间切换了三种情绪。
右边茶摊,几个脚夫在吹牛,说见过能御剑飞行的仙人,描述得天花乱坠,但细节全是错的——真正的御剑哪有什么浮夸的发光特效,又浪费灵力又容易暴露行踪。
斜对面药铺门口,有个穿着褪色道袍的老者摆了个摊,挂着“铁口直断”的布幡,正拉着个少年说得唾沫横飞:“小哥你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啊!贫道这儿有张辟邪符,只要三块灵石……”
叶离打量了那老者几眼,然后移开视线。假的,符上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那符纸上的朱砂倒是新鲜,但画符的笔走势虚浮,连最基本的“聚气”结构都没构成。曾经劈过无数符道宗师的叶离,对此很有发言权。
“让开!都让开!”
一阵喧哗从街口传来。
人群朝两边退开。几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的汉子开路,后面是一顶两人抬的轻轿。轿帘半卷,能看见里面坐着个锦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眼间带着一股不耐烦的骄矜。
“是周家的小少爷。”老陈头小声对叶离说,“听说在什么仙门学艺,这次回来探亲的。”
叶离的视线落在少年腰间——那里挂着一枚玉佩,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很初级的下品法器,功能大概是清心宁神,防止初学者打坐时走火入魔。
但在这凡人小镇上,已经足够显赫。
轿子经过老陈头的柴堆时,少年忽然皱了皱眉,抬手道:“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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