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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手送我入狱,却求我救他的女
用户阿里达多 著
来源:cd 主角: 陈墨,周景行 时间:2026-08-12 10:02:13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他亲手送我入狱,却求我救他的女》是用户阿里达多的小说。内容精选:清晨六点十七分,省第一监狱的铁门还没完全打开,雨已经收了,地面留着一层薄水。陈墨背着帆布袋走出来,袋子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套换洗衣物,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还有一本翻烂了的《刑事证据学》。他站在台阶上,眯眼看了看天,然后低头往路东走。身后的铁门重新合上,哐的一声,像远处打桩机落下去。台阶下面停着一辆黑色大众,车身上溅满泥点。周景行从驾驶座出来,西装没换,领带歪着,眼睛底下两片青黑。他绕到车头前面,直接...
第1章
清晨六点十七分,省第一监狱的铁门还没完全打开,雨已经收了,地面留着一层薄水。
陈墨背着帆布袋走出来,袋子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套换洗衣物,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还有一本翻烂了的《刑事证据学》。他站在台阶上,眯眼看了看天,然后低头往路东走。身后的铁门重新合上,哐的一声,像远处打桩机落下去。
台阶下面停着一辆黑色大众,车身上溅满泥点。周景行从驾驶座出来,西装没换,领带歪着,眼睛底下两片青黑。他绕到车头前面,直接在积水里跪了下去。裤管浸透,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很闷。
陈墨停住脚。他没走过去,隔着五六步的距离看着周景行,眼神像在看一面他早就鉴定完的墙壁。
“陈墨。”周景行开口,嗓音干裂,“我知道我没脸来。”
陈墨没说话,帆布袋换了个肩膀,转身要走。
“你看一眼。”周景行举起手机,屏幕亮着,视频已经暂停在第一个画面,“就看一眼。”
陈墨没有回头。他走出两步,听到周景行在身后说:“小棉,我女儿,七岁。你不认识她,但她认识你。”
陈墨脚步顿了一下。这个停顿很短,短到周景行几乎以为是错觉,但陈墨确实停住了。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周景行把视频点开,画面里是一个灰暗的空间,**是一段铁梯,扶手锈得发红,管道横在墙边,阀门上挂着水珠。女孩被蒙着眼,黑色布条系得很紧,嘴上的胶带贴了两层。她蜷在角落,膝盖上有土,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角。
视频没有声音,只有画面晃动。大概十几秒之后,镜头拉远,拍到了绑匪的手——一只手伸过来调整女孩的姿势,手腕上挂着一枚贝壳吊坠,绳子是棕色的,贝壳边缘磨得发白,纹路几乎磨平了。
陈墨脸上的表情从淡漠变成凝固。他两步走到周景行面前,弯腰夺过手机,把进度条拖回去,重新看那段画面。绑匪的手在画面里停留了大约两秒,吊坠翻了一下,露出背面刻着的三个字母——C-M-O。
周景行跪在水里,仰头看着陈墨的动作:“我已经查过沿途所有监控,他们好像知道警方的行动路线,每次都提前三到五分钟换位置。绑匪只留了一个条件,要我带你去。”
陈墨把进度条拉到结尾,视频最后几秒的画面是铁梯旁边的墙角,地面有半截白色粉笔画,被踩掉了一半,剩下的一段像是一个圆圈的下半弧。他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那个粉笔痕迹的形态,然后把手机塞进自己口袋,锁屏。
“我只给你24小时。”陈墨盯着周景行,声音很平,“从你这条视频的时间戳算起,到明天早上六点十七分。”
周景行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陈墨已经转过身,沿着路往东走了。他穿的是帆布袋里的旧运动鞋,鞋底踩在湿沥青上发出轻微的吱响,节奏均匀,跟他在监狱里走路时的频率完全一样。
周景行没有站起来,还跪在水里。他的手机被陈墨拿走,但他不敢追上去要。他本来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说辞——关于当年的案件,关于自己这三年查到的疑点,关于他发现自己可能冤枉了一个人。但这些话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因为陈墨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陈墨走出大约五十米,拐过路边的梧桐树,才停下来。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部手机,重新打开视频,把画面定格在绑匪手腕的那一帧。屏幕的亮度调到最高,贝壳吊坠上那三个字母更加清晰了。C-M-O。
这不是随便买的吊坠。这是陈墨女儿七岁那年暑假在海边捡的贝壳,自己钻了孔,穿了绳子,说爸爸出差的时候戴在手上就像她在身边。陈墨确实戴了三年,直到三年前那个晚上——他被抓的那天晚上,贝壳不见了。
他当时以为是混乱中掉在现场了,后来调查的时候问过周景行,周景行说现场没有找到。案子结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陈墨一直以为贝壳早就被收进某个证物袋,封在某个不存在的档案号里。但现在它出现在绑匪的手腕上。
陈墨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站在路边抽了一根烟。烟是从帆布袋里掏出来的,在监狱里攒了三天没舍得抽。他吸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手指在手机边框上弹了两下,然后打开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那头的声音很疲惫,带着浓重的防备:“谁?”
“宋昭出狱前给了你一个地址,”陈墨说,“城南洗车场。我今天过去,你在不在?”
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在。但我哥说了,你来的时候带一包烟,红塔山。”
陈墨挂断电话,把手机装回口袋,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停下来的时候,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说了句“城南,平安路洗车场”。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帆布袋,没多问,直接挂挡起步。
出租车穿过市区的时候,陈墨透过车窗看见市检察院的大楼从旁边滑过,楼顶上挂着一面国旗,被风吹得直响。他把视线移开,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截图,然后把它转发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微信账号上。发完之后他删掉了聊天记录,关掉网络。
洗车场在城南老工业区的一条巷子尽头,门面不大,卷帘门上喷着“诚信洗车”四个字,油漆已经褪得只剩轮廓。出租车停在路口,陈墨付了钱,提着帆布袋走过去。卷帘门拉到一半,底下漏出一排灯管的白光。他蹲下去喊了一声,里面传来回应:“进来,门推上去。”
陈墨把卷帘门推到顶,弯腰走进去。地上全是水,空气里弥漫着洗涤剂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修车铺的角落堆着轮胎和空机油桶,墙边靠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台式机,屏幕亮着,显示着*IOS界面。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人蹲在主机旁边,手里拿着螺丝刀,听见陈墨进来就抬头看他。
“你是陈墨?”年轻人站起来,工装上全是油渍,手上乌黑,他指了指地上的一个纸箱,“我哥说你来就能找到。箱子里的东西你自己看,别问我。我只负责给你开机,别的都不知道。”
陈墨蹲下去打开纸箱,里面是一块硬盘,SATA接口,外壳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他拿起硬盘看了一眼标签上的条形码,然后把纸张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三年前,七月十四号,暗网访问记录副本,原始数据来源IP段172.16.0.0/12。
陈墨把硬盘放回纸箱,站起来说:“加密了。”
年轻人头也不抬:“我哥说了,密码在你身上。”
陈墨摸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段视频。他盯着铁梯旁边那半截粉笔画,把那个下半弧在脑子里补全——是个圆,圆的下面还有一道短弧。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案子的现场照片,死者旁边也有这样一个粉笔画的标记,当时被当作孩子的涂鸦忽略了。
密码是六个数字。陈墨没有犹豫,直接输入。硬盘解锁。
屏幕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时间戳。陈墨插上耳机,点开文件,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像金属片在喉咙里摩擦。音频很短,只有一句话,重复了五遍:“保险柜在月亮下面。”
陈墨拔掉耳机,把音频文件同步到自己手机里,然后关掉电脑。他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这硬盘你哥还交代过别的事吗?”
“他说你要找一幅画,月亮下面有个保险柜。”年轻人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过来,“这是他画的。”
陈墨打开纸条。白纸被油渍洇透了半边,上面用铅笔潦草地画了一个场景——铁梯,管道,角落里一个圆圈,圆圈下面压着一道横线。跟视频里的画面完全吻合,但多了一样东西:在铁梯的踏板侧面,用很小的字写着一个名字。
沈鹤。
陈墨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他站在洗车场门口,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巷子里有人推着三轮车经过,车上的水管颠得晃荡。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四十八分。距离他给周景行的倒计时,还剩下二十三个半小时加二十九分钟。
他往巷子外面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别查。”
陈墨看了三秒钟,把***图,连同之前的视频截图一起加密存到另一个文件夹里。他走出巷口的时候,阳光从楼缝里**来,照在地上那摊还没干的雨水里,泛着一层薄薄的亮。他踩着光走过去,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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