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董事会被开除我手握九成半原始股(赵岩周海明)免费阅读全文_免费完结版小说董事会被开除我手握九成半原始股赵岩周海明

董事会被开除我手握九成半原始股

董事会被开除我手握九成半原始股

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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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qydp   主角: 赵岩,周海明   时间:2026-08-12 16:02:48

小说介绍

小说《董事会被开除我手握九成半原始股》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小鱼”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赵岩周海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赵岩,经过董事会全体表决,你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盛恒科技的总经理了。”周海明站在长条会议桌顶头的位置,双手撑着桌沿,腰杆挺得笔直。他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往上抬,目光越过在场所有人的头顶,落在对面墙上那块“天道酬勤”的牌匾上。那块匾是我五年前亲手挂上去的。“交接工作你配合一下。另外,我听说你手上还捏着点公司的原始股?”我抬眼看了看他。四年了,我这个小舅子从当初那个在我办公室门口搓着手不敢敲门的销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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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岩,经过董事会全体表决,你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盛恒科技的总经理了。”

周海明站在长条会议桌顶头的位置,双手撑着桌沿,腰杆挺得笔直。

他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往上抬,目光越过在场所有人的头顶,落在对面墙上那块“天道酬勤”的牌匾上。

那块匾是我五年前亲手挂上去的。

“交接工作你配合一下。

另外,我听说你手上还捏着点公司的原始股?”

我抬眼看了看他。

四年了,我这个小舅子从当初那个在我办公室门口**手不敢敲门的销售新人,一路爬到了董事长的位子上。

他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扣子在会议室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是有一些。”

我说。

“那就趁早找个买家出手吧。”

周海明挥了一下手,那姿势像是在轰一只停在桌上的**,“公司以后不需要你了,留那点股份也没意思。”

我的手指搁在面前那个牛皮纸档案袋上,轻轻敲了两下。

档案袋鼓鼓囊囊的,封口的白棉线被我绕了三圈,系了个死扣。

我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就是动了一下。

我叫赵岩,今年四十一,盛恒科技的创始人。

说是创始人,那是以前的事了。

会议室里一共坐了九个人。

投资方的钱总坐在我左手边第三个位子,财务部的孙总监坐在他旁边,市场部的主管小刘缩在靠窗的角落里。

我妻子徐婉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她一眼都没看过我。

“赵岩,发什么愣?”

周海明把嗓门提了提,“董事会的决议你听清楚了没有?”

我慢慢抬起头,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钱总在翻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镜片上,看不清眼睛。

孙总监在摆弄面前的笔记本,笔帽拧开又合上,合上又拧开。

小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椅脚磨在地砖上,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

徐婉低着头,两只手攥着她那个米色的小羊皮包,攥得死紧。

“听清楚了。”

我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后背离开椅背的那一刻,脊椎骨咯吱响了一声,“我就想问一句,罢免我的提议,是谁先提的。”

周海明从鼻子里喷出一声笑:“这个现在还重要吗?

表决结果是七票赞成,一票弃权,没有人反对。

赵岩,你看不明白吗,这就叫大势已去。”

“徐婉。”

我转头看着她,“你投的什么票。”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

脖子后面的碎发黏在皮肤上,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我姐当然是赞成票!”

周海明抢在前头把话接了,“赵岩,你也别埋怨我姐。

公司连着三个季度利润往下掉,你当总经理的拿不出一个有用的办法,董事会凭什么让你继续干?”

“三个季度利润往下掉?”

我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然后盯住了周海明的眼睛,“周海明,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边真的一点都不虚吗?”

“你这话几个意思?”

周海明的脸皮绷了一下。

“西南片区的四个大项目,是不是你让底下人故意搞砸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一截。

安静了那么两三秒。

周海明先是愣了愣,接着仰头打了个哈哈:“赵岩,你这是输急眼了开始乱咬人了?

西南那几个项目黄了,那是因为你的方案本身就有毛病,这也能怪到别人头上?”

“我的方案有毛病?”

我从档案袋里抽出几页订好的纸,手腕一抖,纸页滑到桌子中间。

“四家客户的书面反馈都在这儿,****。

销售团队在眼看要签约的时候,瞒着所有人把报价往上调了百分之二十五。

周海明,销售部现在是你全权负责,这你赖不掉吧?”

周海明脸上的笑僵住了,像是冬天晾在院子里的毛巾,一下子冻硬了。

“你、你胡说八道!

那是正常的市场策略调整!”

“策略调整?”

一直没出声的孙总监忽然开了口。

他把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下一推,从镜片上方看着周海明:“周董,这事我倒是不清楚。

当初你跟财务部报备的时候,说的是赵总的意思,说要在最后关头提价,争取更大的利润空间。”

“孙总监,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周海明的耳朵根开始泛红,“我什么时候说过是赵总的意思了?”

“上个月九号,销售部内部高层会议,你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说的。”

孙总监不紧不慢地翻开手里的工作笔记,手指顺着页面上密密麻麻的字往下划,“我当时还做了会议纪要,一字不差。”

周海明的脸一下子胀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都别吵了!”

徐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眼。

“现在争这些还有什么用?

事情已经定了。

赵岩,你就安安稳稳把交接办了,别让大家脸上都难看。

公司现在需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不是只会推卸责任的废物。”

我扭过头,看着她。

九年了。

这张脸我看了九年,从二十八岁看到四十一岁。

她保养得不错,皮肤还跟三十出头似的,但今天这张脸让我觉得陌生。

“徐婉,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废物?”

“难道不是吗?”

她的视线跟我碰了一下,马上又弹开了,“公司亏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几个月你又干了点什么?

天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连董事会这么重要的会都不来开。”

“我不来开董事会?”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不舒服。

“徐婉,过去这三个月,董事会背着我开了六次会。

你倒是给我说说,哪一次,有人通知过我?”

徐婉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投资方钱总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眉头拧了起来,“董事会没通知赵总?

周董,这怎么回事?”

周海明的眼神开始四处晃:“这个……应该是行政那边工作疏忽了,我不太清楚……周海明。”

我打断他,“别演了。”

“我演什么了?”

他梗着脖子,喉结上下滚了滚。

“从你进公司第一天起,你就憋着劲要把我从这个位子上弄下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有没有说错?”

周海明的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但攥着桌沿的手指关节已经捏白了。

“我从头说起吧。”

我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解锁,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放在桌上。

手机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姐,你放心,只要把赵岩的权彻底架空,这家公司早晚是咱周家的。

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占着总经理的位子作威作福?

等把他撵出去,我来当董事长,你当总经理,咱们姐弟俩联手,还愁公司做不大?”

录音放完,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徐婉的脸白得跟复印纸一样。

“你、你偷录我说话?”

周海明伸出食指指着我,那根手指在空气里抖个不停。

“偷录?”

我把手机拿起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周海明,这是上个月你在自己办公室里打电话,嗓子大得连走廊那头都听得见。

前台的小陈路过听见了,觉得不对劲,把这事跟我说了。

我才知道,你们姐弟俩背着我到底在捣什么鬼。”

“赵岩!”

徐婉的嗓音一下子炸开了,“你这是血口喷人!

这段录音肯定是假的!”

“假的?”

我看着她,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把*了出来,“徐婉,咱俩结婚九年了。

我一直觉得我挺了解你的。

可我真没想到,为了这家公司,你能跟你亲弟弟合起伙来,把我往门外踹。”

“我没有!”

徐婉的眼眶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转,就是不掉下来,“赵岩,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那三个月前,你忽然跟我提,说让我把公司的管理权限下放给周海明,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公司需要新鲜血液!”

“新鲜血液?”

我点了点头,“周海明进公司四年,从一个连客户资料都整理不明白的销售跟单,一路干到董事长,这就是你说的新鲜血液?

徐婉,你是真觉得我傻,还是你压根不在乎我傻不傻?”

“行了!”

钱总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子蹦了一下,“赵总,周总,你们两口子的家务事回头关上门自己解决。

咱们先把正事说了。

刚才周董提到你手里有些原始股要处置,我想确认一下,具体是多少。”

我收回目光,看了看钱总,又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周海明。

“钱总,您怎么比我还急?”

我说。

钱总脸上的肉堆了堆,挤出一个笑来:“我就是作为投资方,例行问问,想把公司的股权结构理清楚。”

“理清楚?”

我盯着他看,“钱总,您投资盛恒科技三年了,我手里有多少股份,您会不知道?”

钱总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这个……公司这几年发展快,股权上可能……可能有些我们不了解的调整……调整?”

我笑了一声,“钱总,您这话说得真有水平。”

“赵岩,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周海明把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你不就是靠着那点技术入股和管理层激励,拿了些干股吗?

撑死了也就百分之三四,有什么好拿出来显摆的?

赶紧把离职协议签了走人,别在这儿浪费大家工夫!”

“百分之三四?”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盯着他看,“周海明,你可真敢说。”

“难道不是?”

周海明的嘴角往下撇着,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笑话,“当初公司刚开张的时候,启动资金全是我姐一个人拿的,你不过就是个给她打工搞技术的。

后来公司做大了,我姐心眼好,才分了你一点股份,你还真拿自己当创始人了?”

这话说得够难听的。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到了我身上。

有人在等着看我怎么接,有人在庆幸这话不是冲自己来的。

“周海明,你说我是个打工搞技术的?”

我的声音很平,像是茶杯里的水面,一点波纹都没有。

“难道不是?”

周海明越说越来劲,“当初要不是我姐瞎了眼非要跟你,你能有今天?

你指不定还在哪个厂子的流水线上拧螺丝呢!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们摆谱?”

徐婉伸手拉了一下周海明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姐,我又没说错!”

周海明把她的手甩开,嗓门更高了,“当年你非要跟他处对象的时候,咱家谁同意了?

就因为他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什么家底都没有。

是你,不顾全家人的脸面,非要嫁给他,还把咱妈给你的嫁妆钱拿出来给他开公司。

他赵岩能有今天,全仗着咱周家!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叫板?”

我慢慢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胸口闷得慌,像是压了一块湿透的棉被。

“说完了?”

我问他。

“说完了。”

周海明把手往胸前一抱,下巴扬得更高了,“赵岩,别怪我说话不好听。

这家公司,从根上就是我姐的。

你顶多算个挂名的总经理。

现在董事会让你走,是看在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你留最后一点脸面。”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头:“你要是识相,拿着你那点破股份赶紧滚蛋,公司额外给你一笔补偿金。

你要是不识相,非要在这儿胡搅蛮缠,最后只会让你自己一分钱都捞不着。”

“补偿金?”

我看着他竖起的那两根手指,“打算给多少。”

“两百万。”

周海明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这个数,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两百万。”

我点了点头,“周海明,你还记不记得,公司上一轮融资的时候,估值是多少。”

周海明的眉毛跳了一下。

“五个亿。”

钱总替他回答了,语气很平,“赵总,周董的意思是,用两百万一次性买断你手里的全部股份。

如果按百分之三四的比例来算,这个出价确实已经相当合理了。”

“钱总。”

我转过去看着他,“我要是说,我不打算卖呢?”

“不卖?”

钱总把眼镜摘下来,用桌布角擦了擦,又戴回去,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眯了眯,“赵总,你手里那点股份,留着也没什么用。

现在公司的大股东是周董和周总,公司的决策权在他们手里。

你要是不卖,那些股份攥在你手里,跟废纸没区别。”

“废纸?”

我把这两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圈,“钱总,您真这么觉得?”

钱总的眼皮跳了一下:“赵总,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没什么。”

我说,“我就是想问问,钱总您当初投资我们盛恒科技,到底是看中了什么。”

“这还用问吗?”

钱总把双手往桌上一摊,“当然是看好你们的技术底子和市场前景,想拿到好的投资回报。”

“投资回报。”

我说,“那钱总您期望的回报率,大概是多少?”

“这个嘛……”钱总咳了一声,“自然是越高越好。”

“越高越好。”

我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转到周海明身上,“周海明,你刚才说,这家公司是徐婉的,对吧?”

周海明警惕地看了我一眼:“难道不是?”

“那我问你,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工商登记注册资本是多少。”

“一百万。”

周海明想都没想就答了出来,“全是我姐出的!”

“全是你姐出的?”

我盯着他,“周海明,你敢打包票吗?”

“我当然敢!”

周海明拍了拍**,声音斩钉截铁,“这是我姐亲口跟我说的!”

我把视线转向徐婉:“徐婉,你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徐婉的肩膀缩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赵总。”

孙总监忽然开口了,“周董说的是实情吗?

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真的是周总一个人出的?”

我没直接回答。

我把手伸进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摸到了最底下一张纸,抽出来。

纸页已经有些发黄了,边角被反复折叠过,印着一道道的折痕。

“这是公司成立时候的验资报告,复印件。”

我把纸推到桌子中间,“注册资本一百万。

徐婉个人出资四十万,赵岩个人出资六十万。

周海明,你自己拿眼睛看清楚,到底谁出的钱多。”

周海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一把抓起那张验资报告,眼睛快贴到纸面上了。

“这不可能!”

他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来,“我姐明明跟我说……我跟你说什么了?”

徐婉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小海,是你自己记混了。”

“姐,你……”周海明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头一回认识自己的亲姐姐。

“当初创业的时候,确实是赵岩拿了六十万。”

徐婉低着头说,“我只拿了四十万。”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公司全是你一个人的?”

周海明的声音变了调,又急又尖。

徐婉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替她把话说了,“周海明,你知不知道,我那六十万,是怎么凑出来的?”

周海明不吭声了,死死咬着下嘴唇。

“那是我上班十年,一分一厘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我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故事,“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外企搞技术研发,没日没夜地加班。

所有的年终奖、项目提成,我一分都没敢乱花。

还有我爸妈留给我娶媳妇的最后一点积蓄。

这些钱全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六十万。”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当初我和徐婉决定出来单干的时候,她家里没有一个人同意。”

我接着说,“他们说我一个没爹没**孤儿,配不上周家的大小姐。

说我这种人一辈子翻不了身,只会拖累徐婉。

所以徐婉不敢跟家里说实话,只能偷偷把自己的四十万私房钱拿出来,跟我一起把盛恒科技支起来。”

徐婉的眼泪终于下来了。

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米色皮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创业头两年,我们在城郊租了一间不到四十平的旧民房当办公室。

白天我出去跑客户拉业务,晚上回来通宵写代码。

累得实在顶不住了,就在办公桌上趴一会儿。

肚子饿了,就泡一包方便面。”

我看着周海明,“你知道那两年我们一共吃了多少包方便面吗?”

周海明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一千三百一十四包。”

我说,“徐婉亲手记的账。

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红烧牛肉面,五块钱一包,我们吃了整整一千三百一十四包。

周海明,你一口一个外人,一口一个打工的,那我问你,我那六十万真金白银,那一千三百一十四包方便面,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周海明的脸已经白得跟墙皮一样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赵岩……”徐婉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被哭声搅得断断续续,“对不起,我不该……不该让小海误会……误会?”

我转过头看着她,心里头那股闷气忽然泄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空落落的,“徐婉,你心里面,是不是一直觉得,这家公司就是靠着你们周家的钱才做起来的?”

“我……”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通通的。

“所以你才觉得理所当然,让什么都不会的周海明进公司。

理所当然,看着他一級一級往上爬。

理所当然,在他联合外人罢免我的时候,投下那张赞成票。”

“不是的!”

徐婉尖叫起来,嗓子都劈了,“赵岩,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从来没有!”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肯告诉周海明真相?”

我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些,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为什么让他一直以为公司是你一个人的?

为什么他一次次当着我的面说那些难听话的时候,你从来不出声?”

徐婉被我噎住了。

她的嘴张着,嘴唇在抖,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婉,咱俩认识十二年。

我一直觉得你懂我,我也懂你。

可到了今天我才知道,我想多了。”

我说,“你从来没有真正把我看作你的创业伙伴。

更没有,把我看作你的丈夫。”

“不是这样的!”

徐婉哭得浑身都在抖,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衣襟,指节发青,“赵岩,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的……爱?”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得嗓子发涩,“你要是真爱我,会在董事会投票把我踢出去?

你要是真爱我,会眼睁睁看着你亲弟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作践我?”

徐婉再也说不出话了,就那么站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算了。”

我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块湿棉被又厚了一层,“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周海明,你刚才不是一直追着问,我手里到底有多少股份吗?”

周海明警惕地盯着我,没接话。

“怎么,不想知道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周海明,我先问你一件事。

你还记不记得,四年前你头一回来公司找我的时候,是个什么光景?”

周海明的脸色刷地变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磕在椅子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说什么?”

徐婉猛地扭头去看周海明,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神已经变了。

“姐,你别听他瞎扯!”

周海明慌忙摆手,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瞎扯?”

我拉开椅子坐下来,顺手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早就凉透了,又涩又苦,我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紧。

“那天下着瓢泼大雨。”

我把杯子搁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响不大,周海明却像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肩膀缩了一下,“你就在我们公司楼下,在雨地里跪了整整一个下午。

门口保安老赵头看你可怜,想把你劝走,是我让他把你带上来的。

你进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裤腿上全是泥水,皮鞋底子都磨穿了。

你站在我办公桌前直打哆嗦,一边哭一边跟我说,你在外面赌钱欠了一**的债,要债的天天堵在门口砸门,女朋友也跑了,你已经活不下去了。

你求我看在你姐的面子上,给你一条活路。”

我停了一下,看着周海明的脸从白变红,又变青。

“周海明,这些事,你是不是全忘了。”

“小海,这是真的吗?”

徐婉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跟着在抖。

“姐,我……”周海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梗着脖子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你现在翻出来有意思吗?”

“老黄历?”

我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是,是过了四年。

四年时间,你从一个连客户电话都不敢打的销售跟单,一转眼成了公司的销售总监。

现在,更是坐上了董事长的位子。

周海明,你就一点都不奇怪,你这一路是怎么爬上来的吗?”

周海明把脸别到一边,不说话。

“是我一个客户一个客户,手把手带着你谈下来的。”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头一年,你的业绩是全公司倒数第一,按规定早就该被淘汰了。

是我顶着所有人的压力,把你保下来。

第二年,你自作主张把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得罪了,对方直接取消了订单。

是我连夜飞到那边,在人家酒店大堂里等了十四个钟头,才把对方老总请出来喝了一杯茶,把合作续上了。

第三年,你跟我提想升职,我在内部开了三天的会,把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按下去,把你提到了销售总监的位置上。”

会议室里静得吓人。

钱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没接,直接挂了。

周海明攥着拳头,两只手贴在裤缝两侧,指节捏得发白。

“赵岩,你现在说这些是在邀功吗?”

徐婉忽然开口了。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嗓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已经跟刚才不一样了,“我承认,小海以前是有些不懂事。

但这几年他已经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他的能力。

你不能老是揪着过去的事不放手。”

“证明了能力?”

我转过头看着她,像是头一回认识眼前这个女人,“徐婉,你真觉得,他有能力?”

“当然有!”

徐婉挺了挺腰板,下巴也抬起来了一点,“就拿最近这几个季度来说,公司整体利润虽然在下滑,但销售团队的业绩反而逆势涨了百分之十五。

这难道不是小海的本事吗?”

“业绩涨了百分之十五?”

我笑了一声,把目光转向孙总监,“孙总监,你来告诉她,那百分之十五的业绩是怎么来的。”

孙总监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对折的打印纸,展开来推到徐婉面前:“周总,关于这件事,我上季度的财务分析报告里用红笔加粗标出来了,你可能没仔细看。”

徐婉低下头扫了一眼那张纸,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什么意思?”

“意思是,销售部把技术服务部和市场拓展部的签约订单,全部强行划到了自己名下。”

我说,“周海明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把技术部同事辛辛苦苦攻关拿下的项目,市场部同事跑了大半年才谈成的合作,全都算在销售部的账上。

用这个来造成一种假象,好像他力挽狂澜,一个人撑起了公司的半边天。”

“不可能!”

徐婉猛地扭头去看周海明,“小海,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周海明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珠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姐,这、这只是公司内部正常的业务流程优化……业务流程优化?”

孙总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周董,市场部的小刘为了拿下那个‘智慧城市’的大单,在客户那边驻点了将近半年。

最后客户都准备签约了,你一句‘为了便于公司统一管理’,就把这笔上千万的订单划到了销售部名下。

小刘当时气得当场写了辞职信,这事你总不会忘吧?”

我顺着孙总监的话往下接:“还有技术部的老马。

他带着团队花了四个多月,攻克了那个行业技术壁垒,好不容易拿下了定制化开发项目。

周海明直接让法务把合同模板改了,把本该属于技术团队的项目奖金,全部变成了销售部门的业绩提成。

老马为了这事跑来找我,说他手下那帮兄弟们辛苦了大半年,到头来一分钱奖金都分不到。”

徐婉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晃。

她伸手扶住桌沿,稳了一下。

“赵岩,你说够了没有!”

周海明忽然炸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子跳起来翻了个个,咕噜噜滚到地上摔碎了,“你就是嫉妒我!

就是见不得我好!

从我进公司的头一天起,你就处处压着我,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

“我压着你?”

我盯着他,眼神冷了下来,“周海明,你摸着心口说,我什么时候压过你。”

“你没压过我?”

周海明像是听到了*****,声音又尖又颤,“那为什么每次公司有最重要的核心客户,你从来不让我去接触?

为什么公司的核心技术代码,你从来不让我看?”

“因为你不够格。”

我把这五个字一个一个地吐了出来。

周海明愣在原地。

“最重要的客户,要的是深厚的行业经验和过硬的专业能力。

你具备吗?”

我一字一句地问他,“公司的核心技术,要的是扎实的专业功底和代码能力。

你懂吗?”

“我……”周海明的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周海明,我不是在压你。

我是在按一个正常的节奏培养你。”

我说,“可你把我的耐心培养,看成了故意刁难。

你把我的一片苦心,当成了别有用心。

你总觉得我在提防你,所以你就急不可耐地要把我踢出局。

我说得对不对?”

周海明不说话了,只是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剜着我。

“赵总。”

钱总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十指交叉搁在身前,“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证明自己过去对公司有贡献。

可现在的问题是,董事会已经表决通过了罢免你的决议。

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还能让你留下来吗?”

我把视线转到钱总脸上。

这个人三年前主动找上门来,说非常看好盛恒科技的前景,要投六千万进来。

那时候公司正处在快速扩张期,现金流绷得很紧。

我和徐婉商量了好几个晚上,最后还是点头接了这笔钱。

“钱总,我也想问您一件事。”

我说。

“你问。”

“三年前,您为什么要投资我们这样一家没什么名气的初创公司?”

钱总拿起桌上的茶杯,发现是空的,又放下了:“当然是看好你们的技术壁垒和广阔的市场空间。”

“就因为这个?”

我盯着他的眼睛。

钱总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赵总,你这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钱总您当初投资我们公司,是不是还揣着别的心思。”

“赵总,你这可是在质疑我的职业操守了。”

钱总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又急又碎。

“不是质疑,就是想确认一下。”

我说,“钱总,您从投资我们公司开始,就一直在各种场合,明着暗着推动公司尽快上市。

对不对?”

“这有什么问题吗?

公司成功上市,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当然好。”

我点了点头,“但是上市之后,您就可以通过二级市场,高位套现,然后拍拍**走人。

对不对?”

钱总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伸手去摸桌上的烟盒,摸了两下没摸到,又把手缩回去了。

“赵总,你这话就说得很伤人了。

我是正规的风险投资人,不是你说的那种只想赚快钱的投机分子。”

“正规投资人?”

我笑了一声,把手伸进档案袋里,摸到了第二份文件,抽出来,“钱总,这是您跟‘元启资本’的往来邮件记录,打印件。

邮件里写得很清楚,您正在积极地替他们牵线搭桥,寻找合适的接盘方,希望在上市之前,就把您手里的股份全部转让出去。

钱总,我说的没错吧?”

钱总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过那份文件。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黑成了锅底。

“你怎么会拿到这个东西?”

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声音又闷又哑。

“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说。

“你偷看我的私人邮件?”

钱总攥着那几张纸,手指在发抖。

“不是偷看。”

我说,“是您的私人助理小丁,她看不过去您这种釜底抽薪的做法,主动把这些邮件转发给我的。”

“小丁?”

钱总的嘴角往下塌了塌,“她、她怎么敢……她怎么不敢?”

我打断他,“钱总,您知不知道小丁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也在公司里干着,她也看不下去您这种吃相。

您当初投资的时候,信誓旦旦说要帮助公司发展壮大。

可结果呢,您现在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股份变现跑路,根本就不管公司几百号人的死活。”

“你胡说!”

钱总急得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我、我只是在寻求一个正规的投资退出途径……正规退出途径?”

孙总监忽然也站起来了,瞪着钱总,“钱总,你之前从没有在董事会上跟我们任何一个人提过你要退出的事情。

你现在偷偷在外面找下家,你这样做对得起公司全体员工吗?”

“孙总监,你别激动……”钱总的声音软下来了,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不用解释了。”

我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孙总监先坐下,“钱总,您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您投盛恒科技,根本不是为了帮我们发展,而是要把公司包装成一个看起来光鲜的空壳子,然后火速推上市,方便您套现走人。”

“赵总,你不能这么凭空污蔑我……那我问您。”

我往前倾了倾身子,离他近了点,“为什么最近这几个月,您一直在催着公司启动上市流程?

为什么您和周海明这个蠢货走得那么近?

为什么您要支持他,把我这个最大的障碍给罢免掉?”

钱总的嘴唇抖了两下,说不出话了。

“因为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坐一天,公司就不可能为了上市而上市。”

我把语速放得很慢,每一句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我比任何人了解这家公司。

我知道以公司现在的状况,强行上市就是饮鸩止渴。

可周海明不懂,他鼠目寸光,只看得见眼前的仨瓜俩枣。

所以您选了他当盟友,把我赶走。

这样您就可以毫无阻碍地推动公司上市,顺顺利利完成您的套现计划,拿到您日思夜想的那份‘丰厚回报’。”

钱总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西装领子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你们……”徐婉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看钱总,又看看周海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两个……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

“姐,你听我解释……”周海明手忙脚乱地往前走了两步。

“解释什么?”

徐婉的嗓音一下子炸了,“钱总为了逼公司上市,就利用你把我男人赶走?

现在事情败露了,你们又想让我来当这个替罪羊?”

“姐,你先别激动……我怎么能不激动?”

徐婉的眼泪又下来了,比刚才更凶,“小海,你知不知道,这家公司是我和赵岩两个人白手起家,一个螺丝一个钉干出来的。

当初我们只有两个人,租了一间破民房,没日没夜地拼命。

我在外面跑业务,他在里面搞技术。

我们从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小作坊,发展到今天三百多号人的规模。

这公司里面,全是我和赵岩的血和汗啊!”

周海明张着嘴,僵在原地。

“可是姐,赵岩他……赵岩他怎么了?”

徐婉打断他,声音又尖又颤,“他对公司不好吗?

他对你不好吗?

小海,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赵岩到底是怎么对你的?”

周海明慢慢低下了头。

“当初你走投无路来找我们的时候,你什么都不会,是赵岩手把手教你。”

徐婉一边哭一边说,嗓音都劈了,“你犯了错捅了娄子,是赵岩一次次帮你扛着。

你想往上爬,是赵岩顶着所有人的反对把你提上来。

现在你翅膀硬了,本事大了,竟然联合一个外人,要把他从自己亲手打下来的公司里赶出去!”

“姐,我真的没有……”周海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没有?”

徐婉指着他的鼻子,“那钱总和你私底下那些勾当,你会一点都不知道?

他急着找下家套现的事情,你会一点都不知道?”

周海明把嘴闭上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婉缓缓转过身,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赵岩,对不起。”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鼻子也堵了,说话瓮声瓮气的,“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以为……我以为小海是真的有本事能帮到公司。

我以为钱总也是真的为了公司好。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看着她,胸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就是空。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掉了,留下一个坑,风从里面穿过去,凉飕飕的。

九年的夫妻,五年的并肩创业。

到头来在她的心里,我这个男人,还不如一个投资人和一个不争气的弟弟。

“徐婉。”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不用说对不起。”

“赵岩……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这三个月,周海明在公司里背着我搞了那么多小动作,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徐婉的身体僵住了。

“销售部抢其他部门的订单,你不知道?”

我接着问,“周海明让人故意搞砸西南片区的四个大项目,你不知道?

董事会连着开会,唯独不通知我这个总经理,你也不知道?”

“我……”徐婉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那些都只是正常的……正常的?”

我笑了一声,“徐婉,你到底是天真到真觉得那些是正常的。

还是说,你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想弄清楚真相?”

徐婉的脸彻底白了,白到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赵岩,我真的不知道……够了。”

我打断她,“徐婉,咱俩认识十二年,结婚九年,一起创业五年。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挺了解你的。

可到了今天我才发现,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赵岩,你让我解释……不用解释了。”

我站起来,把西装扣子扣好,“董事会的决议,我认。

既然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该走,那我走就是了。”

周海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又浮出那副如释重负的笑来:“这就对了嘛,**,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大家都省事……但是。”

我打断他,“在我走之前,有几件事,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件一件说清楚。”

“还有什么事?”

周海明的笑容收了收,眼神又警觉起来。

“关于这家公司的股权问题。”

我说。

周海明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股权?

赵岩,你可真是见了棺材都不掉泪啊。

你手里那点磕碜的股份,还能翻出什么水花?”

“我的股份确实不算多。”

我看着他,语气很淡。

“那你还在那儿叽歪什么?”

周海明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赶紧把字签了走人,别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了!”

“周海明,你急什么。”

我把手重新按在牛皮纸档案袋上,手指在封口的棉线上打了个圈,“我虽然马上就要走了,可有些话,总得说清楚了再走。”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海明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我没理会他,转头看向孙总监:“孙总监,公司成立这五年多,股权结构一共发生过几次大的变动?”

孙总监推了推老花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一共三次。

第一次是钱总投资入股的时候。

第二次是公司推行全员持股激励计划。

第三次是……”他忽然停住了,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第三次是什么?”

钱总追问了一句。

孙总监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等我的许可。

我冲他点了点头。

孙总监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第三次,是周总把她个人名下的一部分股份,转让给了赵总。”

“什么?”

周海明像是被电了一下,整个**了起来,“姐,你把股份转给赵岩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徐婉低着头,两只手互相绞着,像个犯了错被抓现行的孩子。

“是两年前。”

孙总监替她说了,“当时公司遇到一些****的问题,急需一笔钱来周转。

周总本来打算把她手里的股份质押给银行申请贷款,但赵总说那样手续太麻烦,利息也高,就自己掏了个人存款出来给公司救急。

作为交换,周总把她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协议转让给了赵总。”

“百分之十?”

周海明的嗓子一下子就岔了音,“姐,你怎么能干这种事……转让的不止那百分之十。”

我淡淡地补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周海明愣住了。

我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按在桌上,没急着推出去:“这是去年的股权转让协议。”

“去年?”

钱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去年还有股权转让?”

“有。”

我说,“去年公司为了开拓海外市场,需要一笔数额不小的启动资金。

徐婉的意思是再引进一家新的投资方。

我没同意。

我觉得公司的发展不能被资本绑架。

所以最后,还是我自己掏的钱,又从徐婉手里买下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会议室里静得连中央空调的嗡嗡声都停了。

“再加上公司成立时候我占的股份,再加上员工持股计划里我个人分到的那一部分……”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钱总脸上的眼镜片起了雾,周海明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徐婉的脸白得像是泡了水的馒头。

“我手里的股份加在一起,确实不算太多。”

“到底是多少?”

周海明的声音已经不是正常的语调了,尖锐得像是玻璃划在铁皮上。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面如土色的徐婉。

“赵岩,你别在这里卖关子了!”

周海明急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了,“你手里到底有多少股份!”

“急什么。”

我笑了一下,嘴角是弯的,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周海明,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我的股份一文不值吗?

既然一文不值,你现在又何必这么着急上火。”

“我……”周海明被我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憋得通红。

“赵总。”

钱总摘下眼镜,用桌布角慢慢地擦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但镜片在手里抖得叮叮当当的,“你这么做,是在把我们所有人都当猴耍吗?”

“把您当猴耍?”

我转过头,直直地看着他,“钱总,从头到尾,难道不是您在耍我们所有人吗?”

钱总的脸皮猛地抽了一下。

“您投资我们盛恒科技三年,表面上说得天花乱坠,要帮公司发展壮大。

可实际上呢?”

我往前走了半步,把那份邮件记录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您一直在暗中筹划怎么退出,怎么找下一个接盘的。

您把这家公司当成什么了?

随时可以提款的提款机?”

“赵总,你这话就太过了!”

钱总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过分?”

我也拔高了嗓门,但只拔高了一句,马上又压回来了,“钱总,真正过分的人是您。

您知不知道您这种撂挑子走人的做法,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风险?

您要是为了套现,把股份随便卖给一些不明底细的资本,那公司以后的路怎么走?

这三百来号员工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钱总被我问得一句都答不上来,嘴唇翕动着,像是离了水的鱼。

“还有你,周海明。”

我转过脸,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去,“你是不是真觉得,跟钱总这种投机分子联手把我挤走,你就能安安稳稳坐在董事长的椅子上了?

你是不是真觉得,这家公司从今往后就是你姓周的了?”

“难道不是吗?”

周海明梗着脖子,额头上全是汗,但嘴上还在硬撑,“钱总已经答应我了,以后会全力支持我!”

“支持你?”

我笑了出来,笑得毫不掩饰,“周海明,你可真是蠢得让人心疼。

钱总之所以支持你,就是因为你够蠢,好摆布。

等他成功套现离场之后,你觉得新的接盘方还会让你这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继续当董事长吗?”

周海明的脸一下子垮了。

他张着嘴,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吸不到氧气。

“到了那时候,你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想用的时候拿起来用两天,不想用了,随时把你当垃圾一样丢掉。”

我一字一句地把话砸在地上,“周海明,你自以为聪明绝顶。

其实,你被人卖了,还在高高兴兴地替人家数钱。”

周海明的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住桌沿,稳了好几下才站稳。

“够了!”

徐婉忽然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又长,像是一根铁丝猛地绷断在了空气里,“赵岩,你说够了没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脸转向她。

九年的妻子,此刻站在我面前,眼睛红肿,头发也散了,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我想干什么?”

我说,“徐婉,我只是想让你们所有人都看清楚,有些事,并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

“什么事?”

徐婉红着眼睛,死死地盯住我。

“关于这家公司的事。”

我说,“还有,关于我的事。”

“赵岩,你就直说吧!”

徐婉几乎是拼尽全力喊出来的,嗓子都喊劈了,“你手里,到底攥着公司多少股份?”

我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焦急而扭曲的脸,看着她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嘴唇。

认识十二年了。

这是我头一回,把她看得这么清楚。

“你这么想知道?”

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