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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书照尘
不是一个人在 著
来源:cd 主角: 宁照尘,封九陵 时间:2026-08-14 10:04:29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不是一个人在”的现代言情,《命书照尘》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宁照尘封九陵,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宁照尘第一次见到修真者时,对方正坐在他家二十七楼的阳台上疗伤。那天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西安下着入冬后的第一场雨,雨水敲打玻璃,细密得像无数只指甲在窗外抓挠。宁照尘刚结束一单保险欺诈调查,手里提着两串烤腰子和半瓶冰峰,嘴里咬着钥匙。推开出租屋房门时,他第一眼便看见了地板上的水。水迹从阳台一直延伸到客厅。其中混着血。宁照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今年二十八岁,职业是保险事故调查员。说得好听些,是替保险...
第1章
宁照尘第一次见到修真者时,对方正坐在他家二十七楼的阳台上疗伤。
那天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西安下着入冬后的第一场雨,雨水敲打玻璃,细密得像无数只指甲在窗外抓挠。
宁照尘刚结束一单保险欺诈调查,手里提着两串烤腰子和半瓶冰峰,嘴里咬着钥匙。推开出租屋房门时,他第一眼便看见了地板上的水。
水迹从阳台一直延伸到客厅。
其中混着血。
宁照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今年二十八岁,职业是保险事故调查员。说得好听些,是替保险公司调查真相;说得直白些,就是从车祸、火灾和死人留下的痕迹里,找出谁在撒谎。
这份工作教会他三件事。
第一,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
第二,越像受害者的人,越有可能藏着东西。
第三,发现家中出现陌生血迹时,千万别像恐怖片主角那样一边喊“有人吗”一边往里走。
宁照尘轻轻放下**,退回楼道,左手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右手抄起门边的干粉灭火器。
防狼喷雾上个月用完了。
灭火器虽然不够优雅,但胜在量大,喷完还能抡。
就在他的拇指即将按下报警键时,手机屏幕忽然暗了。
不是锁屏。
整部手机像被无形力量碾过,屏幕上浮现出细密裂纹。紧接着,它从中间无声断开,变成两块冒着焦烟的废铁。
宁照尘看了看左手里的半部手机,又看了看右手里的灭火器。
“朋友,”他朝屋里喊道,“入室**归入室**,损坏私人财物得另算。”
阳台上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进来。”
“你让我进去我就进去,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本座若要杀你,一扇门挡不住。”
“那你先出来。大家站在监控下面聊,彼此都有安全感。”
房间里安静片刻。
随后,一道青光从阳台飞出。
宁照尘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狭长影子,那道青光便悬停在他眉心前方。
那是一柄剑。
剑身不过两指宽,通体青黑,表面沾满已经凝固的暗金色血液。剑没有被任何人握住,就那样悬浮在空中,剑尖距离他的皮肤不到半寸。
楼道感应灯闪烁两下。
墙上属于宁照尘的影子,被剑光切成了两半。
他沉默了两秒,将灭火器轻轻放到地上。
“其实在屋里聊也挺好。”
飞剑转过方向,重新没入客厅。
宁照尘提起已经凉掉的**,顺手关上房门。
临走前,他扫了一眼楼道顶部的摄像头。摄像头指示灯已经熄灭,塑料外壳上多出一道笔直裂缝。
不是魔术。
至少不是他理解范围内的魔术。
宁照尘进入客厅,终于看清了阳台上的人。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古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长发用一根灰白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清瘦,嘴唇没有血色。他盘膝坐在花盆之间,左手捏着一个古怪法诀,右手按在胸口。
那里有一道贯穿身体的伤口。
从伤口中流出的并非寻常鲜血,而是一种泛着淡淡金光的液体。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会冒出一缕白烟,把地砖灼出浅坑。
宁照尘看了一眼自己刚交完三个月房租的房子。
“能换个地方流吗?”
中年男人睁开眼。
他的瞳孔很深,里面仿佛藏着两片缓慢旋转的星云。
“你不怕?”
“怕。”
宁照尘把**放到餐桌上,“但怕也解决不了地板维修费。”
男人似乎觉得有趣,多看了他一眼。
“过来。”
“先说什么事。”
“看看你的命。”
“算命?”
宁照尘拉开一把椅子,在距离阳台最远的餐桌旁坐下,“先说收费标准。我最近现金流比较紧,三千以内可以谈,三千以上我建议你找个容易骗的。”
男人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他抬起右手,朝宁照尘凌空一抓。
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骤然袭来。
宁照尘连人带椅向前滑出数米,地板被椅脚刮出两道刺耳的白痕。他想抓住桌沿,却发现全身都像被无形绳索捆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中年男人两指并拢,隔空点向他的胸口。
衣服无声裂开。
宁照尘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胎记。
胎记形似一页烧焦的残纸。
这是他生来便有的东西。
小时候进福利院,体检医生曾怀疑是某种皮肤病。后来做过几次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中年男人看见胎记,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果然在你身上。”
宁照尘无法动弹,语气却依旧平稳。
“我先确认一下,你说的是胎记,不是其他器官吧?”
中年男人屈指一弹。
宁照尘连人带椅向后滑回原处,后背撞上餐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张嘴,比传闻中更讨人厌。”
“我们以前见过?”
“没有。”
“那传闻从哪来的?”
男人沉默了。
宁照尘眼神微动。
对方很强,强到完全违背地球上的常识,却身受重伤,而且显然认识自己身上的胎记。
最重要的是,他说了“传闻中”。
这意味着对方知道另一个宁照尘。
或者,早在来到地球之前,便知道他的存在。
宁照尘把衣服拢好,没有继续开玩笑。
“你是谁?”
中年男人看着窗外的夜色,片刻后才道:“封九陵。”
“哪里人?”
“你不曾听说过的地方。”
“怎么进来的?”
“打碎虚空,横渡天门。”
宁照尘点点头:“非法入境。”
封九陵看向他。
“你是不是觉得,本座不会杀你?”
“你真想杀,刚才就动手了。特意闯进我家,确认胎记,又跟我说这么多,说明我暂时有用。”
宁照尘从塑料袋里抽出一串烤腰子。
“吃吗?”
封九陵闭上眼:“凡俗浊物。”
“不要算了。”
宁照尘咬下一块,慢慢咀嚼。
他需要时间思考。
报警没有意义,监控已经被毁。飞剑能够悬空,血能烧穿地砖,这个人显然不是警方靠几把**可以处理的对象。
逃跑的成功率同样接近于零。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降低敌意,套取情报,等待对方主动说明来意。
封九陵再次睁眼时,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这里叫地球?”
“对。”
“你是何国之人?”
“中国。”
“年龄?”
“二十八。”
“父母呢?”
“早死了。”
“亲族?”
“福利院长大,没有血亲。”
封九陵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是在核对某种信息。
宁照尘回答得很快,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你调查户口,至少也该先出示一下工作证。”
封九陵没有理他。
“你从小是否经常梦见一座燃烧的城?”
宁照尘咬腰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是否梦见过一个雪夜?”
封九陵继续问道,“有人用长枪刺穿一个老人。还有一座立在群山之间的黑色石门。”
宁照尘缓缓放下竹签。
这些梦伴随了他二十多年。
梦境极其真实,却总是残缺不全。
他梦见过漫天大雪,梦见过倒塌燃烧的宅院,也梦见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捂住他的嘴。每当他试图看清那个人的脸,梦境便会突然破碎。
心理医生说,那可能是福利院生活留下的童年投射。
宁照尘从未告诉过别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不是梦。”
封九陵抬起手,一层透明光幕笼罩整个房间。窗外雨声骤然消失,仿佛他们与这座城市被彻底隔绝。
“你本就不属于地球。”
宁照尘盯着他。
“这种开场白,通常下一句是让我交钱加入组织。”
“你出生于凡尘九域,宁氏一族。十年前,宁氏遭人灭门。有人在最后关头将你的一缕主命魂送出天门,落入这处绝灵之地。”
“我在地球活了二十八年。”
“不同世界,岁月流速并不相同。你在这里二十八年,九域只过去十年。”
封九陵的目光落在那块黑色胎记上。
“你的主命魂依附无字命书残页,转世为人。九域之中,还留着一具属于你的身体,以及一部分残缺命魂。”
宁照尘安静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相信,也没有无意义地反驳。
飞剑、金色血液、悬浮之力以及只有对方知道的梦,都在证明封九陵并非普通骗子。
可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修真者,同样不是什么明智选择。
“你来地球,就是为了找我?”
“是。”
“谁让你来的?”
“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带我回去?”
“不能说。”
“灭宁氏的是谁?”
“还是不能说。”
宁照尘点了点头。
“明白了。你负责**,我负责回答;轮到我问,就是权限不足。”
封九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知道得太早,对你没有好处。”
“这句话一般翻译成两种意思。第一,你想利用我;第二,你也没把握保护我。”
宁照尘拿起最后一串腰子,“我猜两种都有。”
封九陵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比留在九域的那部分命魂有意思。”
“我就当你是在夸人。”
“收拾东西。”
“去哪?”
“修真界。”
封九陵说得平淡,像是在通知他下楼取快递。
宁照尘没有起身。
“我能不去吗?”
“不能。”
“那你还让我收拾什么?”
“本座以为,你至少会带些故乡之物。”
“跨界之后还能回来?”
封九陵没有回答。
宁照尘明白了。
他并不迷恋眼前的生活。
父母的模样早已模糊,工作算不上体面,***里只有五位数存款,还欠着半年的车贷。可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地方。
街口的肉夹馍,凌晨还亮着灯的便利店,会在电话里骂他不按时吃饭的老罗,都是真实存在的人。
修真、长生、飞剑,听起来确实**。
前提是不会刚过去就被人一巴掌拍死。
“给我一个必须去的理由。”宁照尘道。
封九陵抬头看向窗外。
笼罩房间的透明光幕忽然剧烈震动。
城市上空,一道只有他们能够看见的黑色裂缝缓缓张开。裂缝背后没有星光,只有一只由雾气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睛。
那只眼睛正在俯视整座城市。
“无字命书已经苏醒。”
封九陵站起身,胸口伤势再次裂开,金色血液顺着衣襟不断滴落。
“你留在这里,追杀它的人便会以地球为坐标打开天门。此界没有灵气,也没有修士。天门开启之日,半座**都会被空间乱流撕碎。”
“能把书取出来吗?”
“可以。”
封九陵看着他,“先斩开你的神魂。”
宁照尘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我突然觉得,出去见见世面也挺好。”
封九陵挥袖打开一道青色门户。
门后流淌着无数扭曲光影,隐约可以看见悬浮的山岳、横贯星空的锁链,以及一轮支离破碎的血月。
“给你十息。”
宁照尘冲进卧室。
他先将***、保险资料和电脑密码写在纸上,压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又给唯一称得上兄弟的老罗留下一封定时邮件。
邮件内容很短。
“我去外地处理一单长期项目,归期不定。保险柜里的钱归你,车贷也归你。兄弟一场,有福我享,有债你扛。别找我。”
写完最后一句,他想了想,又补上一行。
“如果三年没有消息,替我给院长扫墓。”
宁照尘背上双肩包,里面装了两把多功能刀、急救包、打火机、压缩饼干、盐、抗生素和一部离线存储了大量资料的平板电脑。
路过餐桌时,他又把剩下的半瓶冰峰塞进侧袋。
封九陵看着他:“凡物无法承受天门之力。”
“能剩多少算多少。”
“你倒是什么都想带。”
“穷怕了。”
宁照尘站在青色门户前,没有立刻进去。
“最后一个问题。到了那边,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不能。”
“很好,至少这句是实话。”
宁照尘深吸一口气,迈入门户。
失重感骤然袭来。
出租屋、城市灯火和熟悉的雨夜在他身后迅速远去。双肩包最先化为灰烬,紧接着是外套、鞋子和那部已经报废的手机。
“我的资料!”
宁照尘伸手去抓平板化成的碎屑。
封九陵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命都快没了,还管这些?”
“知识就是生产力!”
“闭嘴!”
两人在无数光影之间急速穿行。
前方逐渐出现一座黑色天门。
天门之后群山连绵,灵光如海。一座座宏伟宫殿悬浮在云层之上,无数驾驭法宝的身影往来穿梭。
宁照尘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只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巨手突然从黑暗中探出,拍向天门。
封九陵脸色骤变。
“他们来得这么快?”
飞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纵贯虚空的青色长虹。
巨手与剑光相撞。
轰!
宁照尘眼前只剩一片白色。
封九陵闷哼一声,半边身体在碰撞中炸成血雾。他用仅剩的左手抓住宁照尘,将一道金光打入他的眉心。
“九域还有你的残命!”
“回归原身,去青崖别院!”
“药窟之下,有宁氏留下的东西!”
宁照尘被他推向天门。
“你呢?”
“死不了!”
封九陵转身迎向再次落下的金色巨手。
宁照尘看见他残破的青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也看见那柄飞剑碎成漫天青光。
天门轰然闭合。
黑暗吞没一切。
不知过去多久,宁照尘重新感受到身体。
首先是痛。
肩膀像是被人用铁钳夹住,膝盖跪在冰冷坚硬的石面上,双手则被强行按进两道暗红色凹槽。
陌生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脑海。
青崖别院。
杂役。
经脉残缺。
宁氏罪族庶子。
偷盗淬血丹。
废去双手,打入药窟。
每一个词都让宁照尘对修真世界的期待降低一截。
他艰难睁开眼睛。
古色古香的执事堂外站满身穿长袍的人。一名壮汉双手举着乌铁锤,锤头刻满符纹,正对准他的十根手指。
堂上有人冷冷开口。
“行刑。”
乌铁锤呼啸落下。
宁照尘来不及整理两段人生,只能在心里问候封九陵的祖宗。
说好的带他来修真。
别人家修仙,好歹先发一本功法、送一颗丹药,再安排一位漂亮师姐负责引路。
轮到他,落地第一项服务居然是免费截肢。
就在锤头即将落下之际,宁照尘掌心忽然传来灼痛。
一滴属于封九陵的金色血液从皮肤下浮现,凝成六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小字。
药窟下,取回命。
紧接着,他胸口那块黑色胎记骤然发烫。
识海深处,一页沉寂无数年的古书缓缓展开。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褪去颜色。
乌铁锤、断骨台、行刑之人,乃至堂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身上,同时浮现出一道道清晰裂痕。
宁照尘盯着迎面落下的铁锤,嘴角忽然勾起。
只要有裂痕,就有操作空间。
而钻规则的空子——
恰好是他的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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