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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棺中开挂
岚锦 著
来源:cd 主角: 谢珩,清风宗 时间:2026-08-17 22:05:19
小说介绍
谢珩清风宗是《从棺中开挂》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岚锦”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谢珩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是一块木板。木板很薄,细密的缝隙渗进一缕微光,斜斜搭在鼻梁上。他眨了两下眼皮,光斑稳稳贴着皮肤,心里立刻判断出来,这口松木棺并没有被彻底封死。他活动手指,指腹刮过尖锐粗糙的木茬,细碎木屑簌簌落在皮肤上,带着干朽木头独有的涩感。他抬手抵住棺盖往上一推,沉闷的摩擦声骤然响起,棺盖挪开两指宽的缝隙,天光争先恐后涌进来。光亮先是铺满胸口,映出衣襟上早已干涸发黑的暗红血渍,慢慢抬升,...
第1章
谢珩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是一块木板。
木板很薄,细密的缝隙渗进一缕微光,斜斜搭在鼻梁上。他眨了两下眼皮,光斑稳稳贴着皮肤,心里立刻判断出来,这口松木棺并没有被彻底封死。他活动手指,指腹刮过尖锐粗糙的木茬,细碎木屑簌簌落在皮肤上,带着干朽木头独有的涩感。他抬手抵住棺盖往上一推,沉闷的摩擦声骤然响起,棺盖挪开两指宽的缝隙,天光争先恐后涌进来。光亮先是铺满胸口,映出衣襟上早已干涸发黑的暗红血渍,慢慢抬升,照亮半张略显苍白的脸。他眯眼适应刺眼光线,顺势又将棺盖再推开几寸。
他撑着棺沿缓缓坐起身,浑身筋骨接连爆出一串咔咔的脆响,酸胀的痛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自己正躺在一口简陋的松木薄棺里,棺体没有刷漆、没有半点雕花,用来固定的铆钉只钉了六颗,空出两个孔洞,处处透着潦草敷衍。四周是潮湿灰暗的石壁,上方劈开一道狭长天光,空气混杂着泥土、朽木,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铁锈血腥味,牢牢黏在胸前的旧血渍上。
谢珩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指骨分明,肤色偏冷白,指腹几道细密老茧深浅适中,绝非苦力劳作留下,是常年握书卷、持笔练字磨出来的印记。他抬手抚过脸颊,下巴干干净净没有胡茬,瘦削的颧骨硌着指尖,粗略判断年岁大概十六七岁。
他双腿跨过棺沿踩在冰冷石地上,地底的寒气顺着鞋底往上钻,脚踝顿时传来一阵尖锐钝痛。低头看去,脚踝缠着脏兮兮的灰白旧布条,布条缝隙底下,**青紫勒痕格外显眼,看得出来先前受过捆缚折磨。
静坐片刻,彻底压下骤然起身带来的眩晕昏沉,他抬步朝着透光的窄门走去。石壁开凿的门洞外飘着秋日灰白日光,冷风卷着干草与泥土的气息迎面扑来。
门洞外围挤着七八名同龄少年,清一色灰布短打,神色混杂着惊惧、猎奇,人人下意识往后缩着身子。最靠前的矮个子少年肩膀单薄,面色惨白,身子微微发颤,看样子还没从方才目睹“死人开棺”的惊吓里缓过来。
谢珩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无波:“谁把我放进棺材的?”
少年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结结巴巴回话:“是……是赵青山师兄带人抬过来的。当时大家都以为你断气了,刑堂孙执事发话,他们直接就把你抬来后山准备下葬。”
“赵青山。”谢珩低声复述一遍这个名字。
“没错。”少年慌忙点头。
他低头盯着胸前干结的血渍,伸手隔着衣袍按在后脊,能摸到骨骼平整完好,没有骨折塌陷的硬伤。可骨头深处残留着隐隐作痛的钝感,像是曾经碎裂过,被不知名力量强行愈合,伤口的内里依旧没有长牢。
“这里是清风宗后山埋骨坡?”
“是。”
“后山药园往哪走?”
少年指尖微微颤抖,抬手指向西边:“翻过前面那道土坡,再往西走半里地就到了,赵青山这些天一直在药园看管灵草。”
谢珩颔首弯腰,捡起棺边那柄旧剑。剑刃残缺不齐,满是斑驳铁锈,剑柄缠裹的布条大半腐烂,**出发冷的铁柄。掌心攥紧剑柄刹那,一丝极淡的温热顺着掌心经脉缓缓渗进来,仿佛剑身深处有东西轻轻呼应了他一下。
他没有多余逗留,径直朝着少年指明的方向迈步。走出十余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小七大口喘着粗气追上来,双手紧紧攥着一只油纸包,慌忙递到他面前。
谢珩拆开油纸,两张粗粮烙饼还留着余温,表层烙得金黄酥脆。
“你叫什么名字?”
“周小七。”
谢珩把油纸包揣进衣襟内侧,淡淡提醒:“是你帮我掀开棺盖,这事一旦被赵青山查到,你留在宗门里少不了刁难磋磨,日子不会好过。”
周小七愣在原地,脸上神色几番挣扎纠结,最后咬咬牙:“那我跟着你一起下山?”
“可以。”
二人一前一后翻上坡地,沿着被人踩实的浅沟土路西行。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日光漫下来,裹着一层浅浅的金光。视野尽头出现竹篱笆围起的药园,半人高的竹栏圈着三亩田地,地里栽种的灵草叶片微微泛黄,长势并不算好。
药园内,赵青山身着蓝色绸袍,腰间悬着储物袋,正弯腰拨弄灵草叶片。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瞥,望见活生生站着的谢珩,手里的药锄哐当砸在泥土里,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是人还是鬼?!”
谢珩一言不发,径直走入竹篱笆,在他两步之外停下。赵青山吓得连连往后倒退,慌乱伸手去摸腰间法器,眼里满是惧意,心底却还憋着戾气,一句呵斥的狠话卡在喉咙里。
谢珩上前一步,握着锈剑的手腕微微下沉,调转剑柄钝端,精准狠狠撞上他右侧太阳穴。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差分毫,赵青山狠话还卡在喉咙里,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如同砍断的枯木桩,当场失去意识。
他蹲下身,取下赵青山腰间储物袋,又探入对方衣襟摸索,翻出三块下品灵石、一瓶廉价回春丹,还有一张边缘多处灼烧、微微卷曲的泛黄残纸。纸面薄脆,下半部分绘制着残缺经脉图,丹田至心口的线路清晰完整,往上大半区域都被烈火焚毁。纸上蝇头小字色泽褪色陈旧,笔迹沉劲深刻,绝非近百年之人书写。
谢珩仔细浏览标注文字,将残纸仔细对折,和灵石丹药一同贴身收好。地上的赵青山只是晕厥过去,太阳穴鼓起一块青肿,短时间内绝不会苏醒。
走出药园,周小七正攥着一根随手折的粗木棍守在篱笆外,神色紧绷,看向谢珩的目光里疑惑远大于畏惧。
谢珩朝他轻轻点头,不作多余解释,径直朝着山下大路前行。
远方清风宗山门露出一角灰瓦飞檐,层层屋脊在日光下拉出细长冷寂的影子。他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沉稳。药园之内,那柄残缺锈剑被他重新别在腰间,剑柄的温热缓缓沉寂收敛,静静敛住暖意,陪着他踏上前路。
周小七默默紧随在后,两人沿着荒草半掩的偏僻山道缓步下山。身后的宗门山门一点点缩小,化作天际一道浅淡灰线。秋风掠过脊背,卷走灵草泥土的气息,又被旷野干燥的长风吹散。腰间锈剑时不时轻磕胯骨,发出细碎轻响,像是独属于他前行的节拍,谢珩始终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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