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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春禾自成春

从此春禾自成春

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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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从此春禾自成春中的内容围绕主角沈春禾周砚生的浪漫青春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庸人自扰”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七七年恢复高考,我那个下乡插队三年的丈夫考上了省城大学。七八年开春,录取通知书送到村里那天,他下乡前认识的厂长女儿坐着吉普车来接他。当晚,他把我们的结婚证剪得粉碎。“小雅她爸答应了,等我毕业就想办法把我留在省城。”“你大字不识几个,跟着我只会让人笑话。”我没哭,只低头替他纳完最后一双鞋底。“你走吧。”“以后城里人问起,就说是我嫌你穷,跟别人跑了。”“别让人说你刚考上大学,就不要糟糠妻。”他的手僵了...

来源:ygxcx   主角: 沈春禾,周砚生   时间:2026-08-18 10:01:27

小说介绍

浪漫青春《从此春禾自成春》,讲述主角沈春禾周砚生的爱恨纠葛,作者“庸人自扰”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七七年恢复高考,我那个下乡插队三年的丈夫考上了省城大学。七八年开春,录取通知书送到村里那天,他下乡前认识的厂长女儿坐着吉普车来接他。当晚,他把我们的结婚证剪得粉碎。“小雅她爸答应了,等我毕业就想办法把我留在省城。”“你大字不识几个,跟着我只会让人笑话。”我没哭,只低头替他纳完最后一双鞋底。“你走吧。”“以后城里人问起,就说是我嫌你穷,跟别人跑了。”“别让人说你刚考上大学,就不要糟糠妻。”他的手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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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年恢复高考,我那个下乡插队三年的丈夫考上了省城大学。

七八年开春,录取通知书送到村里那天,他下乡前认识的厂长女儿坐着吉普车来接他。

当晚,他把我们的结婚证剪得粉碎。

“小雅她爸答应了,等我毕业就想办法把我留在省城。”

“你大字不识几个,跟着我只会让人笑话。”

我没哭,只低头替他纳完最后一双鞋底。

“你走吧。”

“以后城里人问起,就说是我嫌你穷,跟别人跑了。”

“别让人说你刚考上大学,就不要糟糠妻。”

他的手僵了半晌。

最后把父母寄来补偿我的五百块钱、一对祖传金镯,还有一张按了红手印的字据推到我面前。

村西头那三间砖瓦房,是我们结婚时他父母出钱盖的。

“房子也归你。从今往后,咱们两清。”

我盯着“两清”两个字,慢慢把字据收进怀里。

他以为自己拿几间乡下砖房,就买断了我伺候他三年的情分。

他不知道,

几年后,他捧着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回来找我时,我已经成了县里第一批万元户。

......

“沈春禾,起来,去公社。”

天还没亮,周砚生已经穿好那件蓝布中山装,头发蘸水压得整整齐齐。

昨天夜里,他剪结婚证的时候,手都没有这么稳。

我坐在炕沿看他扣领口。

“非得今天?”

“小雅下午回省城,我跟她一起走。”

一句话,我就不问了。

原来他不是等离完再走。

是连跟我多做半天夫妻,都嫌耽误前程。

公社负责婚姻登记的大姐认识我们,翻完材料,脸一下沉下来。

“去年秋收砚生发高烧,是谁背他走六里地去卫生所?这才几个月,怎么说散就散?”

周砚生皱眉。

“婶子,感情的事,外人不懂。”

我忽然问:“哪里不合?”

他侧头看我。

“通知书来以前,一个锅吃饭,一张炕睡觉。通知书来了,厂长闺女也来了,第二天就感情不合了?”

屋里一下静了。

周砚生把我拽到门外。

“沈春禾,你是不是非要让别人觉得我是陈世美?”

“我哪句话是假的?”

他被堵得胸口起伏。

过了半天,他终于压着声音道:

“我不是嫌你穷。”

“那你嫌我什么?”

他盯着我。

这一次没绕。

“我嫌你拿不出手。”

心口像让针狠狠扎进去。

他却像终于把压了许久的话说出口,一句比一句清楚。

“我以后身边都是大学生、干部、知识分子。”

“别人问我爱人,我怎么介绍你?”

“说你小学都没读完?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我攥紧袖口。

他看见了,语气反而软下来。

“春禾,我知道你对我好。”

“这三年我吃的、穿的,都是你操持。”

“可你对我好,跟你适不适合我,是两回事。”

我忽然笑了一声。

周砚生脸色变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只是突然明白。

一个男人想伤你时,也会先夸你。

这样他就不是忘恩负义。

只是迫不得已。

回屋办手续时,轮到我签字。

钢笔在手里攥了半天。

办事大姐叹了口气。

“不会写就按手印吧。”

周砚生下意识道:

“我早让她学,她自己不上心。”

我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教过我?”

他愣住。

他看书,我挑水。

他做题,我下地挣工分。

他熬夜怕费灯油,我连鞋底都是摸黑给他纳的。

三年里,他教过我怎么替他整理书,却没认真教过我怎么写自己的名字。

周砚生把脸别开。

我把拇指按进红泥。

一个红艳艳的手印落下。

夫妻三年,就这么没了。

走出公社,许雅琴已经靠在吉普车边等着。

红呢子大衣,小皮鞋。

她看见我手里那双刚纳好的布鞋,噗嗤笑了。

“砚生,你不会真准备穿去大学吧?”

“同学一看,还以为你刚从山沟里逃出来。”

周砚生沉下脸。

“少说两句。”

我心口刚动了一下。

下一句,他便道:

“春禾没见过什么世面,你跟她计较什么?”

那点刚冒出来的热,瞬间凉透。

许雅琴笑了。

“知道啦,我不欺负乡下人。”

周砚生把布鞋塞进帆布包最底下。

上车前,他又回头。

“五百块别乱花。”

“金镯子收好,别让人看见。”

“真过不下去,就托人给我捎话。”

他掏出钢笔,像是想写学校地址。

笔尖落到纸上,又停住。

最后,他把纸揉了塞回兜里。

“算了,学校人多。”

“真有急事,让大队给我拍电报。”

我站着没说话。

原来我可以找他救命。

却不能去找他。

他怕我死。

也怕别人知道我是谁。

吉普车卷着黄土开远后,我重新进了公社。

“大姐。”

“怎么又回来了?”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

“教我写三个字。”

“什么字?”

我照着户口簿,一笔一画地写。

沈春禾。

歪歪扭扭。

一点也不好看。

却是我二十二年来,第一次不用别人替我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