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省状元后，我和影帝同居了

小说叫做《成为省状元后，我和影帝同居了》，是作者江涵秋影的小说，主角为焦棠宋绪。本书精彩片段：五月的临江像一口扣在灶上烧干了的锅。傍晚七点左右，西边那轮太阳烧成一团刺目的白，把整座城市的空气都煮得黏稠滚烫，街面上的梧桐叶子晒得发蔫，连地面上的影子都缩得又短又小。临江第一中学高三（1）班的教室里，空调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呼呼地吹了。五十二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统一埋着头，头顶四盏护眼灯发着暖色光，却被教室这口冷白色的盒子吞没了所有温度。讲台上那摞刚批完的模拟卷堆了两寸高，红笔的痕迹在卷面上虬结着。这个...

第19章

陈姐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焦棠正坐在老街二楼的阳台上吹风。
阳台不大，两三个平方，摆着一把老藤椅和一张小方桌，是母亲从前夏天乘凉的地方。
焦棠捧着一杯凉白开靠在藤椅里，看着楼下巷口那棵梧桐树的叶子被晚风翻来覆去地拨动着，手机响了，屏幕上的号码她认得——宋天岐那个女助理。
她接起来，对面的声音依然温和有礼：“焦棠同学，没打扰你吧？我这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方便吗？”
“方便的，陈姐你说。”
陈助理笑了一声：“是这样的，云栖江岸一期不是都售罄了嘛，而且因为你住进来的消息传开之后，好多客户打电话来问二期什么时候开盘，所以宋总决定提前启动二期的预售。”
“预售第一天反响特别好，意向客户交了定金的非常多，宋总和夫人想请你吃顿饭，当面谢谢你。”
“夫人之前表彰会那天有事没去成，这几天一直刷到你的消息，特别想见见你，今晚方便吗？地点定在‘听江阁’，临江路那家老字号。”
焦棠握着手机愣了一下。
听江阁她听说过，临江最有名的私房菜馆，开在江边一栋百年老洋房里，来的人非富即贵，普通人想订个位都得排队等上一两个月。
宋天岐夫妇请她去那里吃饭，这个排面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
“陈姐，不用这么客气的，云栖江岸二期卖得好跟我关系不大，我——”
“你别多想，”陈助理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夫人就是单纯想见见你，表彰会那天她身体不太舒服没来，回来之后看你的照片看了好几天，说了好几次‘这小姑娘真招人疼’，所以才张罗了这顿饭，你放心，就他们两口子加上宋绪，没外人，很随意的。”
焦棠听了心里暗暗吸了口气。
宋绪也在。
上次电梯里匆匆见了一面，连句正经话都没说上，这回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她握着手机犹豫了两秒，想着人家主动邀请了，首富夫妇的面子再怎么样也不能驳，便应了下来：“好的陈姐，你把地址和时间发我手机上。”
挂了电话她又发了一会儿呆，楼下巷子里陈婶的包子摊正在收工，木板的碰撞声隔了两层楼传过来闷闷的。
她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凉白开喝完，站起来去翻衣柜。
站在衣柜前面才发现能穿去正式场合的衣服拢共就那么几件。
手指从一排T恤和牛仔裤上划过去，停在了衣柜最里侧挂着的那个防尘袋上。
她伸手把拉链拉开，里面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那是开春的时候母亲带她买的。
那天下午阳光特别好，母亲难得没有待在药铺里，拉着她坐公交车去了市区的商场。
母女俩逛了两个多小时，试了七八条裙子，最后母亲一眼看中了这条。
米白色的棉麻料子，裙摆垂到脚踝，收腰收得恰到好处，领口是浅浅的V字，露出一截锁骨但不暴露。
焦棠站在试衣镜前面左看右看，觉得太正式了，自己一个高三学生穿这种裙子也没场合。
母亲站在她身后帮她理了理肩线，退后两步看了看，笑着说：“好看，每个女孩衣柜里都要有一条白色连衣裙，才一千多块，不贵，妈给你买。”
焦棠当时觉得贵，心疼那一千多块钱，但母亲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了。
她记得母亲把购物袋递给她的时候说了一句：“等你考上大学了穿，肯定好看。”
如今那条裙子挂在衣柜里小半年了，吊牌还没拆。
焦棠把它取出来抖开，布料轻轻垂下来，米白色的裙面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脱了家居服换上，裙摆刚好盖住脚踝，走动时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一截后跟。
腰线收得合身，领口的弧度恰到好处地衬着锁骨的线条。
她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又落下来，像一朵安静绽开的白色花。
焦棠又从鞋柜底层翻出那双红色平底单鞋，也是去年买的，没穿过两次，鞋面是哑光的酒红色皮面，配白色裙子正好。
她坐在床边把鞋穿上站起来，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觉得不浮夸也不寡淡，颜色上红白呼应，干净又提气。
然后她把头发散了下来。
平时总是扎马尾，今天难得放下来，一头黑发垂到肩胛骨的位置，发尾微微卷着，被午后窗外的光照出了一层柔和的暗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支很久没用的浅豆沙色唇膏，对着镜子薄薄涂了一层，又用手指抿了抿，让颜色淡下去，看起来只有一点点气色上的提亮，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帆布包从衣柜挂钩上取下来。
她挑了一只和鞋子颜色相近的暗红色帆布包，容量大又能装，背带搭在肩上跟裙子正好配。
出门之前她又对着镜子看了一遍，确认哪哪都妥帖了，才弯腰换鞋出门。
打车到了听江阁门口的时候天色刚擦黑。
江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暖**的光落在青石板铺的台阶上。
听江阁是一栋三层的老洋房，灰白色的外墙爬了半墙的常春藤，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深红色木门，推门进去先是一条不长的走廊，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顶灯的光线调得柔和而温暖。
服务员引着她往二楼走，木质楼梯踩上去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和老家老街三十七号那架楼梯的声音有几分相似，焦棠心里莫名其妙安定了些。
包间在三楼最里侧，门虚掩着，从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
服务员敲了两下推开，焦棠站在门口，看见里面的陈设和她想象中不一样——包间不大，摆着一张圆桌，顶上一盏暖**的吊灯把整间屋子照得柔和而家常。
宋天岐和夫人陈岚坐在主位上，宋天岐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Polo衫，比表彰会那天随意了不少，整个人收敛着气场，坐在那里正低头跟妻子说什么。
陈岚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件藕荷色的丝质衬衫，头发盘得利落而精致，五官温婉柔和，笑起来眼尾有几道细细的纹路，一看就是脾气极好的人。
而宋绪坐在背对着门的位置，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和深色长裤，正低着头看手机，从焦棠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微弓的肩背轮廓和侧脸那道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焦棠轻轻吸了口气，迈步走进去。
“叔叔阿姨好。”
她站在桌边微微欠了欠身，声音不大但清晰。
宋夫人最先反应过来，目光从她脸上一路落到裙摆再到脚上那双鞋，眼里的笑意一层一层地漾开来。
她直接站起来绕过椅子走到了焦棠面前，两只手一左一右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就是小棠吧？来，让阿姨好好看看。”
焦棠被她拉着手打量了一圈，宋夫人的目光里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纯粹就是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那种喜欢。
她上下看了两遍，松开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焦棠的手背：“比照片上还好看，清清瘦瘦的，太招人疼了，来，快坐，别站着。”
她拉着焦棠往桌边走。
焦棠被安排在宋绪旁边的位置上，宋天岐朝她笑着点了下头：“小焦来了，坐，别拘束，今天就是家宴，没外人。”
焦棠道了谢坐下，右边是宋天岐的夫人，左边就是宋绪。
她落座的时候宋绪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偏头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目光对上，焦棠朝他点了下头，宋绪也微微颔了一下，幅度不大，算作打过了招呼，然后又把视线落回了手机上。
焦棠注意到他今天穿的白T恤领口干净利落，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腕骨线条好看，手指修长，捏着手机的动作随意又自然。
宋夫人落座后招呼服务员上菜。
菜是提前订好的，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白灼虾、松茸炖鸡汤、几道精致的凉菜和时蔬，摆了满满一桌。
宋夫人拿起公筷第一筷子就夹了块排骨放到焦棠碗里：“小棠你尝尝这个，听江阁的红烧排骨是招牌，软烂入味。”
焦棠端着碗接过来道了谢，低头夹起来咬了一口，确实好吃，肉炖得酥烂，酱香浓郁却不腻。
宋夫人又给她舀了一碗鸡汤放在手边：“你太瘦了，多吃点，我听你宋叔叔说了你的事，**妈上个月刚走，你一个人撑到现在，太不容易了，往后去了京都，没人照顾你可不行，有什么事就跟阿姨说，别见外。”
焦棠端着汤碗，热汽扑在脸上温温的，那句“上个月刚走”让她的心口轻轻缩了一下。
母亲离开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时间短得仿佛昨天才送她去了陵园，可又漫长到她觉得自己已经在这条没有妈**路上走了很久很久。
宋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怜悯，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心疼，焦棠听得出来。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把涌上来的那股涩意咽下去，轻声应了句：“谢谢阿姨。”
宋天岐在旁边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小焦，你别紧张，你阿姨这人就是爱操心，心肠软，今天叫你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
焦棠连忙放下筷子：“宋叔叔，您千万别这么说，云栖江岸的房子本来就不愁卖，您送的这套大平层已经是我天大的福气了，跟我没多大关系。”
宋天岐摆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云栖江岸一期现房我们年初就开始卖了，三个多月了还剩一小半没出完，结果你住进去的消息一传开，一天之内全部售罄，二期预售第一天定金就收了上百户，连我们销售部的人都没想到，你这孩子是实心眼，不肯居功，但叔叔心里有数，你好好读书就成，以后回了临江，云栖江岸就是你的家。”
焦棠被他这席话说得心里又暖又有些发窘，低头喝汤把那点不好意思盖过去了。
宋夫人顺势给她夹了一筷子白灼虾，又问起通知书的事：“小棠，清北的通知书什么时候到？应该快了吧？”
“嗯，应该是下星期，七月九号左右。”焦棠说。
宋夫人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越看越喜欢。
她没有追问，只是又给她添了一碗汤：“趁热喝。”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家常。
宋天岐夫妇问了问焦棠去京都之后的打算，焦棠一一答了，说自己打算先适应一段时间，看看专业方向再决定要不要辅修。
宋天岐听了直点头，说这孩子做事有主见。
宋夫人则一直在旁边给她夹菜盛汤，把焦棠面前的碗堆得满满当当，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太瘦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多吃饭”，“京都那边口味清淡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每一句话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焦棠被宋夫人照顾得有些受宠若惊。
她从小到大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母亲在世时也是个粗线条的人，虽然爱她，但不擅长这样细致入微地往她碗里一筷子一筷子地添菜。
宋夫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温柔柔的母性，往她碗里放菜的动作自然极了，像做过千百次一样。
全程宋绪没怎么开口。
他坐在焦棠左手边，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偶尔低头吃两口菜，动作安静而利落。
桌上的话他一句也不插，像是一尊好看的**板。
焦棠余光里偶尔扫过去，发现他吃饭的姿势很好看，脊背虽微微弓着却不塌，拿筷子的手稳定从容，咀嚼的时候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低头夹菜的时候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轮廓被暖**的顶灯勾得柔软而清晰。
有一瞬间焦棠的视线在他侧脸上多停了半秒，然后她飞快地收了回来，低头扒了一口米饭。
心跳毫无征兆地快了一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看那一眼，可能只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好看的皮囊摆在旁边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是这个道理。
宋夫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儿子的沉默。
她放下筷子，目光从宋绪脸上移到焦棠脸上，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小棠，这是我们家那个闷葫芦，宋绪，比你大三岁，在京都电影学院读大三，你以后去了京都，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事尽管找他，他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好歹在那边待了三年，熟悉得很。”
她说完转头看向宋绪：“小绪，你加一下小棠的微信吧，她一个女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你当哥哥的多照应着点。”
焦棠端着汤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她跟宋绪总共就见过三次面，两次没说话一次讨了签名照，微信要是加了以后岂不是很尴尬？
但宋夫人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要是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她垂着眼看着碗里的汤面，等着宋绪的反应。
宋绪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
他先看了看***，然后偏过头落在焦棠脸上，那双眼尾微微下收的眼睛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淡淡的，像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外递到焦棠面前，上面已经打开了微信二维码。
“扫吧。”他说。
声音比焦棠印象中在墓园里听见的那句“聒噪”要温和一些，清清淡淡的，尾音没什么起伏。
焦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帆布包里摸出手**开微信，点开扫一扫对着他的二维码。
屏幕正中那个方框对准二维码晃了两下就识别了，跳出来一个用户名片，头像是两只挨在一起的布偶猫，一只仰着脸躺着，另一只趴在它旁边，毛色雪白带灰斑，圆溜溜的蓝眼睛冲着镜头。
昵称就一个句号。
焦棠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备注填了“宋绪”，然后点了发送。
手机在她掌心里轻轻震了一下，通过了。
她收起手机放回包里，重新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余光里宋绪也已经把手机扣回了桌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焦棠的手指在帆布包的带子上无意识地捻了一下，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微信里躺着一个几千万粉丝的大明星，而对方大概连她的名字都没存全。
这种巨大的不对等让她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真实。
宋夫人看两个人加完了微信，满意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就对了嘛，以后小棠在京都有什么事，小绪你多帮衬着点。”
宋绪“嗯”了一声，低头夹了一片青菜放进嘴里，嚼完了才淡淡补充道：“知道了。”
焦棠坐在他旁边，听着那声不咸不淡的“知道了”，心里那点忐忑倒是消了大半。
他这态度分明就是应付家长，焦棠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要是他真的表现得太热情她反倒不知道怎么接。
她宁愿跟一个态度淡淡的宋绪坐在一起，也不想面对一个过分殷勤的影帝。
至少这样她不欠他什么，也不用担心自己哪句话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