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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简记

蕊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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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昭简记》,主角分别是叶昭谢琰,作者“蕊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那杯酒,是温的。琥珀色的液体盛在粗糙的陶碗里,被一只涂着蔻丹的纤手递到叶昭面前。牢房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像一层黏腻的膜,贴在她的皮肤上,渗进她的呼吸里。“阿姐,喝了吧。”叶柔的声音轻柔得像春日柳絮,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喝了就不疼了。”叶昭的视线从陶碗上移开,越过叶柔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落在牢门外那道颀长的身影上。谢琰站在那里,一身月白锦袍纤尘不染,与这污秽的牢狱格格不入。他背对着她,正用一方素帕...

来源:cd   主角: 叶昭,谢琰   更新: 2026-08-16 08: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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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昭简记,大神“蕊沐”将叶昭谢琰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那杯酒,是温的。琥珀色的液体盛在粗糙的陶碗里,被一只涂着蔻丹的纤手递到叶昭面前。牢房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像一层黏腻的膜,贴在她的皮肤上,渗进她的呼吸里。“阿姐,喝了吧。”叶柔的声音轻柔得像春日柳絮,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喝了就不疼了。”叶昭的视线从陶碗上移开,越过叶柔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落在牢门外那道颀长的身影上。谢琰站在那里,一身月白锦袍纤尘不染,与这污秽的牢狱格格不入。他背对着她,正用一方素帕...

第1章

那杯酒,是温的。
琥珀色的液体盛在粗糙的陶碗里,被一只涂着蔻丹的纤手递到叶昭面前。牢房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像一层黏腻的膜,贴在她的皮肤上,渗进她的呼吸里。
“阿姐,喝了吧。”叶柔的声音轻柔得像春日柳絮,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喝了就不疼了。”
叶昭的视线从陶碗上移开,越过叶柔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落在牢门外那道颀长的身影上。谢琰站在那里,一身月白锦袍纤尘不染,与这污秽的牢狱格格不入。他背对着她,正用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碰触了什么脏东西。
她的五脏六腑还在抽搐——那是半个时辰前,狱卒用浸了盐水的皮鞭留下的馈赠。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但比这更痛的,是胸腔里那颗被碾碎的心。
一年前,她还是兰台最年轻的令史,虽出身寒门,却因一手漂亮的文书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得了御史中丞一句“可堪栽培”的评语。一年前,谢琰还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温言细语,说等秋闱过后便正式迎她过门,说谢家虽重门第,但他会为她争一个名分。一年前,叶柔还挽着她的手臂,姐妹情深地替她整理官服,说阿姐是叶家的骄傲。
然后,一切都碎了。
“私通敌国”、“泄露机要”、“盗取官印”……一桩桩罪名像雪片般砸下来,证据确凿 。从她官服袖中搜出的北燕密信,在她住处床底发现的宫中失窃玉璧,还有“恰好”目睹她与可疑人物密谈的“证人”。
她辩驳,她嘶喊,她求谢琰信她。
谢琰只是用那种失望又痛心的眼神看着她,说:“昭儿,我原以为你只是出身低微,没想到心术也如此不正。交出同党,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全尸。
叶昭的指尖抠进了掌心溃烂的皮肉里,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看着叶柔手中的毒酒,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嘶哑,像破旧的风箱。
“你们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同党。”她盯着叶柔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们要的,是我父亲在陈郡那三百亩祖田,是我外祖父留下的那批前朝孤本,是谢琰需要一桩‘大义灭亲’的功劳去攀附王家,对不对?”
叶柔的笑容僵了一瞬。
谢琰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了。
“阿姐在说什么胡话。”叶柔很快恢复了镇定,将陶碗又往前递了递,“快喝了吧,妹妹也是为你好。这‘牵机’之毒发作虽烈,但很快,比凌迟好受多了。”
牵机。服之则全身抽搐,头足相就,状如牵机。
叶昭接过陶碗。陶壁粗糙的质感磨着她的指尖,温热的液体轻轻晃动。她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谢琰的背影。
谢琰。”她唤他。
那道背影没有动。
“我以我魂为咒。”叶昭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字钉进这污浊的空气中,“若有来世,必饮尔血,啖尔肉,踏碎谢氏门楣,让你所求皆空,所爱皆失,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说完,她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是温的,但下一秒,灼烧感就从胃部炸开,像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一把火。火舌顺着血管蔓延,啃噬她的四肢百骸。剧痛排山倒海般涌来,她蜷缩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关节发出咯咯的怪响,头与脚拼命向中间蜷曲,正是“牵机”之状。
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的光影里,她看见叶柔退后两步,用袖子掩住了口鼻。看见谢琰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就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然后,他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牢门。
黑暗吞噬了一切。
……
“姑娘?姑娘?”
有声音在耳边响起,忽远忽近。
叶昭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喘息卡在喉咙里,五脏六腑仿佛还在燃烧,肌肉记忆般抽搐了一下。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只有一种虚脱后的绵软。她发现自己正坐着,身下是微微颠簸的硬木板,眼前是晃动的深蓝色布帘。
马车。
她在一辆行驶的马车上。
窗外有光透进来,是明媚的、带着暖意的春光。光线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还有……桃花的淡香。
叶昭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纤细,皮肤是健康的润白色,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污垢,没有血迹,更没有在牢中挣扎时折断的痕迹。她身上穿着一套半新的藕荷色襦裙,料子是普通的细麻,但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绣着简单的缠枝纹——这是她一年前最体面的一身衣裳。
一年前……
“姑娘可是醒了?”车夫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带着讨好的笑意,“方才您像是睡着了,小的没敢打扰。就快到了,前头转过街角就是兰台了。”
兰台。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狠狠捅进了叶昭混沌的脑海。
无数画面、声音、记忆的碎片轰然炸开。牢狱的阴冷,毒酒的灼烧,谢琰漠然的背影,叶柔带笑的眉眼……还有更早的,那些她曾以为是真的温情与期许,那些她曾小心翼翼捧着的、关于未来的憧憬。
最后定格在一张黄历上。
永和三年,三月初七,宜**,出行。
她入职兰台的第一天。
“嗬……”一声急促的抽气从叶昭喉咙里溢出,她死死捂住嘴,指甲陷进脸颊的皮肉里,用真实的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时空错乱感。
不是梦。
牢狱的霉味还在鼻尖萦绕,毒酒烧穿肠胃的痛楚还烙印在灵魂深处,恨意像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
但窗外是永和三年的春光,她穿着一年前的旧衣,坐在前往兰台的马车上。
她重生了。
回到了悲剧开始的那一天。
“姑娘?”车夫似乎察觉到了车内的异常,试探着又问了一声。
叶昭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初春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洛阳城特有的、混杂着尘土、花香和远处炊烟的气息。她缓缓吐出那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了下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我没事。”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平静,“方才做了个噩梦。师傅,今日……确实是永和三年三月初七?”
车夫笑了起来:“姑娘这话问的,不是三月初七,还能是哪天?您瞧这满街的桃花,开得正盛呢,每年也就这时候最好看。您这是头一回去兰台**吧?那可是清贵地方,姑娘好本事!”
清贵地方。
叶昭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粗糙的绣线。是啊,兰台,御史台下属的档案文书机构,掌管天下图籍秘要,看似清冷无权,却是无数寒门子弟挤破头也想钻进去的跳板。因为这里能接触到官员的考评档案,能窥见朝堂风向的蛛丝马迹,甚至……能不经意间,触碰到一些不该触碰的秘密。
前世,她就是怀着这样的憧憬,踏进了那扇朱红大门。
然后,一步步走进了别人为她精心编织的罗网。
袖中暗袋空空如也。
前世,她曾在那里藏过一枚小小的私印,也曾藏过谢琰偷偷塞给她的、写着情诗的花笺。而更久以后,在无数个孤灯长夜里,她会偷偷在废弃竹简的背面,用最小的字,记下她所见所闻的那些隐秘。某位大人惧内,某位郎君好男风,**与**看似姻亲实则仇*,某位**在城外别院藏了来历不明的巨额财货……
那些散碎的、不成体系的记录,被她自己戏称为“残简”。
那是她用血泪和绝望换来的,关于这座洛阳城、关于那些高高在上者最真实也最肮脏的底牌。
而现在,那卷“残简”不在袖中,不在任何竹简上。
它在她的脑海里。
每一个字,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如同昨日新写。
马车缓缓停下。
“姑娘,兰台到了。”车夫撩开车帘。
刺目的阳光涌了进来。叶昭眯起眼,抬手挡了挡,然后才扶着车辕,慢慢走下马车。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官署,朱红的大门紧闭,门楣上高悬着“兰台”二字的匾额,漆色鲜亮,笔力遒劲。石阶两侧立着肃穆的石狮,穿着皂衣的差役守在门旁,眼神平淡地扫过她这个穿着寒酸、孤身前来的女子。
空气中有淡淡的墨香和旧纸的味道飘出来。
就是这里。
前世,她怀着忐忑与兴奋,在这里整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才上前叩门。
现在,叶昭只是静静地站着,仰头看着那块匾额。
春光很好,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远处街市传来隐约的喧嚣,有小贩的叫卖,有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有孩童的嬉笑。一切都鲜活而真实。
但她知道,在这座繁华的洛阳城下,流淌着怎样污浊的暗河。在那些光鲜的门第背后,隐藏着怎样龌龊的算计。在那些温文尔雅的笑容下面,包裹着怎样恶毒的獠牙。
谢琰,叶柔。
还有那些或许此刻还未曾直接露面,但早已在幕后布局的、真正的执棋者。
恨意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漫过心脏。但这一次,叶昭没有让它冲垮理智的堤坝。她反而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猎手踏入猎场前,确认弓弦紧绷、箭镞锋利的姿态。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将那一缕碎发仔细抿到耳后。然后,她垂下眼睫,敛去眸中所有锐利的光,只留下温顺、恭谨,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寒门女子初入贵地的怯懦与期待。
她迈步,踏上石阶。
守门的差役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朴素的衣裙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惯常的审视与些许不易察觉的轻慢。叶昭恍若未觉,从怀中取出盖有吏部印信的文书,双手递上,声音轻柔:“寒门叶氏女昭,奉选为兰台令史,今日特来报到。”
差役验过文书,点了点头,侧身推开一扇侧门:“进去吧,直走,找刘令丞。”
“多谢。”叶昭微微颔首,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门内的世界,与门外喧嚣的街市截然不同。庭院宽阔,铺着青砖,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乎能映出人影。两侧是高大的庑廊,廊柱漆成暗红色,显得有些肃穆。院子里种着几株柏树,苍翠挺拔。空气中飘荡着更浓郁的墨香和旧书卷的气息,还有一种属于官署特有的、沉闷而压抑的安静。
只有零星几个穿着青色或绿色官服的低阶官吏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响。他们瞥见叶昭,眼中大多闪过诧异,但很快便移开目光,各自忙碌。
这就是兰台。清冷,枯燥,却也是无数秘密沉睡的地方。
叶昭按照记忆,沿着庑廊朝深处走去。她的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的景物。左边是校书郎们整理编目的值房,右边是存放普通档案的库房,再往前,穿过一道月亮门,才是存放机要卷宗和她们这些令史办公的内院。
她的心跳,在踏入月亮门的那一刻,微微加快。
不是紧张,而是确认。
内院的格局与前世一般无二。正面是一座三开间的厅堂,是兰台令、丞等主官处理公务之所。东西两侧各有几间厢房,是令史、书吏们日常抄录、整理卷宗的地方。而在厅堂右侧,有一条不起眼的窄廊,通向后面一座独立的、门窗紧闭的两层小楼——
兰台档案库。
那里存放着历年官员的考评、**记录,各地呈报的秘要文书,甚至一些不便公开的皇室宗亲档案。是兰台真正的核心,也是规矩最严、看守最密的地方。前世,她用了足足半年时间,才因一次偶然的机遇,得以进入其中一层,接触到了部分卷宗。
而就是那些卷宗里的某些信息,后来成了刺向她和她家族的利刃。
叶昭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精准地投向档案库角落的方向。那里,靠墙立着一排高大的、深褐色的木架。前世,她曾在那里,找到过一卷关于陈郡田亩**的旧档,也曾在旁边的架子上,翻到过记录某次宫宴与会人员名单的竹简……
“阿姐!”
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叶昭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回廊那头,一个穿着鹅黄春衫、梳着双环髻的少女,正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官服,笑盈盈地快步走来。阳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弯弯,颊边两个梨涡若隐若现,一派天真烂漫。
叶柔。
她的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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