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红妆
丁基胶带著热门小说推荐,《满城红妆》是丁基胶带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嘉柔念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是沈家最不受宠的姑娘。老太太把两份庚帖拍在桌上时,堂姐抢先选了显赫的镇国公府。留给我的,只有远赴漠北的无名小将。可成亲不到百日,镇国公府就因谋逆被抄家流放。我那夫君却在漠北连下七城,封了镇西王。堂姐沦落教坊司后天天求我救她,老鸨却当我的面打烂她的腿,说她这辈子都别想脱籍。她恨毒了我,趁我探望时用花瓶碎片割断了我的喉咙。再睁眼,我回到了老太太分庚帖的那一天。老太太还没开口,堂姐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来源:ygxcx 主角: 嘉柔,念安 更新: 2026-08-17 15:31:58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满城红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丁基胶带”的原创精品作,嘉柔念安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我是沈家最不受宠的姑娘。老太太把两份庚帖拍在桌上时,堂姐抢先选了显赫的镇国公府。留给我的,只有远赴漠北的无名小将。可成亲不到百日,镇国公府就因谋逆被抄家流放。我那夫君却在漠北连下七城,封了镇西王。堂姐沦落教坊司后天天求我救她,老鸨却当我的面打烂她的腿,说她这辈子都别想脱籍。她恨毒了我,趁我探望时用花瓶碎片割断了我的喉咙。再睁眼,我回到了老太太分庚帖的那一天。老太太还没开口,堂姐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1章
我是沈家最不受宠的姑娘。
老**把两份庚帖拍在桌上时,堂姐抢先选了显赫的镇国公府。
留给我的,只有远赴漠北的无名小将。
可成亲不到百日,镇国公府就因谋逆被抄家流放。
我那夫君却在漠北连下七城,封了镇西王。
堂姐沦落教坊司后天天求我救她,老*却当我的面打烂她的腿,说她这辈子都别想脱籍。
她恨毒了我,趁我探望时用花瓶碎片割断了我的喉咙。
再睁眼,我回到了老**分庚帖的那一天。
老**还没开口,堂姐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喊着要远嫁漠北。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只知道我上一世成了光鲜的王妃。
却不知道漠北风沙割人,婆婆动辄打骂,那小将更是个冷血的杀神。
她真以为自己是去享福吗?
1
「祖母,我要漠北那份庚帖。」
沈嘉柔跪得笔直。
她眼圈通红,声音发颤。
「镇国公府门第是高,可谁不知道他们如今卷进了朝堂是非。」
「孙女不忍看妹妹跳火坑。」
「若一定要嫁,孙女愿替妹妹去漠北受苦。」
寿慈堂里静了一瞬。
紧接着,长房伯母先红了眼。
「你瞧瞧。」
「还是嘉柔懂事。」
「念安,你堂姐这是心疼你呢。」
我端着茶盏,没抬眼。
茶面轻轻一晃。
像极了上一世教坊司里,那只溅了我一脸血的青瓷瓶。
老**把漆木信匣往桌上一拍。
「既然嘉柔有这份心,那漠北的庚帖就给她。」
「至于你。」
她看向我。
「镇国公府虽说眼下不安生,可到底是百年勋贵。」
「你一个二房的姑娘,能攀上这门亲,已是祖宗保佑。」
周围的丫鬟婆子低声议论开来。
「二姑娘这命还真是悬。」
「什么攀高枝,我看是去填坑。」
「国公府一旦出事,她连命都未必保得住。」
沈嘉柔眼底压不住得意。
她伸手抱过那份去漠北的庚帖,像抱住了一座金山。
「妹妹。」
「你不会怪我吧?」
「我也是为你好。」
我把茶盏放下。
「不会。」
她愣了一下。
大约没想到我竟这样干脆。
伯母立刻接话。
「念安,你也别摆脸子。」
「家里为你的婚事费了多少心,你心里有数。」
「嘉柔替你挡了灾,你该谢她才是。」
我抬手,接过镇国公府那只漆木信匣。
匣面冰凉。
和上一世漠北冬夜里,我跪在雪地上捧着军法册时一样凉。
那时我刚嫁过去不足十日。
婆母嫌我晨起慢了一刻钟,命人把我拖到院里。
「沈家送来的,果然是个娇小姐。」
「进了军侯府,还当自己是来享福的不成?」
竹板一下下抽在腿上。
风沙卷进领口。
疼得像刀子在骨头缝里搅。
我忍着没哭。
因为哭也没用。
那个后来连下七城的漠北小将,只会站在廊下冷冷看着我。
「家法既立,就得守。」
「谁也不能例外。」
我那时天真。
总以为只要撑一撑,日子总会好起来。
后来我替他写战报,替他绘舆图,替他挡下朝中三道催命密旨。
他才有了封王的机会。
可到头来。
封王的是他。
死在教坊司血泊里的,是我。
「妹妹。」
沈嘉柔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她抱着庚帖,唇角都快压不住了。
「你如今拿了镇国公府的婚书,可得好好珍惜。」
「别等哪日抄家的旨意下来,再哭着回娘家。」
我抬眼看她。
「你这么笃定?」
她面色微僵。
很快又笑了。
「京中都在传。」
「何况国公府世子陆霄这回被点去查边军奸细,谁不知道那是个送命差事。」
「反倒是漠北那位沈家小将,听说骁勇得很。」
「妹妹。」
「你说人和人的命,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周围的婆子又笑了。
「二姑娘一向不讨喜。」
「能给镇国公府冲喜,已算造化。」
「若不是嘉柔姑娘心善,哪轮得到她挑。」
我没说话。
只是把**扣紧。
咔哒一声。
老**看我这样,脸色沉了。
「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婚事就这么定了。」
「你若敢闹,别怪我把你那点嫁妆也一并收回来。」
我起身福了福。
「孙女明白。」
沈嘉柔笑得更甜了。
「祖母英明。」
「妹妹一向听话。」
「她哪敢不从。」
我转身往外走。
背后还在吵。
都是夸她贤良,夸她懂事,夸她替我挡灾。
可我只记得前世最后那一幕。
她拖着被老*打残的腿,趴在地上抓着我的裙摆。
「念安,你救救我。」
「你如今是王妃。」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能出去。」
我还没开口。
她忽然抄起花瓶碎片,狠狠干进我的喉咙。
「凭什么是你!」
「凭什么你命这么好!」
血堵在嗓子眼里。
我连一句疼都喊不出来。
回到房里。
我关上门。
小丫鬟春禾红着眼问我。
「姑娘,真要嫁去镇国公府吗?」
我把漆木信匣放在案上。
「为什么不嫁?」
春禾急了。
「外头都说国公府要出事。」
我抽开书案暗格。
里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线索图。
山口。
驿道。
盘龙谷。
还有几处用朱砂圈出的名字。
我用指尖压住最中间那一处。
「要出事的,从来都***公府。」
烛火一晃。
线索图最下方那枚藏得极深的朱印,正一点点露出来。
2
「世子,宫里来旨了。」
新房门刚合上,外头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喜烛烧得噼啪作响。
陆霄抬手掀了我的盖头,眼神却没落在我脸上。
「念完。」
门外内监声音尖利。
「奉旨,命镇国公世子陆霄即刻领三千亲卫出京,彻查边境奸细,不得延误。」
话音落下。
满屋喜色瞬间散了大半。
陪嫁的婆子脸色都白了。
「哪有新婚夜就领兵的。」
「这不是存心触霉头么?」
我抬眼看向陆霄。
他生得冷。
眉骨高,眼底压着刀锋一样的寒气。
上一世我只远远见过他一次。
在抄家流放那日。
他一身囚衣站在人群里,背脊却没弯半分。
后来没过多久,京中便传来他战死隘口的消息。
「夫人。」
他看着我,嗓音平稳。
「这一趟凶险。」
「你若不愿留在国公府,可先回沈家小住。」
我差点笑出声。
回沈家?
那群人巴不得国公府现在就倒。
我若真回去,等我的只会是第二份庚帖,第三次算计。
我起身走到书案前,从袖中抽出那张折好的密图。
「世子看这个。」
陆霄目光一顿。
「这是什么?」
「盘龙谷到困龙隘口的三条暗道。」
「还有军中内应最可能动手的地方。」
我把图推到他面前。
「尤其是粮草官许成。」
「此人会借夜巡之名放火,再把罪名栽到国公府头上。」
屋里瞬间静了。
连喜烛爆开的那点声响都显得刺耳。
陆霄盯着我。
「你从何处得来?」
我抬手把凤钗拔下来,随手搁在案上。
「世子若信,就拿去用。」
「世子若不信,就当我胡言。」
他没接话。
只把图展开,一寸寸看过去。
越看。
眸色越沉。
「这上面的标记。」
「与我父亲旧年留给我的边图,分毫不差。」
我抬眼看他。
「那就够了。」
他忽然抬手,挥退满屋下人。
门一关上。
他把一枚乌黑令羽放到我掌心。
「这是国公府暗卫令羽。」
「持此令,可调府中暗线,也可进出我书房密室。」
「沈念安。」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
「你到底是谁?」
我收紧手指。
令羽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我是你的妻子。」
「至少今夜,是。」
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继续追问。
可最后。
他只是把密图收入怀中。
「好。」
「那我便信你一次。」
「若你所言属实。」
「国公府欠你一条命。」
我淡淡道。
「世子先活着回来再说。」
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像笑。
又像不是。
半个时辰后。
陆霄披甲出府。
我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没入夜色。
耳边却是上一世婆母冷厉的声音。
「跪稳了。」
「军侯府的媳妇,哪有喊冷的资格。」
冰窟里积着半尺厚的霜。
我的膝盖跪到发麻。
沈嘉柔却坐在王妃的软轿里,风风光光来见我。
「妹妹。」
「你如今这副样子,可真像条狗。」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是今生。
「春禾。」
「去备车。」
「姑娘,这么晚去哪儿?」
「郊外茶寮。」
母亲早亡,却给我留下过一枚刻着顾字的旧铜牌。
她临终前说过。
「若有一日沈家靠不住了,就拿这个去找你表兄。」
夜风很紧。
顾怀远见到铜牌时,神色一下正了。
「表妹。」
「***的东西,我认得。」
「你深夜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
我把银票和地契一张张推过去。
「帮我换成南方茶盐特许凭证。」
「越快越好。」
顾怀远脸色变了。
「你疯了?」
「这些可是你全部的身家。」
「镇国公府的事,我也听说了。」
「你这时候把钱都砸进去,一旦国公府真倒了,你连退路都没了。」
我抬手摁住舆地图的一角。
「我不要退路。」
「我要粮。」
「要盐。」
「要能沿驿路通行的凭证。」
顾怀远盯着我。
「你想救陆霄?」
「不是救他。」
我抬眼。
「是救整个国公府。」
他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
「表妹。」
「朝里已经有人跟漠北那边搭上了线。」
「你这一步,踩得太险。」
我把最后一张银票也推过去。
「越险,才越该走。」
顾怀远长出一口气。
「好。」
「我替你办。」
「只是你得有个准备。」
「这笔买卖一旦做成,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把铜牌收回袖中。
「从我拿到镇国公府那份庚帖起,我就没想过回头。」
三日后。
顾怀远的人送来厚厚一摞凭证。
茶引。
盐引。
沿路十三座驿站的调度签押。
最底下还压着一封刚送来的急报。
我拆开。
只有短短一句。
「奸党已联漠北暗线,欲在盘龙谷断绝军粮。」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
然后把所有凭证一张张铺开。
「春禾。」
「去把库房打开。」
「姑娘?」
「能变卖的,全卖了。」
「我要三千担粮。」
窗外更鼓敲到三下。
我按住地图上的盘龙谷。
指尖下那道最窄的峡口,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3
「三千担军粮?」
顾怀远看着我,手都抖了一下。
「表妹,你这是把命押上了。」
我把最后一枚金镯摘下来,丢到案上。
「还差多少?」
「还差八百两。」
「我来补。」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
我回头。
是镇国公府派来跟着我的林妈妈。
她一身一品陪嫁服色,眉眼端得极稳。
「世子出门前交代过。」
「夫人要办的事,国公府不惜代价也要成。」
她说完,抬手把一只沉甸甸的锦袋放下。
「这里是两千两。」
顾怀远倒吸了一口气。
「这位妈妈好大的手笔。」
林妈妈眼皮都没抬。
「国公府最不缺的,就是分得清轻重的人。」
我看了她一眼。
「多谢。」
她冲我微微躬身。
「夫人不必谢老奴。」
「等粮到了前线,老奴再谢您。」
三日后。
三千担粮和数百车盐药悄悄出了城。
我站在城门楼下,看着车队一辆辆压过去。
顾怀远压低声音。
「我已把最稳妥的商队都派上了。」
「可若真如你所说,盘龙谷有内应,这点粮怕是还不够。」
我抬手拢了拢帷帽。
「够不够,得先送到再说。」
很快就到了三朝回门。
沈府正堂摆了满桌酒席。
我一进门,所有目光都落了过来。
有探究。
有轻蔑。
还有等着看笑话的快意。
老**端坐上首,瞥了我一眼。
「回来了?」
「镇国公府没教你规矩么,怎么来得这样晚。」
我刚要开口。
门外就传来一阵笑声。
「祖母,我回来得巧不巧?」
沈嘉柔穿着一身织金狐裘,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身后几个仆妇抬着木箱。
箱盖一开。
尽是漠北送来的狼皮、鹿角和风干肉。
她扬着下巴,扫了我一眼。
「妹妹。」
「你瞧瞧。」
「这是夫君特意命人给我送的。」
「他说漠北苦是苦了些,可待我极好。」
「哪像有些人,才过门几日,夫君就被扔去送命了。」
周围的丫鬟婆子低声议论开来。
「嘉柔姑娘命是真好。」
「漠北夫君疼她,日后若封了王,那就是天大的福气。」
「倒是二姑娘,穿得再体面也遮不住晦气。」
沈嘉柔听得更得意了。
她故意把一只装着沙土的锦囊丢到我脚边。
「妹妹,这是漠北的土。」
「你先闻闻。」
「等国公府倒了,说不准你也得去边地受罪。」
我低头看了一眼。
没动。
林妈妈却往前一步。
她抬手一挥。
身后两个婢女直接把那只锦囊踩扁了。
「放肆。」
这一声不大。
却压得满堂一静。
沈嘉柔脸色当场变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沈家冲我大呼小叫?」
林妈妈面无表情。
「老奴乃镇国公府一品陪嫁。」
「奉的是先皇后仪仗旧规。」
「我家夫人入府,**有册,皇室有恩。」
「你一个外嫁女,当着诰命预备夫人的面抛污物,是为不敬。」
「再敢有一次,老奴便按仪仗规矩,掌你的嘴。」
沈嘉柔猛地站起来。
「你敢!」
林妈妈冷笑。
「你试试老奴敢不敢。」
伯母立刻出来打圆场。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嘉柔不过是说笑。」
我这才抬眼。
「说笑?」
「拿边地的土砸到人脚边,这叫说笑?」
沈嘉柔被噎了一下。
很快又冷笑起来。
「我倒是忘了。」
「妹妹如今进了国公府,脾气都长了。」
「可惜啊,长脾气没用。」
「御史今日又递了折子。」
「**镇国公府通敌。」
「妹妹这会儿摆威风,等抄家的时候,可别哭。」
老**脸色也沉了。
「念安。」
「若国公府真有个好歹,你可别连累沈家。」
我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祖母放心。」
「真到那一日,我也不会回沈家。」
这话一出。
满堂都静了。
伯母先变了脸。
「你这叫什么话?」
「沈家再如何也是你的娘家。」
我放下茶盏。
「既然是娘家,方才她拿污物砸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拦?」
伯母一噎。
沈嘉柔眼底都快喷出火来。
「你少得意。」
「我夫君已在漠北立下战功。」
「等他得了封赏,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我看着她。
「那便等着看。」
她狠狠咬牙。
我起身告退。
刚回到马车上,春禾就把一只飞鸽竹筒递了过来。
「姑娘,顾公子的人刚送来的。」
我拧开封蜡。
里面是一张极短的字条。
「信卿如信己。」
「胜局已启。」
字是陆霄的。
锋利,利落。
和他那个人一模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收起字条。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
有人一路高喊。
「邸报!」
「前线邸报到了!」
「盘龙谷虽捷,国公府主力却被困困龙隘口!」
「断粮三日,怕是凶多吉少!」
街上顿时炸开了锅。
「完了。」
「我就说镇国公府逃不过这一劫。」
「困龙隘口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马车帘子忽然被人掀开。
沈嘉柔站在外头,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妹妹。」
「你听见了么?」
「你家世子怕是回不来了。」
「你若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倒可以替你去漠北说几句好话。」
我看着她。
「说完了?」
她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把字条折好,收入袖中。
「没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你笑得太早了。」
我放下车帘。
「回府。」
夜色压下来时。
我已换上一身利落战袍。
顾怀远站在后门,脸色发紧。
「你真要亲自去?」
「困龙隘口那边已乱了。」
「京中都在传,国公府全军覆没。」
我翻身上马。
「正因为他们都这么传。」
「我才更该去。」
顾怀远张了张嘴。
还想再劝。
我已经一夹马腹,带着车队冲进夜色里。
身后城门缓缓闭合。
只有春禾看见。
我腰间那枚乌黑令羽,正被我按得微微发亮。
4
「沈家二姑娘疯了。」
「国公府都要没了,她还往边关跑。」
「我看她这是去送死。」
京中流言四起时。
我已经带着车队出了第三道驿关。
对外我称去道观祈福。
可车里装的不是经幡。
是盐药。
是**竹筒。
是能让困龙隘口那口气续上的命。
风雪越来越大。
马蹄踩在冻土上,发出闷闷的响。
顾怀远派来的掌柜一路跟着我,嘴唇都冻青了。
「夫人。」
「前头有溃兵拦路。」
「还混着一伙劫匪。」
我勒住马。
远处十几个人堵在峡口。
领头的满脸胡茬,手里拎着刀。
「站住!」
「把车上的粮都留下!」
「这是军爷要的!」
我盯着他腰上的靴子看了一眼。
靴底是南城赌坊常见的花纹。
哪门子军爷。
不过是闻着味儿来的亡命徒。
我拔剑出鞘。
「谁先来?」
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马上的不是管事,而是个女人。
随即就骂了起来。
「一个娘们儿也敢逞能?」
「兄弟们,把她拖下来!」
话音刚落。
我直接纵马撞了过去。
剑锋一横。
他手腕上的刀当场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一响。
后头那群人全乱了。
我勒马回身,剑尖点着他喉咙。
「再说一遍。」
「谁要粮?」
那人脸都白了。
「误会。」
「都是误会。」
我抬手一挥。
「绑起来,丢给后头驿站。」
「就说冒充边军,拦劫军粮。」
掌柜忙不迭点头。
「是。」
剩下那些人一看势头不对,转头就跑。
我没追。
只抬手亮出茶盐凭证。
「传前头驿站开关放行。」
「今夜所有马匹,先供我这支车队。」
驿丞接过凭证时,手都在抖。
「这可是南路茶盐总引。」
「夫人,您到底运的是什么?」
我翻身上马。
「能救命的东西。」
连赶两日两夜。
到困龙隘口时,风雪已经能刮裂人的脸。
山口上全是落石痕迹。
营外死寂一片。
只有风声像刀,狠狠干在耳边。
探路的暗卫飞奔回来。
「夫人!」
「隘口正门被堵死了。」
「世子所部断粮三日。」
「山顶还有人埋伏,正等着大军强攻时落石灭口。」
我看着眼前绝壁。
上一世我来过这里。
不是今生。
而是陆霄死后,京中抄家那阵,我偷看过那份血淋淋的战报。
困龙隘口右侧三里处,有一条废弃矿道。
能直通营后。
只是谁都不知道。
「往右。」
我抬鞭一指。
「弃大路,走矿道。」
掌柜吓了一跳。
「矿道早塌了。」
「夫人,您怎么知道那儿还能走?」
我没解释。
「**拿来。」
众人脸色都变了。
可没人敢耽误。
等车队转进山坳时。
我第一个跳下马,踩着齐膝深的雪往里走。
矿道口果然被碎石堵了大半。
我摸了摸石壁。
手指都冻麻了。
「把竹筒埋进去。」
「按我说的位置放。」
顾怀远的人还在发愣。
我冷声开口。
「要么现在炸。」
「要么等里头的人活活**。」
「你们自己选。」
下一瞬。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轰的一声。
碎石炸开。
黑漆漆的矿道终于露出一条能过人的缝。
风猛地灌进去。
像野兽在喘。
我提着灯先进去。
身后的人急得大喊。
「夫人,里头不知还有没有塌方!」
「跟上。」
「少废话。」
矿道里弯弯绕绕。
脚下全是积水和碎石。
走到尽头时。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兵器碰撞声。
紧接着。
有人厉喝。
「谁!」
我把灯一举。
「送粮的。」
那声音静了一瞬。
很快又急又重地冲了过来。
陆霄满身血污站在我面前。
披风破了半边。
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
「沈念安?」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把手里舆图塞进他掌心。
「山顶有埋伏。」
「正门不能强攻。」
「我带了三千担粮,三百箱**,七十车伤药。」
「够不够你杀出去?」
他死死盯着我。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这个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抬手擦掉脸上的雪水。
「知道。」
「我沈念安选的路,天塌下来我也能顶住。」
「这天下没人能让你陆霄死在这儿。」
他喉结重重一滚。
下一刻。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轰隆巨响。
埋伏的人开始推石了。
「来不及了!」
副将冲进来,脸都白了。
「世子,再不动手,整个营都得埋在这儿!」
我一把抢过火折子。
「炸左侧第二处石脊。」
「那是他们堆落石的死角。」
陆霄只看了我一眼。
「听夫人的。」
副将愣住了。
「世子?」
陆霄声音冷得骇人。
「我说,听夫人的。」
很快。
火光冲天而起。
左侧石脊应声炸裂。
山顶埋伏的人被掀翻大半。
营中将士见粮到了,眼都红了。
「援军到了!」
「是夫人送的粮!」
「跟他们拼了!」
陆霄提刀就冲了出去。
我站在矿道口,看着他带兵杀上绝壁。
风雪扑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可那面黑底金纹的镇**旗,终于重新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隘口大门轰然洞开。
山道两侧躺满了叛军尸首。
陆霄踏着血和雪,一步步朝我走来。
数万将士都看着。
他却在我面前停下,解下自己肩上的大氅,轻轻披到我身上。
「外头冷。」
我还没开口。
他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满场哗然。
副将们都愣住了。
连掌旗兵都忘了呼吸。
陆霄双手捧起将军印信,抬头看我。
「国公府上一千三百口性命。」
「边军三万将士。」
「今日起,皆听凭夫人调度。」
短短一句。
像雷一样砸开了整座隘口。
下一瞬。
满营将士齐刷刷跪了下去。
「谢夫人救命!」
「谢夫人送粮!」
「谢夫人!」
风雪卷着这声音,一层一层撞上绝壁。
我低头看着陆霄。
看着他眼底压不住的热意。
也看着他掌中那枚染血的印信。
我伸手接过。
「起来。」
「仗还没打完。」
他看着我,低低应了一声。
「是。」
当夜。
困龙隘口封锁。
所有出入口一律不许放行。
陆霄抱着脱力的我进了中军大帐。
副将满手是血冲进来。
「世子,抓住两个活口了。」
「其中一个招了。」
「说是京中有人递信,要借这次断粮把咱们全埋在这儿。」
陆霄替我拢紧大氅,眼神冷得像冰。
「纸笔。」
「再取八百里加急封蜡。」
我靠在榻边,看着他提笔落字。
第一行。
参奏朝中奸党构陷镇国公府。
第二行。
参奏漠北沈军侯麾下小将,冒领军功,串联外线。
墨迹未干。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封蜡「啪」地一声,重重按在奏状之上。
《满城红妆》资讯列表: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弹幕预警后,我从实习生手中救下濒死婴儿
军训被分到四连四排四班,我直接复读
女友拿我的残腿开赌局,我杀疯了
嫌我代码是屎山?重构后你触发了国家级警报
夫人披了老爷的皮,可我才是最恶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