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悬疑推理> 女儿死在阳台那晚,爸正在办寿宴

>

女儿死在阳台那晚,爸正在办寿宴

丁基胶带著

本文标签:

长篇悬疑推理《女儿死在阳台那晚,爸正在办寿宴》,男女主角睿睿林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丁基胶带”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爸常说我哥是家里唯一的根,而我只是个多余的扫把星。连睡觉,我都只能睡在阳台的折叠床上。我哥被送去抢救那天,就因为我做饭糊了汤,我爸在急诊走廊把热汤砸在我脚边。烫出的水泡破了一地,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当初死的怎么就不是你!」「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抵命!」子时过半,提着黑灯笼的锁魂使者穿过门板,直奔我哥的房间。「林睿阳寿已尽,跟本差走。」我从折叠床上爬起来,挡在门口。「差爷你找错人了,里...

来源:ygxcx   主角: 睿睿,林安   更新: 2026-08-17 15:12:53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悬疑推理《女儿死在阳台那晚,爸正在办寿宴》是大神“丁基胶带”的代表作,睿睿林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爸常说我哥是家里唯一的根,而我只是个多余的扫把星。连睡觉,我都只能睡在阳台的折叠床上。我哥被送去抢救那天,就因为我做饭糊了汤,我爸在急诊走廊把热汤砸在我脚边。烫出的水泡破了一地,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当初死的怎么就不是你!」「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抵命!」子时过半,提着黑灯笼的锁魂使者穿过门板,直奔我哥的房间。「林睿阳寿已尽,跟本差走。」我从折叠床上爬起来,挡在门口。「差爷你找错人了,里...

第1章




我爸常说我哥是家里唯一的根,而我只是个多余的扫把星。

连睡觉,我都只能睡在阳台的折叠床上。

我哥被送去抢救那天,就因为我做饭糊了汤,我爸在急诊走廊把热汤砸在我脚边。

烫出的水泡破了一地,他指着我的鼻子骂:

「当初死的怎么就不是你!」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抵命!」

子时过半,提着黑灯笼的锁魂使者穿过门板,直奔我哥的房间。

「林睿阳寿已尽,跟本差走。」

我从折叠床上爬起来,挡在门口。

「差爷你找错人了,里面躺着的是我哥,我才是林睿。」

我扭头看了眼卧室里打鼾的我爸,他连做梦都在骂我的名字。

我彻底消失了,他以后大概就能睡个好觉了吧。

「差爷,我不躲,但能不能等后天我爸六十大寿过完?」

「我想亲手给他下一碗长寿面。」

1

「可以。」

黑灯笼停在我面前。

锁魂使者抬起手。

「本差给你三日。」

「寿宴一过,子时勾魂。」

「你若敢逃,魂飞魄散。」

我把袖子往上拉了拉。

「我不逃。」

他指尖一点。

一缕黑气钻进我手腕。

下一秒。

一枚墨色印记缓缓浮出来。

像一条细蛇。

顺着我的腕骨往上爬。

我疼得指尖发颤。

却没吭声。

「值吗?」

他盯着我。

声音又冷又平。

我回头看了眼卧室。

我爸林建国正守在我哥床边。

给他掖被子。

给他擦汗。

嘴里还在骂我。

「扫把星。」

「煮个汤都能糊。」

「真是生来讨债的。」

我低下头。

「值。」

锁魂使者看了我一眼。

没再说话。

黑灯一晃。

人影便散进了墙里。

天刚蒙蒙亮。

阳台的塑料拉门就被砸得哐哐响。

林安!」

「你死里面了是吧?」

「赶紧滚出来!」

我从折叠床上爬起来。

脚一落地。

昨晚烫出的水泡立马破了。

袜子黏着皮肉。

撕一下。

钻心地疼。

我扶着墙。

刚把门拉开。

我爸一巴掌就抽在门框上。

「磨蹭什么?」

「你哥还等着用药!」

他把一张药方拍进我怀里。

「东街老药店。」

「按这个抓。」

「现在就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

药方上密密麻麻写了七八味药。

最贵的一味。

单子上打了红圈。

「爸,家里不是还有两包吗?」

我刚开口。

他眼睛一瞪。

「你懂个屁!」

「那是给你哥**的。」

「旧药能跟新药一样吗?」

「你少在这装懂。」

他说着又盯住我的脚。

「你这是什么脸色?」

「昨天就溅了点汤。」

「至于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赶紧去!」

「你哥要是有事,我先扒你的皮!」

「爸,我马上去。」

我把药方攥紧了。

他冷哼一声。

转身进屋。

经过卧室门口时。

他声音立马低了下来。

睿睿,爸这就让她买药去。」

「你再睡会儿。」

「别让那个晦气东西吵着你。」

我站在阳台口。

隔着半开的门缝。

看见我哥头上垫着两层软枕。

身上盖着新买的蚕丝被。

床头摆着进口营养液。

还有一盘削好的苹果。

「你看她那样。」

「就知道装可怜。」

「爸,别理她。」

「有这工夫,不如再给我炖点汤。」

「好好好。」

「爸这就去。」

我低头换鞋。

那双旧布鞋的鞋面已经裂了口。

还是前几天我自己拿针线补的。

血和脓水顺着袜子往外渗。

很快就把鞋垫泡湿了。

「她怎么还不走?」

「故意等着别人伺候呢?」

「林家怎么养出这么个懒东西。」

「哥病成这样,她还有脸磨蹭。」

我没抬头。

把裤脚往下扯了扯。

遮住手腕上的死签。

兜里还剩三十八块六。

是我在小饭馆洗了半个月碗攒的。

我数了两遍。

把钱压进掌心。

买完药。

还够买一小块废木料。

我想给我爸做个烟斗。

他抽了半辈子旱烟。

总念叨好的木烟斗贵。

舍不得买。

要是他六十大寿那天看见了。

会不会高兴一点。

哪怕一点点。

我往外走时。

我爸突然又叫住我。

林安。」

我回过头。

心里竟莫名跳了一下。

可下一秒。

他直接把个布包砸到我怀里。

「顺便把你哥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回来晚了,就别吃饭了。」

「反正你少吃一顿也饿不死。」

「听见没有?」

「听见了。」

我抱着药方和脏衣服下楼。

每走一步。

脚底都像踩着火。

楼道尽头。

那盏声控灯忽明忽暗。

黑影里。

有个声音淡淡响起。

「三日。」

「手上的印记,每过一夜往上长一寸。」

「长到心口,就是死期。」

我没回头。

「我记得。」

「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我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有了。」

走出单元门时。

天边刚泛白。

冷风一吹。

我手腕上的墨痕像活了一样。

顺着小臂又蔓了一截。

我低头看着那道黑印。

轻声问了一句。

「差爷。」

「后天寿宴过完。」

「我是不是就能彻底解脱了。」

2

林安,山菌呢?」

我刚把中药放下。

我爸就皱着眉看我。

「爸,药抓回来了。」

「哥中午不是得先喝药吗?」

「我问你山菌呢!」

他把药包往桌上一摔。

睿睿说想喝野山菌炖汤。」

「城南老菜场露天摊才有。」

「你耳朵聋了?」

我扶着门框。

脚上的伤已经肿得发亮。

从药店走回来这一趟。

我鞋里全是血水。

「爸,外面下雨了。」

「城南太远了。」

「我先把药煎上,等雨小一点我就去。」

「雨大怎么了?」

他冷着脸走过来。

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你哥想吃口东西都不行了?」

「他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你连给他跑个腿都推三阻四?」

卧室里。

我哥靠在床头。

手里正捧着我爸刚洗好的葡萄。

「爸,她就是不想去。」

「从小就这样。」

「看我吃点好东西,她心里就不舒坦。」

我爸立马转头。

睿睿别气。」

「爸这就让她去。」

他回手就把我往外一推。

「还站着干什么?」

「去!」

「我没钱了。」

我低声说。

他脸一下就沉了。

「没钱?」

「你前阵子不是在饭馆打工吗?」

「钱呢?」

「买药用了。」

「放屁!」

「你是不是又偷偷攒起来了?」

「我告诉你,家里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藏私房钱的!」

他伸手就往我衣兜里掏。

我下意识往后一躲。

他火更大了。

「你还敢躲?」

林安,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爸,我兜里就十六块。」

「十六块也拿来!」

「你哥的命不比你那点钱值钱?」

我把钱拿出来。

一张十块。

一张五块。

还有一枚硬币。

全放进了他手里。

「哟,真穷成这样了。」

「装得倒像。」

「林家这丫头可真会演。」

「看着蔫,心眼子多着呢。」

我爸把钱攥走。

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

直接扔到我脸上。

「拿着。」

「快去快回。」

「买不到你就别回来了。」

我弯腰把钱捡起来。

头刚低下。

一滴雨顺着屋檐砸在我脖子里。

凉得我一哆嗦。

等我走到城南老菜场时。

天已经彻底黑了。

露天摊子只剩最后两家。

泥水溅得满裤腿都是。

「丫头,要多少?」

「给我半斤野山菌。」

「再来一罐炖汤料。」

老板把菌子装好。

又把玻璃罐递给我。

「拿稳了啊。」

我刚接过来。

脚底一滑。

整个人直接摔进泥里。

「哗啦」一声。

玻璃罐碎了。

碎片扎进我手心。

疼得我眼前一黑。

「哎哟,流这么多血。」

「这姑娘摔狠了吧。」

「手都扎烂了,还护着那袋菌子呢。」

我半跪在泥水里。

死死把菌子搂在怀里。

手掌被玻璃划开好几道口子。

膝盖也磕破了。

雨水往伤口里一冲。

**辣地疼。

老板叹了口气。

「算了。」

「这罐调料我重新给你装一份。」

「你别动了。」

我抬头看他。

「谢谢。」

他把新调料递给我。

又看了眼我的脚。

「你这鞋都渗红了。」

「要不先去诊所看看?」

我摇头。

「我得回家。」

「啧。」

「你家里人呢?」

我把袋子拎起来。

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

雨越下越大。

我一手拎着菌子。

一手拎着调料。

手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滴到鞋面上。

混着泥。

黑乎乎一片。

等我推开家门时。

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脚下一软。

差点跪下去。

可厨房那边立马传来我爸的怒吼。

「你轻点!」

「差点吵醒你哥!」

他冲过来。

一把夺走我手里的山菌。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怎么这么晚?」

「你是爬着去的?」

「爸,路滑,我摔了一跤。」

「摔一跤怎么了?」

「你不是还活着吗?」

「买个菜都能买成这样,真是废物!」

我手心还在往下滴血。

雨水顺着头发往脸上流。

我低头站着。

像根木头。

我哥闻声从卧室探头。

「菌子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

我爸脸色瞬间变了。

睿睿,爸马上给你炖上。」

「你快回去躺着,别受凉。」

「真香啊。」

「还是爸最疼我。」

「那当然。」

「不像某些人,巴不得你不好。」

我扶着墙。

慢慢挪回阳台。

塑料拉门一关。

风就直往里灌。

我蹲在角落里。

把旧布条咬在嘴里。

一点点缠住手掌。

血渗透出来。

很快就把布条染红了。

手腕上的墨痕已经爬到小臂中间。

我蜷在折叠床上。

冷得发抖。

黑暗里。

那盏黑灯又幽幽亮了一下。

「死后想埋哪儿?」

我愣了愣。

半晌才轻声开口。

「阳台吧。」

「至少我住惯了。」

「要是不能埋这儿。」

「那他会不会......给我留一个空位置。」

3

「面得现拉。」

我蹲在阳台的小煤炉前。

一边咳。

一边和面。

今天是我爸六十大寿前一天。

我起得很早。

药渣还没倒。

锅里已经开始熬汤底。

牛骨是我凌晨去市场捡的边角料。

香菇是昨晚剩下的碎丁。

我想给他做一碗长寿面。

再把烟斗磨好。

这样明天寿宴上。

我也算没白活这一场。

「你在外头叮叮当当干什么?」

我爸隔着门吼了一句。

「别吵着你哥!」

「我做早饭。」

「做快点!」

「今天家里要来人帮忙摆寿宴。」

「你少在外头装勤快!」

「知道了。」

我用袖口擦了擦汗。

后背刚一动。

昨天烫伤的地方就一阵刺痛。

脚上的伤也越来越重了。

鞋早就穿不住。

我只能拿旧布条一圈圈缠着。

再套进那双补过的布鞋里。

汤底咕嘟咕嘟冒泡。

白雾扑上来。

熏得我眼睛发酸。

我把一块废木料放在腿上。

拿小刀一点点削。

烟斗的弧度已经出来了。

只差最后打磨。

「你还真做上了?」

我哥林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他披着件新外套。

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爸说了明天给我办喜寿。」

「你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给爸的寿礼。」

「就你?」

他嗤笑了一声。

「拿块烂木头当寿礼?」

林安,你真够寒酸的。」

我没接话。

低头继续磨。

他走近两步。

伸手去拨煤炉上的锅。

「这什么味儿?」

「长寿面汤底。」

「啧。」

「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他说着转了个身。

鞋尖突然绊到炉角。

下一秒。

锅里的滚汤猛地一斜。

整锅汤直接朝我后背和胳膊泼了下来。

「啊!」

我没忍住。

闷哼了一声。

手里的木料也掉在了地上。

后背像被生生揭下一层皮。

手臂上瞬间红了一**。

煤炉被撞得倒在地上。

汤水和炭灰溅得到处都是。

「怎么回事!」

我爸冲出来时。

我正撑着地想爬起来。

我哥立马捂着胳膊喊。

「爸,是她!」

「她把锅放在路中间,差点烫到我!」

「我就说她没安好心!」

我爸想都没想。

冲上来就是一巴掌。

「啪!」

我半边脸当场偏过去。

耳朵嗡嗡直响。

林安!」

「你是不是故意的!」

睿睿刚好一点,你就想害他?」

「你怎么这么毒!」

我扶着地。

手臂上的皮**辣地疼。

嘴里却只挤出一句。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要不是你哥躲得快,今天又得进医院!」

「你这个扫把星!」

「从小到大,你就没给家里带过一点好!」

周围来帮忙摆桌子的亲戚也围了过来。

「哎哟,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哥哥病着呢,她还这么不小心。」

「什么不小心,我看就是心眼坏。」

「林建国摊上这么个闺女,也是倒霉。」

我慢慢低下头。

把地上的木烟斗坯子捡起来。

还好。

没摔裂。

我爸一脚踢开煤炉。

「愣着干什么?」

「赶紧收拾!」

「这点活还想等谁替你干?」

「是。」

我拿抹布去擦地上的汤。

每弯一次腰。

后背都疼得发颤。

炭灰粘上烫伤。

疼得我手指都在抖。

我哥靠在门边看着我。

嘴角还带着笑。

「她就这样。」

「平时装得跟个闷葫芦似的。」

「心里指不定多恨我呢。」

我爸立马接话。

「她敢!」

「有我在,她翻不了天。」

我没说话。

只是把木烟斗悄悄塞进了旧呢子大衣的口袋里。

那件大衣挂在阳台钉子上。

洗得发白。

袖口还短了一截。

是我八岁那年。

我爸在集市上顺手给我买的过季货。

也是他这辈子。

唯一给我买过的衣服。

晚上。

亲戚都走了。

桌椅摆好。

寿桃也送来了。

我爸进厨房盛汤。

尝了一口。

动作顿了顿。

「这汤底......」

我下意识抬头。

「还算用心。」

他说完。

又皱了皱眉。

「明天别给我丢脸就行。」

「知道了,爸。」

我端着自己那碗冷面。

背对着他坐在阳台上。

眼泪啪嗒一声。

砸进了碗里。

我低头把面咽下去。

一口一口。

全是凉的。

夜深后。

风从塑料拉门缝里灌进来。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木烟斗。

上面还沾着一点血。

手腕上的墨痕已经彻底爬满整条小臂。

再往上一寸。

就到手肘了。

我靠在折叠床边。

看着那道黑印。

知道明天寿宴一过。

我就该走了。

4

「祝林哥六十大寿,福如东海!」

「建国,儿子病都快好了,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你这辈子最有福气的,就是养了个好儿子。」

客厅里挤满了人。

桌上摆了八个凉菜。

中间一个大寿桃。

我端着刚出锅的长寿面。

慢慢从厨房走出来。

手臂上的烫伤被热气一熏。

疼得发麻。

可我还是把碗端得很稳。

「爸。」

我把长寿面放到他面前。

又从口袋里把木烟斗拿出来。

双手递过去。

「祝您六十岁生日快乐。」

「这是我给您做的寿礼。」

满桌人都看了过来。

我哥先笑了。

「这什么玩意儿?」

他伸手夺过去。

在手里掂了掂。

「拿块烂木头削两下,也叫寿礼?」

林安,你是在逗大家笑吗?」

他话音刚落。

周围就有人低低笑了起来。

「这也太寒碜了吧。」

「过寿送这个?」

「她是不是故意给林哥丢脸啊。」

我爸脸色难看得厉害。

盯着那只木烟斗看了两秒。

满脸嫌弃。

「谁稀罕这个。」

「家里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了?」

「送礼都送得一股穷酸气。」

我手还悬在半空。

有些僵。

我哥直接一扬手。

「咚」的一声。

那只木烟斗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行了。」

「别拿出来碍眼。」

我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

里面还有果皮和烟灰。

木烟斗滚了一圈。

停在最底下。

「你看看她那副样子。」

「像是来祝寿的吗?」

「晦气死了。」

「林建国,你这闺女真得好好管管。」

我爸端起酒杯。

像是懒得再看我。

「算了。」

「今天我过寿,不跟她计较。」

「我这辈子别的都不求。」

「只求我儿林睿以后一辈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顿了顿。

又冷哼一声。

「最好别再让扫把星破财添堵。」

满桌人立马附和。

「这个愿望准灵!」

睿睿以后肯定长命百岁。」

「扫把星嘛,离远点就好了。」

我站在桌边。

听着那一声声扫把星。

忽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因为今天过后。

他们就再也不用骂了。

我对着我爸。

慢慢弯下腰。

鞠了一躬。

「爸。」

「六十岁生日快乐。」

「以后再也没人碍您的眼了。」

他说着正夹菜。

压根没听出不对。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滚去厨房。」

「别站在这儿败兴。」

「好。」

我转身进了阳台。

把塑料拉门轻轻关上。

外头的笑声一下子就隔远了。

我从垃圾桶里把木烟斗捡了回来。

用衣角擦了擦。

然后放进旧呢子大衣口袋里。

那件大衣已经很旧了。

领口磨得发毛。

我穿上时。

袖子只到手腕上头。

可我还是觉得暖。

像八岁那年冬天。

我缩在集市边上发抖。

我爸顺手把这件大衣扔给我。

皱着眉说了句。

「冻死了还得花钱埋。」

我却高兴了好多天。

原来人真的很奇怪。

别人随手给的一点点东西。

就能记一辈子。

手腕上的死签已经爬到肩头了。

黑得发亮。

门外。

我爸正被人灌酒。

笑得中气十足。

我哥也在笑。

他说自己浑身轻松了不少。

像突然好了。

锁魂使者不知何时站在了折叠床边。

黑灯笼幽幽晃着。

「时辰到了。」

我慢慢躺下去。

把旧大衣扣子一颗颗扣好。

「差爷。」

「外面还在过寿。」

「动静小点。」

他低头看我。

「值吗?」

我笑了笑。

「他过好他的寿。」

「我走我的路。」

林安。」

「嗯?」

「你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偏头听了听外面的欢声笑语。

「不了。」

「挺好的。」

下一秒。

那盏黑灯猛地一晃。

我只觉得心口一凉。

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抽了出去。

轻得没有一点痛。

外头突然传来我哥惊喜的大叫。

「爸!」

「我不疼了!」

「我真的不疼了!」

「天爷啊!」

睿睿脸色都红润了!」

「奇迹,真是奇迹!」

「快快快,举杯!」

「建国,你儿子大好了!」

客厅里一下子炸开了。

碰杯声。

笑声。

哭声。

全都隔着一层塑料门涌了过来。

锁魂使者提着灯。

站在我床边。

而折叠床上的我。

已经不动了。

旧呢子大衣盖着瘦得嶙峋的身体。

门玻璃上慢慢起了一层白霜。

一墙之隔。

外头在庆祝重生。

里头的**。

正一点一点变硬。

《女儿死在阳台那晚,爸正在办寿宴》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