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归分娩夜不赴换子局
小鱼著《重归分娩夜不赴换子局》中的人物抖音热门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幻想言情,“小鱼”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重归分娩夜不赴换子局》内容概括:重回娘亲产子这天。父亲抱着襁褓站在屏风后,神色紧绷。贵妃姑姑的哭声从偏殿传来,而稳婆手里——却分明是一个健康、啼哭有力的男婴。我浑身发冷。上一世,就是在今天——父亲将这个孩子,换成了贵妃姑姑那个畸形、活不过百日的孽种。娘亲因此崩溃而亡。我也死在仇恨里。这一世,我猛地拉住匆匆赶来的舅舅,指尖颤抖,却无比坚定地指向那个襁褓——“舅舅,看清楚。”“这才是我弟弟。”回到了这场噩梦开始的那一天,回到了生母和...
来源:hyxcx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8-31 16:0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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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幻想言情《重归分娩夜不赴换子局》是大神“小鱼”的代表作,抖音热门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重回娘亲产子这天。父亲抱着襁褓站在屏风后,神色紧绷。贵妃姑姑的哭声从偏殿传来,而稳婆手里——却分明是一个健康、啼哭有力的男婴。我浑身发冷。上一世,就是在今天——父亲将这个孩子,换成了贵妃姑姑那个畸形、活不过百日的孽种。娘亲因此崩溃而亡。我也死在仇恨里。这一世,我猛地拉住匆匆赶来的舅舅,指尖颤抖,却无比坚定地指向那个襁褓——“舅舅,看清楚。”“这才是我弟弟。”回到了这场噩梦开始的那一天,回到了生母和...
第1章
重回娘亲产子这天。
父亲抱着襁褓站在屏风后,神色紧绷。
贵妃姑姑的哭声从偏殿传来,而稳婆手里——
却分明是一个健康、啼哭有力的男婴。
我浑身发冷。
上一世,就是在今天——
父亲将这个孩子,换成了贵妃姑姑那个畸形、活不过百日的孽种。
娘亲因此崩溃而亡。
我也死在仇恨里。
这一世,我猛地拉住匆匆赶来的舅舅,
指尖颤抖,却无比坚定地指向那个襁褓——
“舅舅,看清楚。”
“这才是我弟弟。”
回到了这场噩梦开始的那一天,回到了生母和那位贵妃姨娘同天临盆的时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着,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
我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扫过厅堂里的每一个人。
主位上的祖母满脸红光,兴奋地拍着手掌。
她的旁边,坐着我那一身雍容华贵的姨娘,她是当今圣上最得宠的赵妃。
姨**眼神,正死死地、贪婪地,黏在生母隆起的腹部上。
那目光幽暗又冰冷,就像是深潭里窥伺着猎物的毒蛇。
上一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
生母挣扎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却产下了一个 “怪胎”。
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摔死了那个婴孩,还写下了一封休书。
生母被逐出了侯府,从此疯疯癫癫地沿街乞讨,最后竟被几个乞丐活活打死。
而我,从堂堂的侯府嫡女,沦落成了贞女堂里任人欺辱的玩物,最终在一个寒冬的夜里,冻毙在了街头。
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今日。
源于她们此刻正在暗中谋划的,那桩恶毒的换子之计!
姨娘为了稳固自己的恩宠,偷偷服用了禁药 “驻颜丹”,腹中的胎儿早就已经畸形。
于是,他们便将歹毒的主意,打到了生母腹中那个健康的孩儿身上。
我绝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再次重演!
“娘……”
我声音发着抖,带着浓浓的哭腔,双手更紧地抱住了生母的腿。
“怎么了,玥姐儿?”
生母低下头,温柔地**着我的发顶。
她的手掌很暖,暖得我差点就要嚎啕大哭出来。
但我不能哭。
“娘亲,我难受……”
我仰起小脸,努力让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哪里难受?”
生母立刻紧张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主位上的祖母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朝我瞥了过来。
“苏氏,看好你的丫头!”
“别在这里咋咋呼呼的,冲撞了胎神!”
姨娘也慢悠悠地撩起了眼皮,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讥诮。
“玥丫头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嫉妒**肚子里有了弟弟妹妹?”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挺重。”
“可别真的冲撞了什么,到时候你可担待不起。”
又是这句话。
和上一世的一字一句,都一模一样!
他们这是在逼我离开,为接下来的换子计划扫清障碍。
上一次,我满心委屈地跑开了,彻夜未归。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已经天翻地覆。
这一次,我死也不会走!
“我没有……”
我瘪着嘴巴,把脸埋进生母温暖的怀抱里,声音闷闷的。
“娘,我**上…… 疼。”
生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祖母和姨娘也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
满屋子伺候的丫鬟婆子,眼神都忍不住飘忽了一下,露出了几分暧昧的神色。
“胡说些什么!”
祖母的脸一沉,厉声呵斥道,“没规没矩的!”
生母的陪嫁丫鬟莲儿扭着腰肢走上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想要打圆场。
“大小姐怕是哪里不舒服,一时间说岔了。”
“来,让莲儿瞧瞧?”
她伸出手,想要拉我。
可她的指尖还没碰到我的衣袖,我就猛地一甩手,将她的手挥开。
“别碰我!”
我用了十足的狠劲,莲儿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慌忙扶住了旁边的桌角才站稳。
她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那个动作很快,也很自然。
但一直死死盯着她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那里。
那里已经怀上了我父亲的野种。
只等生母被休,她就能凭着这个肚子,*占鹊巢,成为新的侯夫人。
恨意像疯长的毒藤,瞬间缠紧了我的心脏。
我抬起手指着她,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孩童特有的蛮横和委屈。
“你一个低贱的丫头!”
“当初饿得快死了,是我娘好心把你捡回来的!”
“现在你也敢来碰我?你配吗!”
莲儿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生母也吃了一惊,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
“玥儿,不得无礼。”
我扭过身子,更紧地抱住了生母,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娘,是真的疼……”
“您随我去里面看看好不好?”
我哭得抽抽噎噎,肩膀微微耸动着。
“这里好多人…… 我害怕……”
祖母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她手里的佛珠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氏!还不带她进去瞧瞧?”
“非要在这里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她压着满腔的怒火,瞥了一眼生母的肚子。
“仔细你的胎气!”
生母无奈,只得站起身,牵着我的手。
“好,娘带你进去看看。”
她向祖母和姨娘微微颔首,然后牵着我,朝厅堂侧面的暖阁走去。
我紧紧攥着生母的手,指尖冰凉一片。
踏进暖阁前,我猛地回过头,冲着外面厉声喊道。
“谁也不准跟进来!”
“谁敢偷看,我挖了她的眼睛!”
外面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压低的、混杂着轻蔑的哄笑声。
“砰。”
暖阁的门,被我反手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阁内只剩下我和生母两个人。
窗棂透进微弱的天光,映着生母温柔而担忧的脸庞。
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解开我的裙带。
“来,让娘看看,到底怎么了……”
“娘!”
我的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没有…… 没有疙瘩……”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娘!姨娘肚子里怀的,是个畸形的怪胎!”
生母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
“你…… 你说什么?”
“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姨娘,祖母,还有爹爹!”
我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上一世的血泪。
“等您和姨娘一起生下孩子,他们就要把您健康的弟弟,偷偷换给姨娘!”
“姨娘为了保住美貌,偷偷服用了驻颜丹,孩子早就坏了!”
“他们需要您的孩子,去巩固姨娘在宫里的地位!”
生母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旁边的妆台,才勉强站稳身子。
“不…… 不可能……”
她的声音发着颤,眼神里满是混乱和不敢置信。
“你爹他…… 我与你爹自幼相识……”
“他怎会…… 做出这样的事……”
“莲儿!”
我打断了她的话,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您身边的莲儿,已经怀了爹爹的孩子!”
“只等您生下‘怪胎’被休,她就能凭着肚子里的儿子上位,取代您的位置!”
我扑上前,紧紧抱住她的腿,仰起头哀求道。
“娘!您信我!”
“您若不信,现在就赐莲儿一碗红花汤!”
“她若不敢喝,或是神色有异,便是心虚了!”
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压抑的抽泣声,和生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她低下头看着我。
看着我从头到脚抑制不住的颤抖。
看着我眼中那份超出年龄的、近乎绝望的恐惧和悲愤。
那不是孩童的胡闹和任性。
那是一个人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后,才会有的眼神。
许久。
生母的手,轻轻落在了我的头上。
那力道很重,又很轻。
“难怪……”
她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一丝彻骨的凉意。
“难怪她近日总将宫里的补品,悄悄送到我的院子里。”
“难怪你祖母,突然对我这一胎,如此上心。”
她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剧烈的痛苦,还有一丝破土而出的决绝。
“今日,是你外祖父和舅父离京出征的日子。”
她将我扶起来,指尖冰凉,却异常稳定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玥儿,你听好。”
“你现在出去,想办法,去把你舅父接回来。”
“告诉他 —— 今日,有人要我们母女的命。”
我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是充满希望的泪。
娘亲信我了。
她终于,站在了我这一边。
我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转身,推开了暖阁的门。
门外,所有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有探究的,有嘲讽的,还有不耐的。
姨娘放下手里的茶盏,语气凉凉地开口。
“瞧瞧,我们大小姐出来了。”
“可瞧清楚是什么病了?”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足够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听见。
“该不会是…… 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生母从我身后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妹妹说笑了,不过是蚊虫叮咬,起了个包罢了。”
她牵起我的手,语气自然又平静。
“今日父亲与兄长出征,我想带玥姐儿去送一程,尽尽心意。”
话音刚落。
祖母和姨**脸色,同时变了。
祖母放下手里的佛珠,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断。
“胡闹!”
“你眼看就要生了,身子这么重,怎么能出府?”
“万一路上颠簸,动了胎气,那可是天大的事!”
“送行而已,心意到了就行了。”
姨娘立刻附和着,朝门口侍立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们心领神会,无声地挪动脚步,将厅门挡得更严实了些。
“嫂嫂,母亲说得对。”
姨**声音柔和,说出的话却像软钉子一样,句句戳人。
“您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赵家的嫡孙,金贵着呢。”
“送行什么时候不能送?”
“等父亲和兄长凯旋归来,再好好团聚也不迟。”
她笑了笑,话里带着明显的意有所指。
“眼下,还是安心养胎最重要。”
“别为了些虚礼,伤了根本。”
生母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能感觉到,她的掌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她脸上的笑容未变,声音依旧平稳。
“边关路远,此去经年,再见不知是何时。”
“我身边仆妇众多,小心些便是,不妨事的。”
她牵着我,径直朝门口走去。
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
挡在门口的丫鬟面露难色,看着祖母和姨娘,不敢真的动手阻拦一个即将临盆的侯夫人。
只能一步步后退,用身体死死堵着门口。
气氛瞬间僵持住了。
就在此时。
“吱呀 ——”
厅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立,挡住了门外的大部分光线。
是爹爹。
他穿着一身官服,本该在衙门当值。
此刻却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缓缓扫过娘亲和我。
“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他跨过门槛,声音不高,却让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在屋里好生安胎,总惦记着往外跑。”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
“莫非外头…… 有什么人,等着夫人不成?”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
生母的手,瞬间变得冰凉僵硬。
他回来了。
提前回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 彻底断绝生母与外祖家联系的可能。
生母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强自镇定下来。
她扯出一抹笑,声音有些干涩。
“夫君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父亲与兄长出征,我想带玥姐儿去送送,尽点心意。”
爹爹走进来,随手关上了厅门。
光线再次被隔绝,厅内的气氛显得更加压抑。
“岳父他们天不亮就出城了。”
他走到生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身子重,追不上的。”
“还是回房歇着吧。”
他伸出手,看似是要扶生母,实则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夫特意告假回来陪你,难道不好吗?”
我看着他那张故作温柔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是这张脸。
上一世,他摔死弟弟的时候,也是这般的面无表情。
写下休书的时候,笔迹都没有丝毫的颤抖。
温柔,不过是他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比蛇蝎还要冰冷的算计。
生母显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容拒绝。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既是如此…… 那便不去了。”
她垂下眼睑,声音低了下去。
“我先回房歇息。”
“哎,这就对了。”
祖母立刻接口,脸上堆满了笑容。
“回什么房?就在我这儿歇着!”
她扶着姨**手站起来,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儿宽敞,什么都是现成的。”
“你眼看就要生了,在我跟前,我也好照应着你。”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生母被变相软禁在了祖母的院子里。
爹爹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掠过生母的肚子,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端着黑漆托盘,低着头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只青瓷碗。
碗里是浓黑的药汁,热气袅袅,散发出刺鼻的苦涩味道。
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厅堂。
祖母指了指那两碗药。
“安胎药熬好了。”
“趁热喝了吧。”
她看向姨娘。
“你也该喝了,双身子的人,都得仔细着点。”
姨娘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端起其中一碗。
仰头,一饮而尽。
随即把空碗放回托盘,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嫂嫂,该你了。”
她转向生母,笑容温婉动人。
“母亲特意吩咐人用文火炖了半日,这药最是滋补安神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剩下的那碗药上。
生母盯着那碗浓黑如墨的汤汁,手指微微蜷缩着。
没有动。
爹爹皱了皱眉。
“夫人,喝药。”
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就是这碗药!
上一世,生母喝下这碗药后不久,便提前发动,生下了那个所谓的 “怪胎”!
这根本不是什么安胎药!
是催命的毒药!
眼看生母在众人的压力下,不得不伸出手,准备端起那碗药。
我脑子一热,猛地挣开了生母的手。
“有蚊子!”
“臭蚊子咬我!”
我一边尖声叫着,一边胡乱挥舞着手臂。
像一只被惹恼的小兽,毫无章法地在厅堂里蹦跳起来。
脚步歪斜着,直直朝着那端着托盘的婆子撞了过去。
“啪嚓 ——!”
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青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浓黑的药汁泼洒出来,在光洁的地砖上蔓延,像一条丑陋的毒蛇。
满室皆惊。
爹爹的脸色骤变。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扬起了手 ——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了我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横飞出去。
后背狠狠砸在冰冷的青石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辣地疼。
嘴里泛起浓重的腥甜。
“玥姐儿!”
生母的惊呼变了调,带着浓浓的心疼。
她扑过来,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手指颤抖地摸上我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
她抬起头,看向爹爹。
眼神里的温柔褪尽,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不过是一碗药!”
生母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愤怒。
“孩子不懂事,打翻了再煎一碗便是!”
她盯着爹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何至于下这样的重手?”
“还是说……”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这药,根本不是安胎用的。”
“所以,才怕人打翻?!”
爹爹被她问得一怔。
眼神闪烁了一下,竟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喉结滚动了几下。
“夫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强自镇定,语气却泄露出一丝仓惶。
“自然…… 自然是安胎药。”
“我不过是气她顽劣,没个分寸……”
“重新煎药费时费力,怕误了你服药的时辰。”
他越说,声音越低。
最后,几乎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玥姐儿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厌烦。
“整日吵嚷,没个安生。”
“倒不如送出去清静几日,也免得扰你安胎。”
祖母立刻接口,语气里满是怒意。
“说得是!这丫头今日是疯了心了!”
“来人,把大小姐带回她自己的院子!”
“好生看起来!没我的吩咐,不准她再踏出院门半步!”
几个粗壮的婆子应声上前,眼神凶狠地看着我。
生母紧紧抱着我,手臂收得很紧很紧。
她抬眼看向爹爹,又看向祖母。
那目光,复杂得让我心碎。
有怀疑,有心寒,有挣扎,也有某种下定决心的冷意。
她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
我知道。
生母最后的犹豫,被这一记耳光彻底打碎了。
她也看清了。
这碗药,这个人,这个家。
都充满了致命的恶意。
而我,必须离开。
必须去搬救兵。
我猛地从生母的怀里挣脱出来。
捂着**辣的脸颊,哭着朝门外冲去。
“你们眼里只有娘肚子里的孩子!”
“谁在乎过我!”
“我走!我走得远远的!”
“让你们再也找不到我!”
我哭喊着,冲出了厅堂。
冲进了昏暗的走廊。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追赶的脚步声。
果然。
他们的心思,全都系在即将 “发动” 的生母身上。
一个赌气跑掉的女儿,无关紧要。
甚至,正合他们的心意。
我停下脚步,擦去脸上狼狈的泪痕。
眼神迅速冷却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却像坟墓一样死寂的厅堂。
娘亲。
等我。
我一定会回来。
带着能救我们的刀。
我没有回自己的小院。
祖母和爹爹很快就会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时间紧迫得像一根勒在脖子上的绳子,容不得我有半分耽搁。
我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道月亮门,绕过花园里的假山,朝着府邸西侧的马厩跑去。
那里拴着几匹府里养的好马,其中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 “墨影”,脚力最好,是舅父前年送给我的生辰礼。
马厩里气味混杂,弥漫着草料和马粪的味道,只有一个老仆在角落里打盹。
我悄悄溜进去,找到了正在槽边安静嚼着草料的墨影。
它认得我,亲昵地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心。
“墨影,乖。”
我摸了摸它光滑的脖颈,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压低的、焦急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小姐?”
我猛地回过头。
是我的贴身丫鬟,夏荷。
她猫着腰,从一堆草料后面钻了出来,脸上满是担忧和尘土。
“小姐,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府里…… 府里好像不太对劲。”
夏荷比我大两岁,是我六岁那年,生母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
上一世,我被打入贞女堂,只有她拼死跟随在我身边。
最后,也是为了引开追兵保护我,惨死在乱刀之下。
她的忠心,是用命验证过的。
“夏荷,” 我抓住她的手,冰凉的手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听我说,仔细听好。”
我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娘亲有危险,我也有危险。”
“爹爹、祖母,还有宫里的贵妃姨娘,他们要害我们。”
夏荷的眼睛倏然瞪大,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
“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
我从怀里摸出一个有些陈旧的平安符,那是舅父去年去边关前,硬塞给我的。
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 “平安” 二字,是舅父亲手绣的。
我毫不犹豫地低下头,狠狠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
钻心的疼痛传来。
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小姐!”
夏荷低呼一声,想要阻止我。
我没理她,将血珠用力按在平安符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指印。
然后把染血的平安符塞进夏荷的手里。
“骑上墨影,立刻出城!”
“往西走,走官道!去追外祖父和舅父的军队!”
“把这个交给舅父!告诉他 ——”
我凑近她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
“今日,赵承业要杀妻灭女,换子求荣!”
“求他速回救命!迟了,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夏荷的手在发抖。
但她紧紧攥住了那枚染血的平安符,眼神从最初的惊恐,迅速变得坚毅。
“奴婢明白了!”
她重重点头,没有一句废话,转身就去解墨影的缰绳。
动作干净利落。
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更知道每耽搁一息,夫人和小姐就多一分危险。
老仆被我们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看了过来。
“夏荷姑娘?大小姐?你们这是……”
“奉侯爷的命令,出城办事。”
我冷着脸,拿出平日里嫡女的架子,语气冰冷地说道,“管好你的嘴,不该问的别问。”
老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一个字。
夏荷已经利落地翻身上马。
她的骑术很好,是小时候在草原上长大的底子。
“小姐,您自己千万小心!”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然后一夹马腹。
“驾!”
墨影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马厩,转眼就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巷道尽头。
马蹄声急促地远去。
我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接下来,是我自己的战场了。
我没有耽搁,转身快步离开马厩,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奔生母居住的主院。
但我没有走正门。
正门那里,不出所料,已经站着四个挎着腰刀、面无表情的家丁。
他们像四尊门神,堵死了所有进出的路。
远远还能听到院内隐约的、压抑的喧哗声。
“快!热水!参汤备着!”
“产婆呢?两个产婆都请进来了吗?”
“一个去夫人那儿,一个快去赵妃娘娘那儿!”
“侯爷吩咐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果然。
他们已经把生母的院子围得像铁桶一般。
生产即将 “被” 开始。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沿着院墙根,借着花木阴影的掩护,快速移动。
我记得这里。
院墙西侧,靠近后角门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狗洞。
那是我小时候和夏荷玩捉迷藏时发现的,后来被杂草掩盖住了。
我蹲下身,双手拨开半人高的枯草和藤蔓。
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个孩童通过的洞口露了出来。
里面传来潮湿的泥土和腐烂叶子的气味。
我没有犹豫,趴下身子,先将头探了进去。
里面很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里挪。
粗糙的砖石刮擦着我的肩膀和后背,传来一阵阵生疼。
就在我大半个身子已经钻进洞口,只剩小腿还在外面的时候 ——
“抓人!在那儿!”
一声尖利的女声,像夜枭的啼叫,猝然在我的身后炸响。
我浑身一僵。
是莲儿的声音!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猛地想往回缩,但身子卡在洞中间,一时竟动弹不得。
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逼近。
“哟,我当是哪个不懂事的小丫头钻狗洞玩呢。”
莲儿慢悠悠地走到我的身后,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恶毒。
“原来是咱们尊贵的大小姐啊。”
“这黑灯瞎火的,大小姐放着好好的门不走,钻这腌臜地方,是要去哪儿啊?”
我咬紧牙关,用力一挣,终于从洞里退了出来。
因为用力过猛,我跌坐在地上,沾了一身的泥污。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莲儿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左脸颊那道被我划出的血痕。
那道血痕已经结了暗红的痂,像一条丑陋的虫子趴在那里。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棍棒的粗使婆子。
“我要见我娘。”
我站起身,拍打掉身上的尘土,声音平静无波。
“见夫人?”
莲儿嗤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一样冷。
“大小姐,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懂什么生孩子的事?”
“那是血房,不吉利的。”
“听莲儿一句劝,回你自己的屋里待着。”
“吃点儿点心,安分些。”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
“别在这儿添乱。万一冲撞了什么,害了夫人,或者害了赵妃娘娘肚里的皇嗣……”
“你担待得起吗?”
我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
看着那张曾经温顺、如今却写满贪婪和狠毒的脸。
上一世,就是她,在我娘被休后迅速上位。
穿着我**衣裳,戴着我**首饰,在我**院子里,作威作福。
后来,还帮着姨娘,往死里作践我和娘亲。
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动了。
右手闪电般探入袖中,抽出那柄一直藏着的、外祖父赠予我的玄铁短匕。
寒光乍现!
我个子矮,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莲儿根本没反应过来。
**冰冷的锋刃,已经贴上了她的左脸。
沿着那道旧伤痕,狠狠向下一拉!
“啊 ——!!!”
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声,撕裂了寂静的夜色。
莲儿猛地捂住脸,温热的液体从她的指缝里汹涌而出。
她踉跄着后退,惊骇欲绝地瞪着我,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的脸!我的脸!!”
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在她因剧痛而弯腰的瞬间,我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踹向她的小腹!
那里。
正怀着那个野种。
“呃啊 ——!”
莲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向后跌倒,滚在泥地上。
手里的风灯摔碎了,火苗窜了一下,迅速熄灭。
黑暗笼罩下来。
只有远处廊下灯笼的微光,隐约照亮她扭曲痛苦的脸。
她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身体痉挛着,双腿间,深色的液体迅速洇湿了裙裾。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里弥漫开来。
两个婆子吓傻了,站在原地,手里的棍子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杀…… **了!”
一个婆子终于反应过来,尖声嘶叫起来,“大小姐**了!”
我握着滴血的**,站在黑暗里,冷冷地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莲儿。
心里没有丝毫害怕。
只有一片冰凉的快意。
“野种。”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也配叫我弟弟?”
“只有我娘生的孩子,才是我苏家的血脉。”
莲儿蜷缩着身子,抬起满是血和泪的脸,眼神怨毒得像毒蛇。
“疯子…… 你这个疯子……”
“我肚子里…… 是侯爷的……”
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
更多的家丁被惊动,举着火把,从各个方向朝这里跑来。
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逼近。
火光映亮了这一小片角落。
也照亮了我手中染血的**,和我冰冷的脸庞。
我没有再看莲儿一眼。
转身。
朝着那灯火通明、却如同龙潭虎穴般的产房正屋。
快步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拦我。
我握着**,径直闯进了祖母的正屋。
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屋里很暗,只点了几盏烛台,光线摇曳不定。
几个丫鬟婆子面色惶惶,端着铜盆热水进进出出,脚步匆忙而凌乱。
地上隐约能看到水渍和零星的血迹。
我的闯入,让本就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滞。
“大…… 大小姐?”
一个端着空药碗的婆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她看着我一身的泥污,还有手里明显沾着血的**,脸都白了。
我没理她,目光急切地扫过屋内。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内间榻上的生母。
她盖着锦被,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脸颊上。
眼睛紧闭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床边的小几上,赫然放着一只空了的药碗。
碗底残留着浓黑的药渣。
和之前在厅堂里被打翻的那碗药,气味一模一样。
她还是喝了!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手脚一阵冰凉。
“谁让你进来的!”
一声厉喝从旁边传来。
祖母扶着丫鬟的手,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她的脸色铁青,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一点规矩都不懂!”
“这是产房,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瞧你这副鬼样子!手里拿的什么?”
“还不快给我扔了!”
她气急败坏地挥着手,厉声呵斥道。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关起来!”
两个粗壮的婆子迟疑着上前,眼神却忍不住瞟向我手里的**,还有我脸上未干的泥点和冰冷的神情。
我个子小,但此刻站在那里,竟让她们不敢轻易伸手。
“我要守着我娘。”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我娘在鬼门关前挣命,我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在她身边?”
祖母被我顶得一愣,随即怒火更盛。
“你守什么守!”
“你能顶什么用?在这儿只会添乱!”
她喘了口气,或许是顾忌我手里的凶器,或许是觉得硬来不妥,勉强压了压火气。
换上一副稍微和缓,却虚假至极的口吻。
“玥姐儿,听话。”
“你不是一直想吃城东李记的糖人吗?”
“祖母让人带你去买,买一整套,什么样儿的都有,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
“娘说糖吃多了坏牙。”
祖母的脸色一僵,又挤出一抹笑容。
“那…… 你不是总缠着你爹,想去城西看庙会灯吗?”
“祖母这就让你爹明日带你去,让你玩个够,看个够,行不行?”
我依旧摇着头,目光牢牢锁在生母苍白的脸上。
“娘在疼,在受苦。我哪儿也不去。”
我的油盐不进,彻底激怒了祖母。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扭曲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反了!反了天了!”
“你这丫头今天是中了邪了!”
“给我把她……”
她的话没说完。
床榻上,生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地看向帐顶。
然后,艰难地、一点点转向我的方向。
“玥…… 儿?”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气若游丝。
“你…… 怎么…… 回来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还有深深的不解。
“不是让你…… 逃…… 逃出去吗?”
她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渗出更多的冷汗。
看到生母醒来,我的鼻子一酸,差点又要落泪。
但我死死忍住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娘,我不走。”
我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您。”
生母的手很凉,却在微微发抖。
她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腹痛打断。
“呃啊 ——!”
她猛地弓起身子,痛苦地攥紧了锦被,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可怕的青灰。
“夫人!夫人要生了!”
一个经验老道的婆子惊呼道,声音里满是慌乱。
几乎是同时。
外面偏房的方向,也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夹杂着女人凄厉的痛呼声。
“娘娘!娘娘发力啊!”
“热水!参片!快拿过来!”
姨娘那边,也 “发动” 了。
两边的产婆,都已经就位。
这场偷天换日的戏码,正式拉开了最**的帷幕。
祖母的脸上闪过一丝混合着紧张、兴奋和狠厉的复杂神色。
她不再看我,急声吩咐道。
“快!都动起来!”
“按之前吩咐的做!”
“稳婆呢?苏氏这边谁看着?”
“赵妃娘娘那边千万仔细了!”
她又猛地转头瞪向我。
“你!立刻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爹爹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亟待清除的障碍。
“把她带下去。”
他对身后的家丁下令,声音冷酷无情。
两个家丁越过婆子,大步朝我走来。
他们人高马大,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我看着他们逼近的手。
看着祖母眼中毫不掩饰的厌弃。
看着爹爹脸上急于摆脱麻烦的烦躁。
看着床榻上生母因剧痛而扭曲、却仍努力看向我、充满绝望担忧的脸。
上一世的血与火,冰冷与绝望,轰然在我的脑海中炸开。
不能。
绝不能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
一股凶狠的戾气从心底最深处迸发出来。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家丁的手。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我将一直紧握在右手的玄铁短匕,横在了自己的脖颈前。
冰凉的锋刃紧贴着皮肤,激得我起了一层战栗。
“别过来!”
我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锐。
但握着**的手,稳得可怕。
屋内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准备上前拖拽我的家丁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祖母倒吸一口冷气,手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这个孽障!你想干什么!”
爹爹的脸色也变了,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玥姐儿!把刀放下!胡闹什么!”
“我不是胡闹!”
我死死盯着他们,背靠着生母的床沿,将自己和虚弱的生母护在身后。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把我从**身边弄走!”
“谁再敢上前一步 ——”
我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立刻在脖颈细嫩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一丝细微的刺痛传来。
“我就死在这里!”
“我看你们,怎么跟外祖父和舅父交代!”
“怎么跟天下人交代,永昌侯府**嫡女!”
我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屋内死寂一片。
只有生母压抑的痛哼声,和远处偏房传来的、姨娘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喊声。
祖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
爹爹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显然没料到,一个十岁的女孩,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反抗。
更没料到,我会搬出外祖父和舅父。
那是他们此刻,最忌惮的存在。
“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
爹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不敢赌。
我若真的死在这里,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外祖父那个护短的老将军,绝对会带兵踏平整个侯府。
“我要守着我娘平安生产。”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坚定。
“我哪儿也不去。你们,还有你们所有人 ——”
我的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丫鬟婆子、家丁。
“都给我退到外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床榻三步之内!”
“还有,派人去门口守着!夏荷若是回来,或者外头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我!”
我这是在拖延时间。
也是在强行划分界限,尽可能地保护生母,等待着变数的到来。
祖母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咒骂着。
“疯了…… 真是疯了……”
爹爹死死盯着我,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空气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
就在这时。
“哇 ——!!!”
一声极其洪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猛地从偏房的方向传来!
穿透了墙壁,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生了!
姨娘生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响亮的哭声吸引了过去。
祖母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的神色。
“生了!生了!”
“听这哭声,多响亮!定是个健壮的皇子!”
爹爹也猛地转头看向偏房的方向,眼中射出急切的光芒。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现在,只等生母这边……
几乎就在偏房哭声落下的同时。
床榻上的生母,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身下的锦褥,迅速被一股温热的液体浸透。
是血的颜色。
“夫人!夫人血崩了!!”
守在床边的一个婆子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我的大脑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崩?
上一世,生母是生下 “怪胎” 后才被休弃,慢慢**的。
并没有当场血崩!
是那碗药!
那碗被我打翻了一碗,生母却还是被迫喝下的另一碗 “安胎药”!
它不止催产。
它还要**命!
“娘 ——!!”
我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用**威胁谁,转身扑到了床边。
生母的脸已经白得像纸,气若游丝,眼神都开始涣散。
“不…… 不……”
我颤抖着手,想去捂那不断涌出的温热液体,却只是徒劳无功。
“大夫!快去请大夫!”
我猛地扭过头,冲着呆若木鸡的众人嘶吼道,“快去啊!!”
爹爹和祖母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焦急,只有一种冰冷的、如释重负的漠然。
爹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产房血光,大夫不便入内。”
“自有产婆料理。”
“玥姐儿,**生产凶险,你莫要在此添乱。”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来人,把大小姐‘请’出去。好生‘照看’。”
这一次,家丁们不再有丝毫犹豫。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轻易地夺走了我手里的**。
然后将我架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
我疯狂地挣扎着,双脚乱踢,眼泪汹涌而出,“娘!娘!!”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我被粗暴地拖离了床榻。
拖离了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生母。
拖向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房门。
就在我被拖到门口的时候。
外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声响。
有惊呼声,有呵斥声,还有兵刃碰撞的铿锵声!
还有一道我期盼已久的、熟悉又焦急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开!
“都给老子滚开!”
“我妹子呢?!苏玥呢?!”
是舅父的声音!
他来了!
夏荷……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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