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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侯府请我诊脉,我说夫人没病是路西法的江湖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青梧侯府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
第35章
「沈姑娘,我在这府里九年了。我说的话,从来没有一句是有人记下来的。」
那天夜里我在自己的册子上写了三个字。
第二日我把那三个字划掉了。
划掉以后我写了两个字。
无实。
我摸出那本册子,就着灯看那两个字。
墨已经干透了。
我把册子举到灯上,想把那一页烧了。
举到一半我停住了。
我把它放了下来。
烧了就没有了。
烧了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证明她曾经跟一个人说过那句话。
我在井边蹲到腿麻,才扶着井沿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我又看了那口井一眼。
井沿一圈青苔,只有靠东那一段被踩掉了。踩掉的那一块,正对着西角院的月洞门。
人若从月洞门进来,走到井边,站的就是那个位置。
我绕到井的另一头去看。
那边的青苔是完整的。
我把这件事记住了。
然后我去看她掉下去的那一段。
井沿的砖是老砖,边上磨得圆了。那两道指印在内侧,离沿口约莫三指。
我伸手够了够。
要在这个位置留下指印,人得整个上半身探进井口。
一个失足的人不会这样。失足的人是往后仰的,手会往外抓,抓的是井沿外圈。
她的指印在内圈。
这说明她掉下去的时候是脸朝下,整个人往井里扑的。
我在井边站着,把这个姿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个人往井里扑,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她自己探身去够什么东西,够的时候滑了。
另一种是有人从后头。
我站着没动,很久。
我知道这两种在纸上是分不开的。
仵作说得对。他只能写他看得见的。
看得见的是:青苔湿滑,指甲有苔,肺里有水。
看不见的是:她为什么在天没亮的时候,一个人到这口一年不用的井边来。
我在角院里转了一圈。
这院子空着,堆的是旧家什。屋里有两只破柜,一张断腿的桌子,几只空坛。
我一间一间看过去。
灰上有脚印。
不止一双。
可是府里的人早上乱成一团,来来往往踩了一地,早分不清了。
我在最后一间屋的门口停住。
门框上有一道新的划痕。
很细,指甲长,木头的白茬还没有发黄。
我伸手比了比高度。
到我的肩膀。
她比我矮半个头。
到她的话,是头顶往下一点。
我把手放下来。
这道痕能说明什么?
什么都不能。
一道划痕,一个高度,一间堆旧家什的屋子。
拿到仵作面前,他会问我同一句话。
姑娘,你有证据吗?
停灵三日。
第二日夜里,我去了她的院子。
三爷在灵前守着,屋里没有人。我跟看门的婆子说要取三夫人的旧衣去烧,她把门开了。
我进了她的屋。
我要找一样东西。
我想找到她留下的字。
一句话,一个条子,一张纸,什么都行。
只要上头有她的笔迹,我就能把「昨夜三更有人进了老夫人的屋」这件事,从我一个人的记忆里,变成一样能拿出去的东西。
我从妆台开始翻。
三个抽屉。第一个是首饰,第二个是脂粉,第三个是零碎的针头线脑。
没有纸。
我去翻箱笼。
四只樟木箱。头一只是四季衣裳,第二只是被褥,第三只是给她儿子攒的东西:小时候的虎头鞋、长命锁、一顶红**。
**只箱底压着一叠布。
我把布抖开,一件一件看。
都是缝了一半的。一只书袋,两双袜子,一个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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