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侯府请我诊脉,我说夫人没病(沈青梧侯府)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侯府请我诊脉,我说夫人没病(沈青梧侯府)

侯府请我诊脉,我说夫人没病
路西法的江湖 著
来源:cd 主角: 沈青梧,侯府 时间:2026-09-04 06:01:17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侯府请我诊脉,我说夫人没病》是路西法的江湖的小说。内容精选:
第1章
永宁侯府请我诊脉那天,满屋子的人都在等我说一句“病入膏肓”。
我知道他们在等。因为进门前,管事已经把话递到我手上了。
“沈姑娘,老夫人这病拖了七年,太医院来过十一位,说法都一样。”他把袖子拢了拢,“您年轻,别把话说得太满。”
意思是:跟着前面十一位说就行。
我没接话,只把药箱换了只手,跟着他往里走。
永宁侯府的正院有三重门,每过一重,人就少一层。到最里头,只剩下女眷和几个心腹婆子。
大夫人坐在东边,穿的是半旧的绛色,袖口磨得起了毛。二夫人坐在西边,一身簇新,手里的暖炉比我娘留下的药碾子还讲究。三夫人年纪最轻,坐得离床最近,眼睛红着,一直在拿帕子按眼角。
按了三次,帕子是干的。
床上躺着的是老夫人,脸朝里,只露出半边花白的鬓角。
我把药箱放下,没急着上前,先去看床头那张小几。
小几上摆着一只白瓷碗,碗底剩了一层褐色的药渣,已经结痂了。旁边压着一张纸,是今日的方子。
我伸手要去拿那张纸。
“沈姑娘。”二夫人开口了,声音很轻,“诊脉便诊脉罢。方子是太医院开的,轮不到旁人过目。”
我把手收回来。
“是。”
我在床边的杌子上坐下,把老夫人的手腕从被里请出来。
她的手很凉,腕骨突出得厉害,皮下几乎没有肉。指甲修得整齐,是有人日日在照料。
我搭上去。
屋里安静下来。
我数了三十息。
脉是沉的,按下去才摸得着。也是细的,像一根泡久了的线。
这两样都对得上七年重病。
可再往下按,到骨边上,那根线并没有断。它还在走,一下一下,不快不慢,力道是匀的。
真正的久病脱形,脉走到骨边就散了,像沙子过筛。她这个没散。
我把指腹往寸口挪了半分。
关脉上有一点滑。很轻,一带而过,若不是我等了三十息,会当成错觉。
滑主痰、主食、主有余。
一个七年不下床、日日只进米汤的人,身上不该有余。
然后换手,又数三十息。
左手比右手更沉一些,尺部尤其弱。这也对得上。可这个弱像一间被搬空的屋子,墙还立着,东西没了。
搬空的屋子还能再住人。
墙塌了的不能。
三夫人先忍不住了:“沈姑娘,母亲她。”
我没抬头:“还请再等等。”
我把老夫人的手放回被里,又掀开被角,看了看她的脚。
脚是肿的。可肿得不对。
若是七年卧床、脾肾两虚,肿该是从脚背往上漫,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回不来。可她这个肿,是虚浮的,一按就回,像揉面时发过头的面团。
我把被子盖回去,起身,退开两步。
大夫人这时才开口:“沈姑娘,如何?”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西边的二夫人,再看了看床头那只结痂的药碗。
我说:“夫人没病。”
四个字。
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
三夫人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二夫人的暖炉“当”地磕在扶手上。
大夫人的脸色变了三次。第一次是愣,第二次是喜,第三次她压下去了,压得很快,几乎看不出来。
“沈姑娘。”她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太医院十一位太医,写了两匣脉案。”
“我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十一个人都错了?”
我说:“我没说他们错。”
大夫人皱眉:“那你什么意思?”
我说:“他们诊的是病。老夫人身上确实有那些脉象:沉、细、涩、结代,一样不少,写在脉案上,谁看都是重症。”
我停了一下。
“可那些脉象不是病生出来的。”
二夫人的声音从西边过来,比刚才冷了不少:“那是什么生出来的?”
我转过身,面向她。
“是药。”
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下去。
“是有人,一味一味,喂了七年。”
三夫人“啊”了一声,捂住嘴。
大夫人猛地站了起来。
只有二夫人没有动。
她坐在那张梨花木的圈椅里,手指还搭在暖炉上,连指节都没有紧一下。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屋子里那盏灯芯“啪”地爆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沈姑娘,”她说,“你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她把暖炉往怀里挪了挪,“你父亲当年在太医院当值,也是这个脾气。”
我没接。
她慢慢地说:“他后来死在诏狱里,你知道吗?”
我说:“我知道。”
“那你还敢说这句话。”
我说:“我今日不说,明日照样有人接着喂。”
大夫人***:“沈青梧,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喂了七年?谁喂的?”
我摇头。
“我不知道谁喂的。”
“你不知道你还敢。”
“我知道喂的是什么。”我打断她,“我也知道从哪年哪月开始喂的。”
我指了指床头那只碗。
“药渣还在。给我一个时辰,我把这七年的方子倒着推给你们看。”
大夫人张了张嘴。
二夫人这时候站了起来。
她走到床边,伸手把那只白瓷碗端起来,看也没看,递给身后的婆子。
“倒了。”她说。
婆子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我没有拦。
三夫人这时候忽然出声了:“二嫂,那碗,那碗是不是该留着?”
二夫人回头看她。
“留着做什么?”
“沈姑娘说要看。”
“沈姑娘说什么你都信?”二夫人把暖炉搁回扶手上,“她今年十九。***卧床七年,太医院十一位太医看不出来的事,她进门一炷香看出来了。”
她转向我。
“沈姑娘,你若说错了呢?”
我说:“我若说错了,侯府可以送我去顺天府。”
“我不送你去顺天府。”她说得很慢,“我送你回你父亲去过的地方。”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
三夫人低下头,帕子攥在手里,这回是真的在抖。
大夫人的目光在我和二夫人之间来回走了一趟,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没有替我说话,也没有附和二夫人。
她在看谁能赢。
我没有拦。
我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个纸包。
进门的时候,我在廊下蹲了一下,说是鞋带松了。
那一层结痂的药渣,我已经刮了一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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