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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军演义

隔壁三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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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捻军演义》是大神“隔壁三爷”的代表作,刘栓子王老栓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

来源:cd   主角: 刘栓子,王老栓   更新: 2026-09-04 12:3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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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捻军演义》是大神“隔壁三爷”的代表作,刘栓子王老栓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

第14章

第十四回 三路夜袭破连营,僧格林沁败走徐州
第二天夜里,三汊河的芦苇荡里格外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平日里夜风刮过苇叶的沙沙声没了,水鸟叫也没了,连鱼在水底下翻身的动静都没了。整个芦苇荡像一块屏住了呼吸的黑布,紧紧裹着那些趴在船头上、攥着兵器、等待信号的人。
刘栓子趴在一条窄船的船头,黄旗卷起来横在船舱里。他盯着前面的芦苇缝隙,从那道窄窄的空隙里能看见清军营盘的火光,一跳一跳的,像是犹豫不决的心跳。
张宗禹趴在他旁边,耳朵贴着船板听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你听。”
刘栓子侧耳听——清军营盘那边传来一阵一阵的嘈杂声,比白天更乱,有人在骂,有人在摔东西,还有马在不安地刨蹄子。
“怎么了?”刘栓子问。
“断粮了。”张宗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僧格林沁的兵三天没吃上正经饭了。饿着肚子的兵,比没上鞍的马还容易受惊。”
就在这时候,东面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响——那是苏天福黑旗的信号。紧接着西面也响起了哨声——龚得树的白旗到位了。
张宗禹从船头坐起来,拔出了腰间的短剑。月光照在剑身上,寒光一闪。
“中路!出水!”
几十条小船同时从芦苇丛里冲了出来。船头劈开水面,哗啦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刘栓子站起来,一把抖开了那面黄旗——杏**的旗布在夜风中展开,那块红布补丁像一颗跳动的心,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杀!”张宗禹喊。
小船冲上了岸,捻军弟兄们从船上跳下来,踩着清军营盘外围的壕沟边缘往上爬。清军的守兵饿着肚子站岗,正靠着栅栏打盹,听见动静抬头一看——黄旗已经到了眼前。
火枪响了。一排**扫过去,栅栏后面的清兵倒了一片。有人嘶喊着“捻子来了”,可声音还没传远,东面和西面同时响起了更大的喊杀声。
黑旗和白旗也到了。
三面同时进攻,僧格林沁的营盘从三个方向被捅开了口子。饿了三天的清兵哪里有战斗力?有人爬起来想拿兵器,手抖得连刀都握不稳;有人想列阵,阵没列好人先散了;有人干脆连兵器都没拿,光着脚往北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北面是芦苇荡,进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刘栓子扛着黄旗冲进了清军营盘。脚下的土地被火烧过、被人踩过、被血浸过,踩上去软塌塌的。他看见前面清军的帐篷一排排倒下去——捻军弟兄们在放火,火舌**帐篷布,烧得噼啪作响。火光冲天而起,把黑夜映成了白昼。
他看见苏天福的黑旗从东面刮过来,虎头旗在火光中翻卷,大刀劈下去就有清兵倒下。看见龚得树的白旗从西面像一把剃刀刮过,火枪一排接一排地响,清兵成片地倒下。看见侯士伟的**和韩奇峰的蓝旗从南北两面兜底,把溃退的清兵堵在营盘中间。
僧格林沁的大帐在营盘正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被火光照得通明,帐篷顶上的“僧”字大旗还飘着,可旗杆已经在晃了。
“僧格林沁在中间!”张宗禹喊了一声,从马上跳下来,朝那顶大帐冲过去。
刘栓子扛着旗跟在他身后。他跑过燃烧的帐篷,跑过倒下的旗杆,跑过一个跪在地上投降的清兵身旁。那个清兵跪在火堆旁边,满脸是灰,两只手举得高高的,嘴里喊着“饶命饶命”,可没人理他——捻军弟兄们从他身边跑过去,没人杀他,也没人停。
“不杀俘虏!”有人跑过去的时候喊了一声。
那清兵愣了一下,放下手,瘫坐在地上,哭了。
僧格林沁的大帐就在眼前了。刘栓子看见帐帘掀开,一个人从里面冲了出来——穿着**的马褂,戴着**式的圆顶铁盔,腰里别着一把镶金嵌玉的弯刀。那个人跨上一匹白马,朝着北面突围的方向猛冲。
那就是僧格林沁。
张宗禹离他只有三十步远。张宗禹看见了僧格林沁,僧格林沁也看见了张宗禹。两个人的目光在火光中撞了一下——张宗禹的目光像刀,僧格林沁的目光像困兽。然后僧格林沁的马冲了出去,张宗禹的刀还没来得及递出去。
“追!”张宗禹跳上青灰马。
刘栓子也想追,可他腿边的黄旗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低头一看,是僧格林沁大帐门口的一面旗,红底黑字的“僧”字旗,被火燎掉了一半,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他弯腰把那面旗捡了起来。旗布还烫手,可他不松手。
僧格林沁的白马跑出去不到百丈,就被侯士伟的**截住了。侯士伟的枣红马堵在北面的出口处,长刀横在身前。僧格林沁勒住马,左右看了看——东面是苏天福的黑旗,西面是龚得树的白旗,南面是张宗禹的青灰马正追过来。
四面合围。
僧格林沁拔出了那柄镶金嵌玉的弯刀。刀身映着火光,流光溢彩。他骑在白马上,环顾四面逼近的捻军,脸上没有怕的表情——是另一种,是那种被逼到了墙角还不肯低头的傲慢。
“谁敢上前!”他吼了一声,声音嘶哑。
苏天福最吃这套激将法。他从黑马上跳下来,拎着大刀一步一步往前走:“我敢!你是个王爷,我就是个庄稼汉。我拿庄稼汉的命换王爷的命,值了!”
僧格林沁的脸色变了变。他手里的弯刀举起来,对准了苏天福。
“天福!退后!”张乐行从后面赶了上来。他骑在花斑马上,那匹马左腿上的伤已经结痂了,跑起来还是稳的。张乐行勒住马,看着僧格林沁,看了好一会儿。
“僧王爷,”张乐行说,“你走吧。”
营盘里安静了一瞬。捻军弟兄们面面相觑,连僧格林沁自己都愣了一下。
“香儿哥?!”苏天福回头瞪眼,“放他走?”
张乐行摆了摆手:“让他走。他断粮三日,兵败如山倒,留着他也翻不了天了。咱们打的是清廷,不是他僧格林沁一个人。他回去告诉清廷——捻军不是好惹的。”
僧格林沁看着张乐行,那张**人的方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他收回了弯刀,插回鞘里,调转马头,朝着北面那个缺口冲了出去。白**蹄子踏在火场上,扬起一片灰烬,很快消失在夜色的深处。
僧格林沁跑了。三万大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被俘的清兵少说也有四五千,剩下的全溃散了,有的往北跑,有的往东跑,有的扔了兵器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混进了附近的村子里。
天亮了。
刘栓子站在清军营盘的废墟上,手里攥着那面缴来的“僧”字旗。他的黄旗插在旁边的土里,杏**的旗布在晨风中飘着,那块红布补丁在朝阳下像一颗跳动的心。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僧字旗,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黄旗。一面红,一面黄,一面是败者的旗,一面是胜者的旗。
他把僧字旗往火堆里一扔。旗布沾了火,蜷缩起来,烧成了一个焦黑的团,很快化成了灰。
张德才从废墟那边跑过来,浑身黑一块灰一块的,可笑得咧着嘴:“栓子!僧格林沁跑了!咱们打赢了!”
刘栓子点了点头:“打赢了。”
“你咋不怎么高兴?”
刘栓子想了想:“高兴。可累了。”
他靠着那根插黄旗的旗杆坐下来,两条腿终于撑不住了。他坐在清军营盘的废墟上,坐在晨光和余烬之间,看着那些还在清理战场的捻军弟兄们——有人在捆俘虏,有人在收捡兵器,有人在火堆旁边分粮。
李大喜牵着那头灰驴从旁边走过去,驴背上驮满了缴获的干粮袋。经过刘栓子身边的时候,李大喜停了一下:“栓子哥,香儿哥说今天有肉吃!缴了清军好多**!”
刘栓子抬头笑了笑:“给我留一块。”
“留最大的!”
李大喜牵着驴走了。张德才在刘栓子旁边坐下来,也靠着旗杆,抬头看着那面黄旗在晨风中飘。
“栓子,”张德才说,“僧格林沁跑了,咱们是不是能歇一阵了?”
刘栓子想了想:“不知道。可至少今天能歇。”
“那就歇一天。今天不撑船了。”
“再也不撑船了。”
“你那个转弯,还没学会呢。”
“不学了。”
两个人靠着旗杆,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初冬的太阳白而薄,照在废墟上,把那些焦黑的木梁和倒下的帐篷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远处,有人在唱那首民谣。唱的人多了,声音越来越大,从废墟的这一头传到那一头,像风一样漫过去。
“咸丰年,大贱年,涡河两边草吃完……”
刘栓子跟着哼了两句,可哼着哼着,眼皮就沉了。
他靠着旗杆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雉河集的高台上,四面全是五色旗在飘。张乐行在台上举起刀,喊那八个字——救我残黎,除奸诛暴。
刘栓子跟着喊,喊得嗓子都哑了。
他笑了一下,在梦里笑了一下。
晨风吹过废墟,吹动那面杏**的旗。旗布上的红布补丁在风中微微颤动,像一颗不会停跳的心。
(第十四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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