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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签到:万兽系统

开局签到:万兽系统

睡觉的懒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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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开局签到:万兽系统本书主角有陈玄名玄名,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睡觉的懒猫猫”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苍龙城的夏夜,闷热得像一口扣在灶台上的铁锅。街道两旁的老槐树垂着蔫巴巴的叶子,连蝉鸣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倦怠。陈玄名坐在窗台上,后背靠着褪了色的木窗框,仰头望着被屋檐切成一条长缝的天空。今晚的月亮被一层薄云裹着,边缘晕出毛茸茸的光,像是有人在水里洇开了一滴墨。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从日头西沉坐到星子满天,从巷口的炊烟散尽坐到隔壁王家那只老狗打完第三轮呼噜。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灵兽图鉴·...

来源:cd   主角: 陈玄名,玄名   时间:2026-08-12 12:05:08

小说介绍

睡觉的懒猫猫的《开局签到:万兽系统》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苍龙城的夏夜,闷热得像一口扣在灶台上的铁锅。街道两旁的老槐树垂着蔫巴巴的叶子,连蝉鸣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倦怠。陈玄名坐在窗台上,后背靠着褪了色的木窗框,仰头望着被屋檐切成一条长缝的天空。今晚的月亮被一层薄云裹着,边缘晕出毛茸茸的光,像是有人在水里洇开了一滴墨。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从日头西沉坐到星子满天,从巷口的炊烟散尽坐到隔壁王家那只老狗打完第三轮呼噜。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灵兽图鉴·...

第1章

苍龙城的夏夜,闷热得像一口扣在灶台上的铁锅。街道两旁的老槐树垂着蔫巴巴的叶子,连蝉鸣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倦怠。陈玄名坐在窗台上,后背靠着褪了色的木窗框,仰头望着被屋檐切成一条长缝的天空。今晚的月亮被一层薄云裹着,边缘晕出毛茸茸的光,像是有人在水里洇开了一滴墨。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从日头西沉坐到星子满天,从巷口的炊烟散尽坐到隔壁王家那只老狗打完第三轮呼噜。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灵兽图鉴·基础卷》,书页上密密麻麻做着批注,蓝色墨迹褪成了灰蓝,有些地方被指尖反复摩挲得起了毛球。他把书又翻了一遍,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只普通的铁喙雀,一阶灵兽,连精英级都算不上。页脚有一行他自己写的小字:"哪怕只有半成品,也算。"
他把书合上,搁在膝头,轻轻吸了口气。
明天是觉醒仪式。整个苍龙城适龄少年的觉醒仪式。
陈玄名今年十八,如果明天检测不出御兽亲和度,按照《苍龙城御兽师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他将被强制注销家族户籍,从陈家除名。这是规矩。陈家是苍龙城数得上号的御兽世家,嫡系子弟三岁启智、六岁蕴神、十二岁通脉,到他这个年纪,至少也该有一头精英级灵兽伴身了。可他什么都没有。
"玄名哥。"
有人叫他。声音从院子外头传来,怯怯的,像踩在薄冰上走路。
陈玄名没有回头。他听得出是谁——陈小环,陈家旁支的一个小姑娘,比他小四岁,小时候总爱跟在他**后面跑,去城外捉萤火虫、爬老城墙摘酸枣,那时候她叫他"玄名哥"叫得脆生生的,像是含了一颗冰糖在嘴里。可现在这声"玄名哥"里,冰糖化了,只剩下一股小心翼翼的苦味。
"进来吧,门没锁。"
小环推门进来,站在门槛边上没往里走。院子里没点灯,月色照着她半张脸,十四岁的姑娘已经抽条长高了,穿着陈府丫鬟的靛蓝布衫,腰上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陈玄名坐着的窗台、窗台上干枯的薄荷盆栽、地上散落的几本旧书,然后迅速收回来,像是多看一眼都会让他难堪。
"二老爷让我来传话,"小环低着头说,"说……让您今晚收拾好包袱,明天觉醒仪式结束之后,不管结果如何,都要搬去西巷那边的偏院。正院的屋子要腾出来给三房的小少爷住,他下个月就满六岁了,该开蒙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陈玄名慢慢转过头来:"二叔说的?"
"是。"
"我爹娘呢?"
小环咬了咬嘴唇,声音更低了:"老爷和夫人……三天前就走了。二老爷说他们去北境寻药,归期不定。"
寻药。陈玄名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陈远山是三年前在兽潮中受的伤,经脉受损,御兽境界从六阶跌到了三阶,这几年一直靠药吊着。他娘沈氏带着爹四处求医,北境、南疆、东海,跑了不知多少趟,可每一次回来,**的脸色都比走之前更灰一层。三天前走的,没人告诉他。他坐在这个窗台上看了三天月亮,竟然不知道院子里已经少了两口人。
"我知道了。"他说。
小环站在门槛边,脚在地上来回蹭了几下,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她终于憋出来一句:"玄名哥,你别太难过。小环觉得……你比他们都强。"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跑,靛蓝的衣角在月下一闪,消失在院门拐角。
陈玄名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笑了一声。比他们都强?一个连御兽亲和度都没有的人,拿什么比。可小环那句"你比他们都强"在耳朵里转了两圈,竟让他眼眶热了一下。
他跳下窗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这是陈家祖宅最偏僻的一个小院,三间瓦房,一间做卧房、一间堆杂物、一间空着。院子角上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每年结的枣子又小又酸,可小环总是爬上去摘,说酸的好吃,吃了提神。树下有一口青石井,井水冬暖夏凉,他小时候热了就把脚泡在里头,他娘看见了就骂他"没规矩",可骂完了还是会端一碗绿豆汤放在井沿上晾着。
他蹲在井边,伸手探了探水面。水凉得扎手。他把凉水泼在脸上,把那股子酸涩从眼眶里泼了回去。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卧房,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旧藤箱。箱子里是他这些年攒的所有家当——三本手抄的御兽心得、半包灵兽口粮的配方粉末、一块裂了纹的蕴灵石、一册画满各种灵兽习性的笔记。他翻了翻,把笔记揣进怀里,其余的原样放回。
他不想收拾行李。他还不想认输。
"陈玄名。"
院子外头又有人叫他。这次的声音冷而尖,像是金属片刮过瓷面。他听出来了——陈婉清。他的未婚妻。或者说,曾经是。
陈婉清推开院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提着灯笼、一个捧着一只红漆木匣。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绸裙,腰间坠着一枚青玉佩,走动时玉佩轻轻撞着裙褶,发出细碎的响。十八岁的姑娘生得一张鹅蛋脸,眉眼精致得像画上去的,可她此刻看着陈玄名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么晚来,有事?"陈玄名靠在门框上问。
陈婉清没答话,从丫鬟手里接过那只木匣,走到他面前,递过去:"打开看看。"
陈玄名打开木匣。里头躺着一枚玉牌,刻着"陈陈联姻·庚帖"六个字。边上放着三根金条,两条银锭,还有一封拆开过的信。他认得那信——是**三年前托人送去陈婉清家的订亲书。
"退婚书我已经写好了,"陈婉清说,"你在这玉牌上按个手印,金条和银锭归你。城中那间铺子也归你,房契在里面,按完手印就可以拿走。我爹说了,两家好聚好散,不让你吃亏。"
她说话的语气平得像背书,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陈玄名低头看着木匣里的东西,忽然觉得好笑——三年前她家来提亲的时候,送来的是一对白玉镯子、一匣翡翠簪子,外加她亲手绣的一方帕子,帕子上绣着两只交颈的鸳鸯,歪歪扭扭的针脚,她说是她学了一个月才绣出来的。那方帕子他至今还压在枕头底下。现在换来的是金条、银锭、一间铺子。
"退婚的理由呢?"他问。
陈婉清终于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又移开了:"玄名,你我都清楚。明天的觉醒仪式之后,你就不是陈家的人了。我爹虽然只是个六品御兽师,但林家那边……**已经突破到四阶五星了,他爷爷答应了,只要我点头,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苍龙城林家的大公子,觉醒了一头精英级青纹蟒,今年刚满二十,已经是苍龙学院的中级学员。陈玄名记得**——去年城隍庙庙会上见过一面,那人长着一双三角眼,看人的时候目光总是在对方身上游来游去,像在掂量一块肉的斤两。
"你选他?"
"我没有选谁。"陈婉清终于有了点情绪,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我是在挑能走的路。玄名,你给不了我任何一条路。明天过后你连户籍都没有,去西巷偏院住着,靠什么活?你爹的药钱都凑不齐了吧?**上次来我家借银票,借了三回,我爹每一回都给了,可那是看在婚约的份上。婚约没了,谁还会帮你?"
陈玄名望着她,忽然发现这张脸有些陌生。三年前提亲那天,她坐在花厅里,低着头,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娘问她"愿不愿意",她抿着嘴笑了一下,点了三下头。那三下头点得很轻,可他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藕荷色绸裙、青玉佩、精致的眉眼,一样都不少,可像是换了一个人。
"婚约可以退,东西你拿回去。"陈玄名把木匣合上,推回她手里,"金条银锭我不要,铺子我也不要。你林家的路你尽管去走,我从没拦过你。"
陈婉清怔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他会拒绝。盒子里那三根金条够寻常人家吃用五年,那间铺子每月租金也有三两银子,对一个即将被除籍的人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本钱。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两个字:"随你。"
她转身就走。两个丫鬟提着灯笼跟在后面,灯光一路照出院门,在青石台阶上晃了几下,最后被夜色吞没了。
陈玄名关上门,走回窗台边坐下。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枣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那方帕子还在,叠得整整齐齐,边角的针脚果然歪歪扭扭的,绣着两只胖乎乎的鸳鸯,一只的眼睛绣大了,显得呆呆的。
他攥着帕子坐了一会儿,忽然用力攥紧,又慢慢松开。然后把帕子叠好,重新揣回兜里。
明天是觉醒仪式。他告诉自己,不管有没有亲和度,他都得去。不是为了陈家、不是为了陈婉清,而是为了他自己。三年前**还能站着说话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说:"玄名,御兽师这行当,根子在心不在力。亲和度是老天爷给的,可御兽的本事是自己修的。你只要不认输,就没有人能替你认输。"
**说这话的时候吐了一口血,血溅在陈玄名的袖口上,暗红色的一小片,洗了很久才洗掉。
陈玄名把脚上的布鞋脱了,光脚踩在窗台下方的青砖地上。砖地凉得像水,那股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脊梁。他闭上眼,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清一清,可刚闭上眼,陈婉清那张脸就浮出来,然后是**那双三角眼、二叔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小环跑走时靛蓝的衣角。无数张脸在黑暗中打转,像走马灯似的,转得他头昏。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响。
"叮。"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用指甲弹了一下玻璃杯沿。可落在耳朵里却异常清晰,清晰得不像来自外部,像是从脑子正中间发出来的,贴着头骨内侧震了一下。
陈玄名猛地睁开眼。院子里没有人。枣树还在沙沙响,远处的狗还在打呼噜。他以为是幻听,正要重新闭眼——
"万兽签到系统已绑定。"
这次是一句完整的话。声音中性,没有情绪,没有语气,像是一块冰掉在铁板上,清脆、冷冽,不带任何温度。可它确实在他脑子里响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陈玄名僵在窗台上,一动没动。他怀疑自己在做梦。可下一秒,他眼前凭空弹出一块光幕——半透明的淡蓝色,像一块浮在空气里的薄冰,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几行字:
万兽签到系统·V1.0
宿主:陈玄名
当前状态:未激活
签到次数:0
灵兽:无
御兽空间:未开启
执行指令序列:00000
陈玄名盯着那块光幕,眼珠子转了转。光幕没有消失,他眨了两下眼,它还在;他伸手去摸,手指穿过光幕,指尖传来一丝微凉,像把手探进了深冬的河水里。
不是幻觉。
"这什么东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光幕上的文字跳了一下,像是被他的声音激活了,一行新的字浮出来:
检测到宿主首次唤醒,正在执行初始化程序……
初始化完成。
尊敬的宿主,万兽签到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您当前拥有一次签到机会。是否立即签到?
陈玄名的脑子像被人倒了一盆凉水进来,猛地清醒了。系统?他听说过系统——三年去北境寻药的时候,路上遇到过一个自称"天选之人"的流浪御兽师,那人说他是被"系统"选中的,能签到拿奖励,手一挥就召出了一头史诗级烈焰狮。当时陈玄名以为那人在吹牛,毕竟那人后来在酒馆赊了三碗面钱没还。可现在——现在这东西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签到……是什么意思?"他对着光幕问。
光幕弹出一行解释:宿主可在任意地点进行签到,每次签到将获得随机奖励,包含但不限于:灵兽、资源、技能、特殊道具。签到地点越特殊、越危险,奖励品质越高。每日仅限签到一次。当前剩余签到次数:1。
陈玄名深吸一口气。他跳下窗台,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三间瓦房、歪脖子枣树、青石井、墙角的野草。这地方他住了十八年,闭着眼都能画出每一块砖的纹路。系统说"地点越特殊奖励越高",可这破院子有什么特殊的?
但不管怎么说,先签了再说。反正明天觉醒仪式大概率是失败,如果这系统是真的,他手里至少还捏着一根稻草。如果不是真的——那也就是浪费了一句话的事。
"签到。"他说。
光幕亮了一下,一行金字浮现:
签到地点:陈家祖宅·西偏院·宿主居所
地点评级:普通(无特殊属性)
签到成功。
奖励生成中……
陈玄名屏住呼吸。光幕上的文字跳了三跳——他能感觉到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似的响,一下比一下重。
恭喜宿主获得:远古兽卵·未鉴定×1
奖励已发放至宿主怀中。
怀中的确多了一样东西。
陈玄名低头,看到一枚卵正静静地躺在他双手间。那卵比鸡蛋大一圈,壳是灰白色的,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件烧坏了的瓷器。可凑近了看,那些裂纹并非无序——它们彼此勾连,在卵壳表面织成一幅极其繁复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地图。卵身微微温热,贴着手掌的地方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搏动,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缓慢地呼吸。
"这是什么灵兽?"他问系统。
光幕弹出一行字:远古兽卵·未鉴定。品阶:未知。血脉:疑似远古种。孵化条件:宿主鲜血九滴,每日一滴,连续九日。孵化倒计时已启动。
"鲜血?"
是。请宿主以指尖血滴于卵壳之上,每日一次,九次后幼兽破壳。首次滴血请即刻执行。
陈玄名盯着那枚卵看了好一会儿。灰白色的卵壳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银光,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他目光下缓慢地、几不可察地流动着。他把卵举到耳边,侧耳听了听——有声音。极轻极轻的,像是隔着很厚的墙壁听到远处有人在打鼓,闷闷的、一下又一下。那是卵里那个小东西的心跳。
他咬了咬牙,把左手食指送到嘴边,用力一咬。
血珠冒出来,殷红的一粒,在指尖上颤了颤。他把手指按在卵壳上——血珠刚一接触卵面,灰白色的壳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那些裂纹微微张开,将血珠吸了进去,一丁点儿都没剩。卵壳表面闪过一丝红光,极短暂,短暂得像是他眼花。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极微弱的精神力从那枚卵中溢出来,像一根细细的丝线,探入他的眉心。那丝线带着温暖和柔软,在他识海里轻轻拂了一下,像是在触碰什么、确认什么。那种触感很奇妙——不像是他握着一枚卵,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卵里伸出手来,握了他一下。
首次滴血成功。孵化进度:1/9。
宿主精神感应初步建立。御兽亲和度+1。
御兽亲和度+1。陈玄名愣住了。他的亲和度是零——这是十年前检测的结论。零就是零,理论上不可增长,因为亲和度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值,就像人的身高一样,骨骼长定了就不会再变。可系统说——加了一。
他从十八年前出生到现在,第一次不是零。
"系统,"他的声音有些颤,"亲和度可以增长?"
宿主通过系统奖励可获得属性提升。当前亲和度:1(满值100)。请继续努力。
陈玄名望着光幕上那个"1",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这次他没憋着。他坐在枣树底下,把脸埋在膝盖里,闷着声笑了出来。那笑一半是惊喜、一半是劫后余生般的后怕。他攥着那枚卵,攥得指节发白,卵壳上的温热透过掌心渗进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拍他的背。
他就在枣树底下坐着,把那枚卵放在膝盖上,翻来覆去地看。月光照在灰白色的壳上,那些裂纹的纹路在明暗之间变幻,有时候看着像一头蜷缩的兽,有时候看着又像一只展翅的鸟。他试着把精神力探过去——那根丝线还在,温温软软的,连接着他和卵里那个小生命。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搏动、温度,甚至一丝模糊的情绪:安心的、信赖的,像一只幼崽窝在母兽的腹下。
他忽然想起什么,把光幕重新调出来。系统面板最下方,有一行极小的灰色文字,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凑近了看——
"系统版本:V1.0·执行指令序列第00000号。"
执行指令序列。这行字让他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以前讲过,御兽师公会用的启灵仪每次启动时也会跳出类似的编号,据说是"底层程序"的标记。可系统这东西——绑定在一个人脑子里的东西——为什么会有执行序列号?谁会执行它?又是什么人在背后编写了这些指令?
他压下心里的疑虑,把问题咽了回去。明天还有觉醒仪式,今晚先把这些弄清楚也不急在一时。
他把卵小心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卵壳上的温热透过单薄的里衣渗过来,暖融融的,像揣着一只小火炉。他走回卧房,把窗台上的《灵兽图鉴·基础卷》捡起来,翻到最后一页,对着那幅铁喙雀的插图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明天就是觉醒仪式了。带着亲和度为一的他、带着这枚来历不明的卵、带着这"万兽签到系统",去面对整个苍龙城。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这颗卵九天后会孵出什么来,不知道系统还能给他多少奖励,不知道陈婉清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不知道二叔那张脸上还能变出多少花样——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终于不是零了。在十八岁的前夜,他从零变成了一个"一"。
陈玄名躺回床上,把那枚卵放在枕边,侧过身看着它。灰白色的卵壳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银光,像一颗小小的月亮。那些裂纹的纹路还在缓慢地流动着,一圈一圈,像在画什么永远画不完的圆。他把手覆在卵上,感受着那份隔着硬壳传来的搏动——咚、咚、咚,细小而坚定。
"小东西,"他轻声说,"你可得争气。我指望着你呢。"
卵壳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震动,像是回应,又像是那个小生命在蛋壳里翻了个身。
陈玄名闭上眼。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可怀里的温热和枕边的微光像是某种安神的药引子,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意识沉进了一片暖融融的黑暗里。
半夜他醒了一次,迷迷糊糊间感觉卵壳的温度似乎比睡前更高了些,那些裂纹的纹路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壳里挣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卵壳上的温热顺着指尖爬上来,他的识海里那根丝线又拂了一下,这一次带着一丝满足的、吃饱了似的餍足。
"好好睡……"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
天快亮的时候,他又醒了。这一次是被院子里头的动静吵醒的——有人在压着嗓子说话。
"……东西都搬了没?正院那边三房的家具今早就要进场,别到时候腾不干净,二老爷要骂人的。"
"搬了搬了,就几口破箱子几本书,我都堆西偏院廊下了,回头他自己收拾。"
"那井呢?井水二老爷说也要封了,省得他赖着不走还去打水。"
"封!现在就封!石头我都备好了。"
陈玄名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枕边那枚卵还在,灰白色壳上的裂纹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他把它重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然后站起来推**门。
院子里站着两个陈府的家丁,正搬着一块青石板往井口上盖。看到陈玄名出来,两个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互相递了个眼色,然后加快速度把井口封了个严实。
"玄名少爷,"其中一个干笑了两声,"二老爷吩咐的,说西偏院这口井年头久了,怕水里有东西,先封上。"
陈玄名没有发火。他只是站在门槛边,看着那口被他泡了十几年脚丫子的青石井被一块石板压住,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觉醒仪式,"他说,"我去。"
他走出院门的时候,晨光正好从东边城墙的垛口上倾泻下来,把整条巷子染成金红色。怀里那枚卵温温热热的,隔着一层衣服贴着他的胸口,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它跟着微微晃动。
他摸了摸怀里的卵,像是摸着一枚还没焐热的希望。
"九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每天一滴血。九日之后,不管孵出来的是什么,我都认了。"
巷口拐角处,一只灰麻雀扑棱棱飞起来,掠过他头顶的天空。陈玄名抬头看了看那只鸟,它翅尖上沾着的晨光亮得像碎金子,扑扇两下就消失在城墙那头。
他收回目光,迈开步子。
晨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露水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怀里那枚卵又搏动了一下,轻轻的,像有人在壳的另一面敲了一指节。
陈玄名笑了一下,把步子迈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