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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尽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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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豆不吃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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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繁花尽期是北豆不吃南瓜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念启明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作者第一次写,文笔比较一般,智商也一般写不出什么很复杂的东西,不过脑洞有点大,所以尽量在圆设定,实在圆不上的就丢掉脑子看吧,不喜勿喷!!!)三月的蜀城,本该是草长莺飞,花开踏青的季节。近几年却总是阴着,令人郁闷。今年尤甚,已经陆陆续续快一个月的绵绵细雨,偶有几缕阳光,总归是驱了些湿意,倒叫几朵桃花冒了头。一场雨把整座城市泡得发软。路灯底下聚着一圈水光,校门口的家长早就散干净了,只剩下沈念一个人站...

来源:cd   主角: 沈念,启明   时间:2026-09-03 12:04:25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繁花尽期》是作者“北豆不吃南瓜”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念启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作者第一次写,文笔比较一般,智商也一般写不出什么很复杂的东西,不过脑洞有点大,所以尽量在圆设定,实在圆不上的就丢掉脑子看吧,不喜勿喷!!!)三月的蜀城,本该是草长莺飞,花开踏青的季节。近几年却总是阴着,令人郁闷。今年尤甚,已经陆陆续续快一个月的绵绵细雨,偶有几缕阳光,总归是驱了些湿意,倒叫几朵桃花冒了头。一场雨把整座城市泡得发软。路灯底下聚着一圈水光,校门口的家长早就散干净了,只剩下沈念一个人站...

第1章

(作者第一次写,文笔比较一般,智商也一般写不出什么很复杂的东西,不过脑洞有点大,所以尽量在圆设定,实在圆不上的就丢掉脑子看吧,不喜勿喷!!!)
三月的蜀城,本该是草长莺飞,花开踏青的季节。近几年却总是阴着,令人郁闷。今年尤甚,已经陆陆续续快一个月的绵绵细雨,偶有几缕阳光,总归是驱了些湿意,倒叫几朵桃花冒了头。
一场雨把整座城市泡得发软。路灯底下聚着一圈水光,校门口的家长早就散干净了,只剩下沈念一个人站在传达室的檐下,书包抱在怀里,盯着空荡荡的街道看了快四十分钟。
爸爸又忘了。无非是睡过了这些理由,沈念早就习惯了,只是今夜的雨下得格外大,她只有一把有点漏水的小破伞。不过这个时间了,她也懒得再等,毕竟学校里面黑洞洞的,哪怕司幽护体,她也怕有安详的同学们在看着她。
沈念把下巴往校服领子里缩了缩,冷风从雨幕里渗进来,沿着后脖颈往下爬。她兜里没有手机,高二那年月考掉出年级前十之后手机就被收了。
四十分钟。够她把那本小说最新卷里重逢那段再看一遍了。主角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浑身是伤,另一个人在雨里站了三天三夜等他。沈念趴在课桌底下偷看的时候一边看一边咬嘴唇,怕出声。那段写得真好,好到她隔几天就得翻回来重看一遍。
早知道看会儿小说等了,白白浪费了这些时间,沈念一想到这就不由得叹了口气,本来高三就没什么时间了。
传达室灯灭了,保安锁了门。沈念站在黑下来的校门口,路灯在她脚边投下一圈昏黄。她决定撑开伞自己走。
书包很重,全是卷子和各种资料。伞骨左边折了一根,水顺着缺口往下滴,左肩湿透了。她把书包换到右边肩上,迈进了雨里。
雨有些太大了,不断有聚起的大颗水滴从顶上落到头上,衣服也被湿气浸透。还是有点冷。沈念又想起来那群人了,想着想着倒是开心了起来,好像也不那么冷了。
拐过街角的时候她没注意到路边站着两个人。月白长衫的那个,袖口垂银链,雨落在他衣襟上渗进去就看不见了。黑衣的那个靠在一旁的电线杆上,腕上一串墨色珠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两个人都像透明的一样,路过的人看不见他们,雨穿过他们的身体落在原地。
花昭看着那个穿蓝白校服的女孩走近。伞是破的,左肩湿透,书包坠得她肩膀歪向一边,步子却不慢。他能感觉到她身上那层气息,很薄的,像一张揉了很多次的纸,上面写了字但没人看。
“是她。”他说。
司幽嗯了一声,珠子在指间转了一圈,“你挑了三年的人,就这个。”
花昭没有接话。他看着她走到路灯底下,光落在她头顶,投下一小片影子。
司幽把手从珠子上放下来,“时间来不及了。叶衡前天传消息,失衡速度又快了,等不了。”他看向身边人,眼神柔和许多,哄道:“等事成之后,我们再想法子补偿她吧。”
花昭知道他说得对,尽管对这个女孩万般不公,他们也不得不做,他闭了一下眼。"动手。"
司幽抬手,指尖朝沈念的方向轻轻一勾。一道极细的光弹出去,贴着路面滑过去,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沈念还沉迷于幻想,这是她自我安慰的绝佳方法。于是先听到嗡鸣。金属被极速摩擦拉过去一样,贴着耳膜震了一下。然后视野边缘亮起来,白光从拐角漫出,伞柄脱手飞出去,旋转落地,和她一样。
沈念趴在地上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自己的书包。拉链弹开了,数学卷子飘出来两三张,泡在水里贴在柏油路面上。她伸手想够回来,但动不了。然后她看见自己的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着。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眼皮也掀不起来半分,尝试着挪动,却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突然有点慌张,沈念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哦,被车撞了。沈念后知后觉。
奇怪的是不疼。腹部漫上来一股暖意,顺着胸腔往上走,走到嗓子眼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语文模拟考作文她写了“生命的意义在于不断攀登”,老师底下画了两条波浪线写了个"好"字。现在她趴在地上,卷子泡烂了,生命的意义大概就值这几张纸。
她恍惚了一下。那辆撞她的车好像是空的。她刚才余光扫了一眼,驾驶座上没有人。
管它的。
沈念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变轻,从皮肤底下一点一点浮起来,拉长,变薄。像整个人被泡进温水里,意识晃晃悠悠地漂着。痛感始终没来,和她小时候那次不太一样,可能人快死了就没感觉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死了没有。
此时,主界天辰宫内
一面水镜里赫然映出了沈念的模样,一身公子哥打扮的少年直盯着水镜里的女孩,不由地发出质疑:“这能行吗?她还是个孩子诶,按她那儿的法律规定,未成年诶,咱们这么**她会不会遭天谴啊?”
这番言论却只招来旁边一袭水蓝色华服的貌美女子白眼一记,叶衡调笑道:“没看出来啊都都,你还了解她那的法律呢?”
“我怎么就不能了解了啊?我可是专门去现代分区打听的!”玄都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十分骄傲。
叶衡笑笑不语,转头对一旁一直沉默的威严男子问道:“大人,你还好吗?要不然还是我去吧?在这位沈姑娘能担大任前,主界还要靠你继续支撑下去,你还是继续闭关修养吧?”
启明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镜中女孩,没有回头看她,只开口回道:“我必须去。”身为主界的天道,他必须为每一个计划每一个选择负责,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随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两人:“对了,等我回来就准备下一步,你们做好准备,主界的事就麻烦你们了。”说完沉思一会儿,又补充道:“麻烦你了,阿衡。”
玄都:“……”都是**怎么就那么不信任我!
叶衡:“……好。”
启明若无其事,又补了句:“记得不要走漏风声。”便留下两人转身离开了。
玄都看着启明离开的背影,托腮思索着随意问道:“阿衡,大人真要去给那小姑娘当剑灵啊?”
叶卿没有再笑他,反倒严肃起来:“我们这么做,司序不会放过大人的,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说完便不再理会玄都,自顾自地叹起气来,“沈姑娘,希望……你真的可以吧。”便也离开了。
当沈念又一次醒来,眼皮仍旧沉得很,四肢也如同灌了铅一般,所幸意识清明,倒是高中三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她正想自己是什么情况,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沈念。”
声音没有从耳朵进去,凭空出现在颅腔里。沈念想,声音不错,是她喜欢的,死了还有这种福利,也不错。
"你愿意帮花昭和司幽吗?"
沈念的意识动了一下,怀疑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快死了还惦记那两口子呢。不过她可没有被拿捏的爱好,自己也不行。
“他们那么厉害,有什么难的啊?就算有,还能用得上我?”
声音像是凝固了一般沉默,沈念实在很讨厌,好像自己又说错话了一般。
“……行。”反正都死了,先答应吧。
“……好。我会把你送进应许境,你既然喜欢他们,那就尝试着靠这份信仰之力,从里面走出来吧。”
沈念的脑子猛地醒了。
应许境。那本书里最凶险的地方。司幽进去待了十年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瘦成一把枯骨,那十年把他折磨得连话都不想说。沈念当年看那段的时候浑身发冷,她想象过那种感觉——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边界,所有恶意化成你怕的东西追着你咬,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避无可避。而且你不知道要待多久,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出不来。
进应许境可比直接死痛苦多了。
“不是,等等!”沈念猛然挣扎起来,开玩笑,应许境是什么地方?司幽进去了都得待十年!“你有病吧?!什么地方就乱送人进去?!我也配?!”
声音却说:“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念的声音都在抖了,“我进去就是个死,不对我已经死了,那我进去就是散,彻底散,连死都死不明白,你让我——”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声音又沉默了一下,最终带着一丝无奈和破罐子破摔似的期望道:“你答应了。”
沈念噎住了。她确实答应了,嘴太快了,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什么毛病,什么都答应,死了还改不掉——但她憋了一会儿,最后只是说:“……那如果我出不来呢?而且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花昭和司幽在等你。”
沈念愣了一瞬,花昭和司幽在等她。
“等我干什么?”沈念颇不自在。
“等你出来。”
沈念不说话。她在想如果那道声音说的是真的——虽然很可能就是死了之后的幻觉——那她进应许境帮的是花昭和司幽,是她在被窝里为他们哭过的人。如果声音说的是假的,那她散了就散了,反正命也没了。
怎么算她都不吃亏。
“行吧。”她说,声音却闷闷的,“能不能快点出来?我不想待十年。”
“那得看你。”
沈念想骂人。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意识就彻底暗下去了——这一次是真的暗,连晃晃悠悠的感觉都没有了,整个人像被人按了关机键,啪地灭了。
路边,花昭看着雨幕中趴在地上的蓝白色身影。那把破伞在几米外转着圈。他垂下眼,蹲下去,没有碰沈念的身体,捡起了散在雨中的几张卷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公式符号,花昭仔细收好,放回沈念的书包。
站起来的时候他听见司幽说:“小姑娘脾气还挺大。”
“她知道是应许境,进那种地方——”花昭看了司幽一眼,“会很痛苦吧。”
司幽挑挑眉,笑道:“走吧。”
花昭没有回答。雨打在他雪白的衣襟上,无声地渗进去。他望着沈念的身体,雨水已经把血冲淡了,淌进下水道。那只破伞在水洼里打着转。
他转身。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底下淡去,像墨滴进水里一样。
沈念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她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和脚,感觉不到地面,感觉不到任何可以称之为“这里”的东西。她只是“存在”,悬在一片彻底的虚无里,像一粒被浮在墨汁里的尘埃。
她试着动了一下,没动成,又试了一下——某个她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颤了颤,像一根弦被拨了一下。然后她“看见”了自己,能感觉到自己有形状了,薄薄的,银白色的一层光贴在表面,温暖柔和。
沈念想:这就是应许境?
她读过那本小说对这里的描写: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边界,所有恶意会化成你最怕的东西追着你咬。她现在什么也没看见,四周只有一片均匀的、浓稠的黑。
“有人吗?”她喊了一声。没有声音传出去,她只是“想”了一下,那个意思就散在黑暗里了。
没有人回答。
沈念开始往前走。她不知道方向是什么,但她动起来的时候那层银光拖在身后,像一条细细的尾巴,勉强照出脚下三寸——脚下居然是实的,有踩上去的感觉,虽然她看不见。
她走了一会儿。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小时。应许境里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
沈念开始跟自己说话。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话反而多,没人听也得说。
“早知道这样,我就把那本小说再看一遍。”她说,“还有两章没看完呢。那两章写的是他们重逢之后的事,我就想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现在好了,看不成了。”
黑暗里只有她自己的意识在嗡嗡响。
“你说我来这儿干嘛。”她又说,“帮花昭和司幽?我怎么帮?我连自己往哪走都不知道。那声音说他们在等我,等我干嘛?”
她停了一下。
“……万一真的有人等着呢。”
银光晃了晃,亮了一点。沈念没注意到,继续走。
她又走了很久。应许境里的“很久”是完全主观的,她只能靠自己数步子来度量。数到大概两千步的时候,她第一次意识到周围的黑在变——它们开始有形状了。
像雾气。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薄雾,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绕着沈念银白色的身体慢慢盘旋。她盯着那些雾看了一会儿,雾里开始浮现东西。
是人影。模模糊糊的,像隔着毛玻璃在看。沈念眯起眼想看清楚一点——然后她认出了其中一个。爸爸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什么合同之类的,他在里面工作不太顺心。沈念端着水杯从客厅经过,爸爸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动了动,没说话。空气是闷的,沈念加快步子回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画面动了。另一个晚上,妈妈在电话里跟爸爸吵,隔着房门也能听见一两句,什么“你根本不顾家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沈念趴在桌上写作业,笔尖把草稿纸戳了个洞。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出去了说什么,最后没出去。
画面又动了。考砸那次,爸爸坐在餐桌那头,筷子搁在碗上,不说话。妈妈在电话那头,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说“怎么搞的”。沈念低着头看碗里的饭粒,一粒一粒数。她哥在旁边夹菜,筷子碰到碗沿发出很轻的响声。那顿饭吃了很久,其实就十几分钟,但她觉得过了好几个小时。
沈念看完了。
还有画面没放完——那年发烧,她半夜爬起来喝水,爸爸房间门缝亮着灯,她听见他在打电话,语气很急,好像工作上的事。她没进去,自己倒了水喝了,又回去躺着。第二天爸爸发现她烧了,开车带她去医院挂水,在输液室坐了一下午。爸爸在旁边接了好几个电话,每次都说“我女儿生病了我走不开”。沈念闭着眼假装睡觉,其实一直醒着。
画面里放出了那个下午。爸爸靠在塑料椅背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挂了电话之后看了沈念一眼——以为她睡着了——伸手把她滑到肩膀下面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沈念看着那个画面,心里动了一下。
然后是另一个。妈妈休假回来那几天,在厨房给她炖汤。沈念趴在桌上写作业,听见厨房里锅盖被掀开,蒸汽涌出来的声音,妈妈喊了一声“念念来尝尝咸淡”。沈念走过去,妈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沈念喝了。妈妈问她淡不淡,她说刚好。妈妈笑了笑,让她回去继续写作业。
沈念站在应许境的黑暗里,看着那些画面一个一个浮出来又散掉。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只是嗓子有点堵,她咽了一下,那个堵的地方还在。
“……你说这些干什么呢。”她对着黑暗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像嗓子眼那团东西压着气,“他们又不是不爱我。”
雾气在她身边轻轻翻涌,没有散去,也没有聚拢。沈念感觉那种“注视”还在,但比之前轻了——像在听她说话。
“他们就是——”她停了一下,她在找词。想了半天,最后说,“他们不懂我而已。”
沈念自己也愣了一下,她从来没这么想过,这句话是刚才从嘴里自己蹦出来的。不懂她,爸爸给她拉毯子,妈妈让她尝汤,他们做那些事的时候沈念都知道他们是在对她好。但那些好像打在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表面,落不下来。她不知道怎么接住它,他们也从来不会问她“你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沈念也不知道。
“算了。”她蹲下来,那层银光在膝盖处折了一下。她抱着膝盖——她发现自己居然有膝盖了,还有“手臂”——蹲在应许境的黑暗里,银光把她圈成一小团。
“你还要放什么?”她闷闷地问。
雾气没有回答。那片灰色缓缓散开了,像被人轻轻吹了一口气,退潮一样缩回去,露出更深的黑。
沈念蹲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继续走。
步子还是不快。银光拖在身后,细细的一条,照着她脚下三寸的路。她在想那些画面——爸爸给她拉毯子的时候手指很轻,像怕把她弄醒了;妈妈递过来的那勺汤其实有点咸,但她没说,她说了“刚好”。
那些画面是沈念自己记得。思绪不断往外飘,她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就摇摇头试图甩开浮在四周的思绪,停下,不能再往下想了,再想下去她怕自己蹲下去就起不来了。
“还有多久才到啊。”沈念对着黑暗喊了一声。
黑暗不说话。沈念接着走。银光在她身后一跳一跳的,又亮了一点点。沈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银白色的,薄薄的,像一层壳。她在想,自己在这个鬼地方要走多久才能出去。那声音说“看你”,那就说明有办法。她只要继续走就行。
“他们在等我。”她自言自语,语气很平,“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骗我的,我就——”
她想了想。要是骗她的,她也做不了什么。这会估计都死了好几年了,连找谁算账都不知道。
“算了。”她说。
她继续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主界天辰宫。花昭站在水镜前面,看着镜中那点银白色的光在黑暗中缓缓移动。
司幽靠在他旁边,珠子在指间转着,也看着那团银光。它正往前走,不快,但一直在动。刚才它停了一下,矮了一矮,然后重新立起来了。
花昭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司幽也没说话,珠子转了一圈,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水镜里那点银光继续往前走着。
启明也站在水镜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坐回案后,手按了按眉心。他的面色不太好,白得像一层薄霜覆在皮肤上。叶衡坐在侧案边处理政务,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开口劝。
玄都倒是直接,靠在柱子上歪着头打量启明:“大人,你脸白得跟纸似的,要不歇着吧。”
"不用。"启明说,他放下手,转向殿中其余几个人,“她已经进去了,接下来的计划要早做准备。”
苏小满从角落直起身,她眼睛亮了亮:“放心,铸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有空了。”
旁边沐小鱼沉迷在折纸中,听见苏小满的声音也不忘呛她两句:“你悠着点吧,别打柄重剑到时候除了你没人能使。”
苏小满瞪了他一眼,沐小鱼面不改色地把折好的纸鹤放出去,那只鹤歪歪扭扭飞了三圈,撞在顾庭柯肩上弹下来。顾庭柯低头看了一眼,弯下腰去捡。
旁边帮着处理政务的陆砚清也抬起头来,他扫一眼正拆解纸鹤的顾庭柯,说道:“剑的事也不着急,等她出来再铸也不迟。当务之急,先想想她该怎么历练吧。”
顾庭柯还没研究明白纸鹤,听见陆砚清的声音就顺嘴接话:“就是就是,到底是去感受点人间美好,还是去经历点人生七苦?”顾庭柯放弃纸鹤,不经意间揣回兜里,“上次不是没吵明白呢吗?继续啊。”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头疼了,只好看向叶衡,叶衡被看得没办法,停下手中的事,开口道:“从正向引导沈念的确有助于她后期的稳定,不过——”她看一眼花昭和苏小满,“这样实在是太慢了,尤其是对沈念来说。”
启明点点头,了然:“那就用痛苦来刺激吧,至于稳定性,”他扫视六人,平静开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说完便离开了,他还需要休养。
天道已经做出决定,即便不满花昭也不好再说什么,司幽见他皱眉,又凑上去说话哄他。苏小满则表现得更直接,沐小鱼也劝,反倒叫她生气,俩人一时间吵闹起来。反观陆砚清和顾庭柯,尽管心有不忍,毕竟莫名其妙的就要人家好好生活的小姑娘背这么大一个债,多不公平,可是,俩人齐齐看一眼叶衡,他们没有时间了。
众人吵闹着走了,叶衡看着频频摇头的玄都,提醒道:“你该去巡营了。”玄都恍然,一拍脑门,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叶衡,转身跑了。